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四皇子薛長瑜順利擒拿商陽國逃犯,丞相之女是立了大功。

蘇懷瑾一道跟隨隊伍,連夜趕往尼姑庵,並且與尼姑庵交涉,臨時遣散了尼姑庵裏的尼姑,令薛長瑜能夠方便拿人,一切都非常順利。

蘇懷瑾回到府裏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累得不行,綠衣扶著她,趕緊往屋兒裏走。

一面走,一面笑著說:“小姐,您當時沒看到,四皇子瞪著商陽國王子的眼神,太瘆人了,綠衣還以為,四皇子要將那王子活活踩死呢!”

蘇懷瑾沒說話,不過她也不需要看到,畢竟他了解薛長瑜的秉性,暴躁易怒,這也不是沒有的。

綠衣突然又說:“不過……別看四皇子對旁人冷酷,但是對著小姐的時候,那眼神,真叫一個溫柔似水,綠衣看了都覺得害羞呢!”

蘇懷瑾沒好氣的說:“害羞?就你這丫頭,還知道害羞?我當你臉皮是三個城墻拐彎兒呢。”

“小姐……”

綠衣撅著嘴,說:“綠衣說的是實話,大實話,怎麽敢誆騙小姐呢。”

綠衣說著,背著手,端著架子,學著薛長瑜的口吻,說:“瑾兒不說,那我不聽便是了……哈哈小姐,王爺是不是這麽說來著?真真兒溫柔死了!”

蘇懷瑾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說:“我困了,你也去歇息罷。”

綠衣笑著說:“是是,小姐,那綠衣先退出去了。”

蘇懷瑾聽到關門的聲音,這才松了口氣,壓下心中梆梆猛跳的感覺,其實她也有些狐疑。

當時她沒有說出得知商陽國逃犯藏身尼姑庵的原因,按理來說,照著薛長瑜的秉性,該當問到底才是,若是旁人不說,他指不定還會雷霆動怒。

而如今薛長瑜卻沒有追問,一句話就化解過去了,這讓蘇懷瑾十分詫異,總覺得……

薛長瑜有些與眾不同了,而這種不同,越來越明顯,不只是表現在薛長瑜的言行之中,竟然還慢慢的紮根在蘇懷瑾的心底裏,似乎得到了養料,正慢慢的滋生著……

蘇懷瑾趕緊搖了搖頭,將這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然後拉過被子,蒙上自己的頭,準備歇息。

這些日子蘇懷瑾累的夠嗆,雖然腦海中有很多奇怪的想法,但是一沾床榻,還是迷迷瞪瞪,很快睡了過去。

蘇懷瑾跟隨兵馬夜訪尼姑庵,消息很快就傳出去了,不需要一天。蘇懷瑾從中午歇息,一直睡到晚上,晚上起來用晚膳的時候,就聽到消息了,京城裏已經傳的風言風語。

說蘇懷瑾不知檢點,帶著一幫子男人去了尼姑庵。

說蘇懷瑾行為不端,大半夜跟一群士兵混在一起。

說蘇懷瑾有辱斯文,整日裏瘋瘋癲癲,根本不像是個大家閨秀,丟了蘇家的顏面……

綠衣聽了氣憤的要死,蘇懷瑾則是不以為意,只是笑了笑。

結果那些嫉妒蘇懷瑾的人還沒嚼夠舌頭根子,宮裏頭突然傳下了旨意,皇上傳喚蘇懷瑾進宮面聖。

說是蘇懷瑾再立奇功,抓拿商陽國賊子功不可沒,請蘇懷瑾進宮接受褒獎。

蘇正一聽,喜不自禁,連忙讓綠衣給蘇懷瑾梳洗打扮,大妝起來。

那面兒方遷親自造訪,笑著拱手說:“恭喜蘇姑娘!”

蘇懷瑾已經打扮的體面,從裏面迎出來,方遷讓著手,說:“蘇姑娘,請。”

方遷親自扶著蘇懷瑾上了馬車,很快翻身上馬,引著車隊往皇宮而去。

那面兒皇後聽說蘇懷瑾又立了齊功,皇上還要召見蘇懷瑾,當即坐不住了,連忙也去了大殿,還把自己的兒子薛玉珒也叫上。

蘇懷瑾走進大殿,十分恭敬的垂首拜在地上,說:“小女拜見皇上。”

皇上坐在龍椅之上,皇後娘娘陪坐在一邊兒,殿上的配置也與之前十分相似,燕王薛長瑜站在一側,太子薛玉珒站在旁邊。

皇上笑著說:“好好好,別多禮了,快起來罷!”

皇後親自走下來,扶起蘇懷瑾,態度十分慈愛,拉著蘇懷瑾的手,看了又看,笑著說:“好些日子沒見蘇丫頭,哎呦,這是瘦了?都是商陽國的賊子,挨千刀的,平白令我的心肝兒受這樣的大罪!你看看,清減了!”

她說著,就對太子薛玉珒說:“我兒,那日裏你不是說,府上有個什麽補品,要送給為娘?依我看,不用送給娘了,改明兒帶給你懷瑾妹妹,你瞧瞧,這瘦的,真叫人心疼。”

薛玉珒立刻搭話,說:“是,母後說的是,兒子正想著這件事兒,想要問問母後的意思呢。”

蘇懷瑾能聽不出來,太子這是在討好自己。

太子的為人,蘇懷瑾是清楚的,有事兒的時候就貼過來,沒事兒的時候離得遠遠兒的。

不過蘇懷瑾不怎麽在乎,畢竟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也不必放在心上。

薛長瑜看在眼裏,卻十分不自在,薛玉珒那態度,明明假情假意,只不過想要用蘇懷瑾當成墊腳石而已。

皇上笑著說:“是了,該當獎賞一些,給蘇丫頭補一補身子。”

他說著,又說:“賜座,叫蘇丫頭坐著說話兒,免得累得慌。”

蘇懷瑾連忙辭座,恭敬的說:“多謝皇上厚愛,只是太子殿下與燕王殿下都還未坐,懷瑾一個小女子,實不敢現弄。”

皇上哈哈大笑,說:“你別多心,他們都是糙老爺們,站一會子也累不著,朕讓你坐,你坐就是了,誰敢說半句不是?”

皇後一聽,心裏發怵,看起來皇上是真的愛見蘇懷瑾了,畢竟蘇懷瑾立了兩次大功,尤其是這回,真真兒的抓住了商陽國的把柄,可算是露了大臉兒了,往後裏大薛與商陽國說話,都會更有分量。

蘇懷瑾笑了笑,這才謝恩坐了下來。

皇上突然說:“蘇丫頭,你是怎麽得知,那商陽國的賊子,藏身在尼姑庵中的?朕令人搜了整整一天,楞是連一根毛都沒搜出來。”

蘇懷瑾一聽,心頭一緊,輕聲咳嗽了一聲,不過她其實已經想好了對策,就知道面聖的時候會被問起。

不夠還沒等蘇懷瑾說話,那頭裏薛長瑜已經突然上前一步,十分恭敬的說:“回父皇,蘇姑娘說,是正好有庵中的尼姑,到蘇府化緣,無意間聊起了這些,蘇姑娘覺得狐疑,因此特來通知了兒臣。”

皇上不疑有他,笑著說:“是了是了,也是蘇丫頭心善,這才有了如此造化,合該那商陽國的賊子逃不出此劫!”

蘇懷瑾一陣詫異,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薛長瑜。

薛長瑜替蘇懷瑾找了借口之後,就退了回去,又站立在一側,不過正在偷偷的看蘇懷瑾,兩個人目光陡然撞在了一起。

蘇懷瑾連忙收回目光,哪知道薛長瑜卻不收回去,仍然偷偷地看著蘇懷瑾,那眼神癡迷極了。

蘇懷瑾眼皮直跳。

“叮——”

【系統:魅力九重,生效】

蘇懷瑾這時候聽到系統的提示,已經感覺大事不好了,果然……果然是魅力生效了!

蘇懷瑾頭疼的要死,感覺這魅力,怕是和四皇子薛長瑜犯沖!

不然怎麽都九重了,為何還總是亂噴?

皇上笑著說:“蘇丫頭聰慧,心善,而且還乖巧識大體,咱們這大薛果然是有福分的,竟有如此的奇女子。”

皇後聽著皇上誇獎蘇懷瑾,心裏直顫悠,當時蘇懷瑾退婚的時候,她和兒子有所顧慮,沒有立刻示好蘇懷瑾,如今這光景,皇上把蘇懷瑾誇得天上僅有,地下絕無,這下子好了,想要迎娶蘇懷瑾的人,怕是要排個一年半載!

皇上又說:“如今蘇丫頭你立了大功,可有什麽想要的獎賞?金銀玉石,綾羅綢緞?只要你開口,朕是不忍心回絕的。”

蘇懷瑾連忙站起來,行了禮,先拜謝了一次,卻說:“皇上,小女為皇上分憂,並非祈求什麽金銀珠寶,小女身在丞相府,已經衣食無憂,這些個金銀糧食,皇上不防賞給百姓,也能體現皇上的仁愛之心。”

“好好好!說得好!”

皇上更是愛見蘇懷瑾了,笑著說:“但……蘇丫頭你就沒有什麽想要的?只管開口,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朕也務必要令人去摘。”

蘇懷瑾一笑,她容貌本就不差,再有系統加持,還有儀態生效等等,皇上能不愛見蘇懷瑾,越看越得體。

蘇懷瑾說:“若說起獎賞,小女的確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要懇求皇上。”

皇上笑著說:“哦?是何事?”

蘇懷瑾當即跪下來,恭敬行禮,說:“回皇上的話,是五年前,成楊府,州同知祁沛,貪汙舞弊一事。”

一個小小的州同知,從六品,皇上怎麽可能記得清楚,簡直是聞所未聞。

聽到這裏,太子薛玉珒卻心裏“咯噔”一聲,祁沛的事情他知道,因為當時犯事兒的知府,是他的門生,那知府托人求到薛玉珒這裏,薛玉珒就順口答應,令人去擺平這件事兒。

沒成想,今日蘇懷瑾竟然提了出來!

蘇懷瑾說:“同知祁沛,被人誣陷貪汙舞弊,家破人亡,流落在外,這次小女能幸而回京,都是祁沛仗義相救,祁沛當年蒙受如此冤屈,因此小女不得已,懇請皇上,重新審查當年同知貪汙一案!”

薛長瑜一聽,他真的沒想到,蘇懷瑾會為祁沛求情,請皇上重審五年前的案子。

說實在的,薛長瑜心裏頭有些吃味兒,畢竟蘇懷瑾和祁老九相談甚歡,十分投機的模樣,如今蘇懷瑾還不要獎賞,只求給祁老九翻案,薛長瑜心裏就更打破了醋缸一樣,沈浮在無邊無盡的醋海之中。

薛長瑜瞇了瞇眼睛,最後還是站出一步,也跪下來,說:“父皇,祁沛為人仗義,的確不可能貪汙舞弊,貪汙一案,還請父皇首肯,兒臣懇請主持重審此案。”

蘇懷瑾吃了一驚,側頭去看跪在自己身旁的薛長瑜。

薛長瑜方才還一臉肅穆,沈著臉,壓著嘴角,身上透露濃濃的威嚴氣息,不過和蘇懷瑾眼神一對,竟然瞬間破功,傻笑了一下。

蘇懷瑾眼皮一跳,總覺得……

燕王這模樣,怎麽跟蹲在家裏,流著口水,等著吃肉包子的肉包,有些神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