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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暴風雨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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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宮依湖而建,與弄玉小築遙遙相望,漢白玉的平臺上擺著一排的芍藥迎風搖曳,每日都有花奴精心照料。園子中也移植了些梔子花樹,慵懶的躺在美人榻上,聞著梔子花香,偶爾調皮的花瓣飄落鼻尖引起一陣瘙癢,或者跌落茶杯中,為茶葉再添一份馨香。

宮人一下一下扇著芭蕉扇子,徐徐涼風驅趕身上的燥熱,毒熱的日頭剛好被梔子花樹濃密的枝葉遮蓋著,還未到七月,宮中早已備好了消暑的冰塊,涼氣混著花香讓我不覺有回想到了遙夢宮的日子。

炎熱的夏季,宮中最為舒適的便是弄玉小築與我的永安宮,涼則涼矣,只是潮氣太重。

太女之選已過了一月有餘,本以為北宮玥瑩會糾纏,可沒想到間隔了一天就帶著夫君回了封地,沒有怨言沒有不服,一點都不像她的性子,甚至連賀赫稀都沒有表態,太詭異了。

一陣香粉飄過,白衣勝雪的沙華拖著果盤迎面走來,道:“殿下,這是進貢的荔枝。”

晶瑩剔透的果肉,用簪子挑了一塊,入嘴滑嫩甘甜,身上所有的熱氣隨著果肉入肚都消失殆盡,讓人欲罷不能。

“母皇的身體如何?”

“大不如前,只能靠藥物吊著。奴才與沙林互換著都不離身照顧,後妃也禁止探望,請太女寬心。”

母皇前幾日突然發病,來勢洶洶,子俊也道母皇這是產後虛弱加上憂郁過度加上近日心火才會一病不起,長此以往只能保證兩三年的壽命。母皇一病所有的奏折都得我一一批閱,賀赫稀除了去母皇宮殿都在自己的宮殿閉門不出,線人來報伊南也很平靜。

“淩嫣,你派人加強琉魅宮的守衛,禦林軍巡邏也撤了,派人小心盯著永福宮,還有你的大姐北宮玥瑩!”

“皇姐放心,臣妹不辱使命。”在我封為太女的同一天,淩嫣掌握了南夢國一半的軍權,淩嫣的爽朗與好客友善很快在朝堂中有了自己的一股勢力,自然是為我效命,正因為淩嫣是賀赫稀的女兒才會不讓他起疑,接下來會有一場硬戰……

“王爺,天不早了,該就寢了。”

反手抱上溫暖的軀體,周圍都充滿著淡淡的茉莉香還有很淡的薄荷味兒,解下他腰間的衣帶,道:“不要再去月安宮,呆在永安宮哪兒都別去。”

母皇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已經纏綿病痛十餘天,太醫束手無策,子俊也只能護著母皇的心脈,為了尋找引子子俊離開了皇宮,這一切整合我意。北宮玥瑩已有所動作,私下招兵買馬共計兩萬兵馬,加上他岳母手中,實有五萬兵馬若是裏應外合破宮是指日以待。

“龐愛卿,這是本王線人得到的訊息。”說罷把紙條扔給龐楓荷,當她看完紙條的內容後震驚程度如我所料。

“這,這,伊南王與皇夫居然……”

“愛卿該知道如何做了?”

“臣,明白,只不過皇上她……”

“如此痛苦的活著,也許她更想去父君的世界。哼,賀赫稀到頭來還是幫了父君一把。”

龐楓荷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像是看一個毫無感情的怪物,的確,在遙夢宮,我所有的親情都被耗盡了。

今日皇宮大整頓?所有宮殿的守衛全都換了一批陌生的,連我去像母皇請安都被拒之門外,他很快控制了宮中的出入,把我還有所有我這一派的囚禁日日派人監視。

喪鐘在皇宮回響,沈重的鐘聲一擊一擊敲打著我的心。窗外雨還在下,父君是你在哭泣嗎,?是悲傷欲絕還是喜極而泣?

門猛地被打開,北宮玥瑩那種妖嬈又嗜血的臉出現在我眼前,依舊是那高傲的眼神,不屑道:“北宮若夢你也有落到本王手中的時候,來人帶她去宣德宮!本王要讓你親眼看到本王是如何坐上皇位的,哈哈哈……”

富麗堂皇的宣德宮中驃騎大將軍與手下挾持朝中文武大官,鳳椅上的賀赫稀一身鳳袍,妖嬈又莊嚴,這個男人真的比父君更適合這個位子,只不過他沒有機會坐了。

“哼,你以為就能順利的坐上那個位子?本王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女!”

“北宮若夢你還沒看清眼前的形勢嗎?本君是皇夫,玥瑩是嫡女,即便不是太女依舊名正言順!”

我冷笑地看著他們拍了兩掌,外邊一陣騷動,隨機淩嫣帶著一批人馬闖進宣德宮,在他們還在震驚之餘順利制服。

“淩嫣,你!哼!北宮若夢你以為有淩嫣相助就可以反攻麽,城外本君早已布置了兩位人馬。”

“是麽。”話音剛落淩嫣手下攜著那兩位將軍進了殿中。

“父君,你太讓兒臣寒心,為了皇位你居然毒害母皇,你……我從來沒有你這樣的父親!”許是見自己沒希望了或許是淩嫣的話刺激了賀赫稀身為父親的敏感條,這個人如洩了氣的孔明燈頹廢地跌落在鳳椅上。

“將亂黨關進大牢,三日後處斬!皇夫謀害先皇,念其育又兩女,遷居神和堂,希望皇夫好好懺悔你的罪過!”

“為何?為何不殺了我?”

“殺了你?母皇與父君好不容易相聚,本王及不讓您去煞風景了。”

賀赫稀臉色逐漸蒼白,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血,斑斑血跡撒入那件鳳袍,血跡很快與鳳袍融為一體。他猛地擡頭猩紅的雙眼等著我,怒道:“為何他死了還要與本君搶,殤穎本來就是本君的,是他,是他搶走了屬於本君的東西,所以他必須死,你也不該活著!”

“可是到最後還不是你成全了他們,你愛母皇,最後卻親手殺了他,賀赫稀,你真的很悲哀。”

翌日,我扶著母皇的靈柩進皇陵,旁邊是父君的棺槨。十五年了,父君躺在這十五年終於可以與母皇相對了,緩緩將母皇的棺槨推入,點上長明燈,最後工匠關上那座沈重的石門。

次日,我登上皇位,成為南夢國第十一代女皇,改國號弘德,封龐晧瑜為皇夫,移居永福宮,同日舉行封後大典,皇妹北宮淩嫣封為瑞親王,進為大將軍,掌管南夢國三分之一軍權。

三日之後處斬了所有參與破宮的官員及其家屬,共計兩千多人。北宮玥瑩處於極刑——五馬分屍,伊南王府所有人一並處死。加封了所有吾派一黨,為了淩嫣我並未對賀家趕盡殺絕,畢竟賀家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暫時還不能連根拔起。

弘德一年,南夢國連續降雨,看著窗外的細雨,心隱隱作痛……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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