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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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穗本來就已經被妖化了,這個時候的魅術是能夠短暫控制住她的暴走。

卻也能激發她妖獸的本能欲求。

魅術從來都不是一種讓對方喜歡上自己的術法,而是調動欲望的術法

所有人都清楚少女只是因為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處於暴走狀態,所以一切這才失了控。

風祁看著自己腰上那越纏越緊,甚至還有挑開衣角往裏面碰觸的跡象後,終是忍無可忍。

他媽的不要動手!都這個情況了不是她死就是他亡了!

這麽惱羞成怒地想著,少年黑著臉咬著牙,也不管什麽其他了。

直接一個手刀朝著白穗後腦勺砸了過去,將其砸暈了。

那纏在他腰上的尾巴也跟著“啪嗒”一聲掉了下來,束縛感沒了,風祁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松。

他薄唇壓著,垂眸看著閉著眼睛陷入昏迷的少女。

她的身體還是很燙,皮膚也是不正常的緋色。

好在這個時候風祁已經禦劍飛過了妖獸區,周圍已經不會再出現六品以上的妖獸阻攔了。

風祁和戚百裏約定匯合的地點在秘境外圍的一處瀑布附近,那裏的樹木藤蔓什麽都很多,是一個很隱匿的地方。

哪怕就算運氣不好遭到了什麽埋伏,作為鮫人的戚百裏,那裏靠近水源,於他來說得天獨厚。

哪怕是金丹修者也不能貿然靠近。

他帶著白穗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因為是在秘境森林裏。

擡頭所見看不到什麽落日,只能從樹葉之間瞧見一點一點落下的光斑細碎,從之前的白金色變成了淺淡橘黃。

好在在最後日落時分趕回來了,要是到了夜幕,風祁帶著白穗可能寸步難行了。

風祁掃了一眼周圍,找了個相對幹凈的地方將白穗放了上去。

這種情況他沒辦法處理,只有用靈力給她疏導下靈力運轉,好讓她不要那麽難受。

此時的白穗呼吸清淺綿長,長長的睫毛落在下眼瞼處留下一片陰影淺淡。

他見對方暫時沒什麽事了,這才走到水邊俯下身子查看了下自己的傷勢。

水面之上風祁除了頭發亂了些,面上的那道傷痕也已經愈合了,沒什麽異常。

他擡起手慢慢褪下外衫,垂眸看過去,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遍布著不大不小深淺不一的爪痕。

——全是白穗的傑作。

風祁嘆了口氣,引了水稍微沖洗清理下身上的血跡。

又拿了點兒藥膏塗抹了下,除了後背可能有些難夠著之外,見處理的差不多了正打算穿好衣衫。

不想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面驟然浮現出了千萬波紋,緊接著一陣驟風而來,掀起了幾丈的浪花。

他下意識想要拔劍,隨後感知到了什麽後,瞇著眼睛隔著水幕看了過去。

水浪落下,水珠似雨一樣灑了下來。

戚百裏踩著水面不慌不忙走了過來,到了岸邊時候這才拍了拍身上的草葉,擡眸看了風祁一眼。

“你受傷了?”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從水裏出來。”

風祁這麽皺眉悶悶說了一句,將劍放到一旁的巨石上靠著之後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繼續說道。

“我沒事,倒是白穗情況堪憂。”

“我剛才從風裏循著她的靈力在一片妖獸林裏找到了她,她應該是被懸青門的一個弟子給誆騙利用了。說好合力斬殺妖獸平分卷軸,結果最後他們出爾反爾,白穗氣不過一口吞了妖丹……”

他不是當事人,並沒有目睹全過程,不過從白穗角度去思考也大致上能推測個來龍去脈。

“那兩個人我已經把他們玉牌捏碎了,還有,這裏除了土屬性卷軸之外都有了。”

風祁說著從儲物戒指裏把卷軸拿了出來遞給了戚百裏看,上面還沾染著未幹的血跡。

可見當時打鬥的還是挺激烈的。

“所以找卷軸的事情也不用太著急了,如今當務之急就是把白穗身上的妖氣消除了,再把妖力轉化成靈力。不然她隨時有爆體而亡的危險。”

戚百裏聽後有些意外地瞥了白穗一眼,在來這裏之前時候他就嗅到了妖氣。

原以為是白穗和妖魔纏鬥受了傷,不想竟是她吞了妖丹。

他瞇了瞇眼睛,金色的眸子淡淡打量了下少女身上快要遍布全身的黑色鱗片。

這種程度的妖化,除了妖修靈力耗盡時沒辦法維系人形才會變成這樣,他還從沒有見過哪個人修妖化得這麽嚴重過。

戚百裏神情一凝,上前覆了神識上去仔細查看了一番。

觸及到那顆妖丹的時候愕然地看向一旁跟著半蹲著的少年。

“這妖丹……”

“水屬性,雙面玄龜,近七品。”

還不等戚百裏說完,風祁便直接開口解答了他的問題。

銀發金眸的青年臉色很不好看,他眉頭緊皺著,看向白穗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一巴掌往她腦袋上呼嚕過去。

“這不是胡鬧嗎?!她一個堪堪築基初期的,是嫌命不夠長嗎,竟然還吞下近七品的妖丹?”

風祁這一次沒有幫著白穗說什麽,更沒有出言維護。

他纏繞著繃帶的動作停頓了下,眼眸閃了閃,沈聲開口。

“所以你有辦法嗎?”

“若是沒有,我便只有把她帶出秘境找她師尊了。”

戚百裏有辦法,但是並不想管。

在他看來像白穗這種胡鬧的性子,留著還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給他找麻煩呢。

倒不如早早的回去,反正有他和風祁,這試煉也能順利過去。

“她沒有胡鬧。

你該知道的,當時那個情況她又是劍祖的弟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風祁看出了戚百裏的意圖,攥著繃帶的手不自覺用力了些。

骨節也泛著白。

“她只是個不知世故,腦子不會轉彎的笨蛋劍修而已。”

他是希望白穗能夠堅持到最後的,不然也不會這麽辛苦將她從妖獸林那邊一路背了回來。

戚百裏聽到這話後瞇了瞇眼睛,他知道對方和白穗關系不錯,大約是對手那種惺惺相惜。

一時之間他也拿不準若是自己不救白穗的話,會不會對之後的試煉有所影響。

畢竟劍修向來任性,再加上風祁本身對妖修頗有成見。

到時候背刺他一刀也未可知。

若是白穗在的話,倒還能有些約束作用。

戚百裏看著地上放置著的那四個卷軸,他肯定是不會放心交給自己保管的。

卷軸在風祁那裏,只要再拿到剩下的那一個,他隨時可以把他當作誘餌拋下。

劍修和妖修本就互不信任。

他會這麽想再正常不過。

“……我可以救她,不過你得立誓。”

“什麽?”

戚百裏不悅地瞪了風祁一眼。

“僅七品的妖丹要除去妖氣可是要消耗極大的靈力的,若是我把她救回來了,你們趁著我虛弱無力的時候拋下我走了怎麽辦?”

風祁眨了眨眼睛,也沒多想,直接割破了掌心以血立誓。

“好,我發誓,絕不會拋下你。如有違背誓言,修為不得寸進,受天道懲戒之苦。”

戚百裏臉色稍緩,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先把白穗給搬到那邊的山洞裏,這裏太顯眼了,很容易被發現。”

“去除妖氣大約需要近兩個時辰,在此之間不能中斷分毫,若不然不單單是她了,我也會遭起反噬。”

他說著拿劍在山洞外面布下了一個劍陣,又讓風祁過來加固了一番。

“好了,你就在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或妖物靠近。”

“——尤其是入夜時分。”

戚百裏那雙金色的眸子在此時昏暗的環境裏,帶著獨屬於妖的森然。

風祁直勾勾註視著對方半晌,而後微微頷首,將白穗抱進了山洞之中。

他將大黑插在洞口位置,背對著山洞席地而坐。

此時天邊唯一的一點日光也全然隱沒在了地平線下,秘境之中,森林之內陷入了詭譎的靜謐。

戚百裏猜的沒錯,風祁的確不信任他。

他一邊留意著周圍,又分了一部分精力監察著山洞裏的青年。

戚百裏將靈力一點一點渡到了白穗的經脈之中,又抽絲剝繭般的將她體內的妖氣慢慢引了出來。

沒過多久,洞穴裏面便縈繞出了一團黑色霧氣。

他沒有騙風祁,這的確是一個費時費力的大工程。

這才剛抽出了一小部分的妖氣,戚百裏的鼻尖和額頭都沁了一層薄汗出來,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不少。

風祁看了一會兒,眼皮斂了下,剛準備收回視線。

不想戚百裏喉嚨滾了滾,終是壓制不住地咳了一口血出來。

“?!怎麽回事,你受到反噬了嗎?”

少年走了進來,連忙給他餵了一顆補血凝神的丹藥回覆體力。

戚百裏將嘴裏的丹藥咬開,胃裏翻湧的針紮般的疼痛這才得到了點兒緩解。

他長長的睫毛顫了下,咬著牙沈聲開口。

“我沒被反噬。只是她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覆雜。”

“她體內不只有妖氣,還摻雜了一部分魔氣。”

而且這股魔氣力量極為霸道,哪怕只是一縷也足夠將白穗的靈脈運轉攪的翻天覆地了。

更別提還有一顆近七品的妖丹在丹田之中。

這是誰都沒有料想到的。

畢竟白穗在此之前遇到蕭澤的事情他們並不知道。

“魔氣……你有辦法去除嗎?”

戚百裏沈默了一瞬,妖冶的眉眼之上少有的帶了一絲郁色。

“……魔氣我沒辦法去除。”

“不過我可以吸收。”

魔氣於妖修來說並沒有任何影響,雖沒辦法除去,卻是可以轉化吸收的。

只是這個方法……

他很介意。

要是早知道白穗身體裏還有魔氣的話,哪怕之後試煉順利與否他都不會答應的。

但是現在沒辦法中斷了,不然他會受到極大的反噬。

“……你先出去,不要打擾我。”

風祁看著對方突然嚴肅冷漠的神情,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睛。

他起身又回到了洞口位置,這裏周圍並沒有妖獸出沒,所以浮生鏡看不到這裏的情形。

風祁坐回原來的地方,下意識留神想要回頭繼續監督。

不想還沒看過去,戚百裏的聲音又赫然傳來。

“也不要回頭看。”

“……”

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能理解對方這是要做什麽。

猶豫了下,風祁還是以白穗的情況優先,沒再將視線落過去了。

戚百裏眼眸沈了下來,看著風祁還算老實後這才黑著臉運轉著靈力於丹田。

將自己體內的那顆妖丹逼了出來,銀白色的妖丹和他的頭發一樣,隨著他的控制慢慢貼在了少女的紅唇之上。

她感覺到有一片溫熱覆了上來,隨即那積在身體裏的魔氣也絲絲縷縷被引到了唇上那處妖丹。

白穗身上覆著的鱗片已經褪去了大半,肌膚如雪,在妖丹銀白光澤之下顯得越發剔透白皙。

妖化之後的嗅覺很敏銳,她嗅到了妖丹淺淡的冷冽香氣。

如冬日花葉凝上霜雪,又涼又甜。

她咽了咽口水,試探著伸了下舌頭想要嘗一下其中滋味。

戚百裏感知到了什麽,瞳孔一縮,連忙將妖丹收回了些。

這才避開了白穗的這突然的動作。

他薄唇壓著,盯著白穗砸吧砸吧嘴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裏面發生了什麽風祁並不知道,他只是覺察到了有那麽一瞬戚百裏的靈力驟然強了不少。

若不是他反應快,可能要把他給生生壓在草葉上。

看來的確挺棘手的。

風祁這麽想著,抱著手臂繼續坐在陣法之中留意著四周動靜。

見一切還算平和,正準備打個坐閉目養神下的時候。

不遠處隱約傳來了一陣極為輕微的聲響,像是風吹樹葉一般沒什麽異常。

可是風祁卻依舊感知到了一瞬的靈力。

他神情一凝,將大黑從地面拔了出來,帶起的劍風凜冽,直接將前面的草木一並斬斷。

在與一道劍氣撞了個正著後,這劍風才算停下。

風祁瞇了瞇眼睛,順著月色看了過去,只見一個月白衣衫的修者從草木掩映之中走了出來。

在看清來人的模樣後,少年神情少有的緊繃著,人還沒靠近便做出了防禦姿勢。

“寧師兄。”

蓬萊和昆侖隔了挺遠的距離,少年之所以認識眼前之人,無非是早年曾經跟隨蓬萊主去過一次昆侖。

然後跟著對方修行了一段時間。

昆侖的寧玦比風祁要年長十歲,然而其資質卻和少年不相上下。

若是他們年歲相當,一同拜師的還好,可棘手就在對方早在十年前就拜入了昆侖。

如今已突破金丹修為。

結丹後期對上金丹修者,其中差距有多大風祁再清楚不過了。

尤其是在之前跟著寧玦修行的那幾個月裏,少年從未贏過他一次。

想到這裏,風祁握著劍柄的掌心不知何時沁了一層汗出來。

他並不害怕和寧玦對上,只是單純有些忌憚寧玦這個人。

眼前的青年面若冠玉,一雙眉眼含笑,看著俊美如斯,讓人心生好感。

只有風祁知道這人的惡趣味有多重。

他喜歡資質好,強大的對手。

更喜歡摧殘他們的意志。

風祁算是唯一一個對上寧玦,即使被打得全身骨頭都斷了也沒有認輸的人。

因此寧玦很中意他。

幾乎是在入秘境時候就一直在找風祁,想著他們也有幾年沒見了。

想看看少年長進多少,脾氣是不是也和之前一樣硬。

寧玦彎了彎眉眼,手撥開了眼前的草葉走了過來。

“風師弟,三年未見,別來無恙。”

他目光觸及到了風祁腳下的陣法一頓,又掀了下眼皮看向山洞位置。

“看來你的同伴受傷了,還傷得不輕。”

“需要我幫忙嗎?”

“不勞師兄費心。”

風祁知道對方應該是來找自己的,然而這個時候的確不是個好時候。

只是寧玦從來都不會體諒別人,行事作風向來我行我素。

不然這時候也不會大晚上過來,身邊一個同伴都沒有。

寧玦對於少年的冷淡態度並不在意,他徑直往山門口走去。

直接蓄力破了陣法,像是過無人之境般準備進去看看。

“唰”的一聲,黑色巨劍先一步擋在了青年的面前。

冰冷的劍刃險些擦過他的鼻尖。

“我說了不用,你沒聽見嗎?”

風祁的聲音冷得厲害,在青年貿然破了陣法後,語氣再沒有之前的表面恭敬。

寧玦一楞,而後勾了勾唇。

手指一動,“哐當”一下將眼前的巨劍打掉。

少年被劍刃帶起的劇烈震動震得手麻,他咬了咬牙,並沒有將其松開。

反而蓄力斬斷了寧玦的靈力,直直朝著他面門逼了過來。

寧玦側身一躲,輕易避開了風祁的攻擊。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身後被劍氣斬斷的樹木,擡起手鼓了鼓掌。

“不錯。劍氣純粹,劍鋒凜冽,不愧是蓬萊主的親傳弟子。”

“那這一招呢,你還能接住嗎!!”

風祁還沒反應過來,劍鋒帶著冬日的料峭寒氣,裹挾著逼人的威壓,就這麽驟然壓制了過來。

少年覺著眼前一道月白劍影閃過,恍惚著帶著山海傾覆的氣勢重重砸下。

好在他速度很快,連忙用劍抵擋住了,這才避免了成為劍下亡魂。

然而風祁腳下卻被壓得厲害,近一截小腿搜跟著塌陷進去。

甚至隨著威壓加重下,還在越陷越深。

風祁怒吼了一聲,在整個身子快要陷進去之前奮力掙開了寧玦的攻擊。

可劍氣侵在了五臟六腑,疼得他咳出了血來。

青年手腕一動,並沒有給風祁絲毫喘息的餘地。

淩空而上,借著樹幹高高躍起,凝了劍氣朝著少年身上重重砍了過去。

烈烈夜風裹挾著劍影明滅,明月之下他的眼神也似一把出鞘的寒劍。

帶著見血封喉的凜然。

外面巨大的動靜帶動著山洞都在晃動,好幾塊石頭從上面落下來險些砸在了戚百裏他們的頭上。

他哪怕看不到寧玦的身影,也能從這威壓裏感覺到對方的修為已至金丹。

艹!真是倒黴!

好端端的遇到什麽不好,那麽多結丹築基的,偏偏大晚上到遇到少有的幾個金丹!

而且還他媽也是個劍修!

戚百裏氣得不行,但是現在又不能停下來跑路。

他狠狠瞪了眼陷入昏迷睡得香甜的少女,覺得眼前之人就是萬惡之源。

要不是和她胡亂吞了妖丹,哪有這麽多糟心事?

也不知道是戚百裏的怨氣太重,還是外面動靜太大了。

白穗皺了皺眉,長睫微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恍惚了下,看著銀發金眸的青年。

戚百裏還沒開口說話。

那邊傳來的威壓更甚,山崩地裂的要把整個山洞都給轟塌一般,驚的白穗驟然恢覆了意識。

白穗順著動靜看了過去,看到風祁被一個劍修壓制著毫無還手之力。

她瞳孔一縮,那月色長劍已然要落在少年身上。

他完全可以躲開的。

只是顧及著山洞裏面的人,所以咬了咬牙打算硬生生抗下這一劍。

然而料想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伴隨著“哐當”一聲劍刃碰撞的清脆聲響,天啟飛過去擋在了風祁面前。

寧玦一楞,擡眸看向了洞穴。

劍光凜冽之中,他對上了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昆侖寧玦。

你……叫什麽名字?”

劍修比試,不動無名之輩。

這是規矩。

一旁的風祁反應激烈,猛地意識到寧玦是想要和白穗交換名字。

“白……不要回答他!”

差一點,風祁差點先說漏了白穗的名字。

白穗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腦子裏888的提示音先一步響起。

【角色解鎖——昆侖寧玦。】

【——桃源清岫未來道侶。】

【?!!】

渣男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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