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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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穗沒想到自己從飛舟到蓬萊這一路上都沒有蹲到的渣男,竟然在這個時候給碰上了。

準確來說還不是自己蹲到的,而是對方主動撞上來的。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著月白衣衫的俊美青年,空氣裏還夾雜著他剛才那一劍的凜然劍氣。

一時之間白穗很難將對方和自己印象之中的那種,騙財騙色騙感情的渣男形象聯系在一起。

風祁修為雖不敵對方,其實剛才兩次都可以避開寧玦的攻擊。

只是擔心他的劍氣波及到了白穗和戚百裏兩人,這才生生受住了。

少年臉色有些蒼白,唇角帶著殷紅血色。

在山洞位置逆著月光站著,劍插著地面半跪著支撐著身子,看上去易碎虛弱,如冷霧裏被霜打落的薔薇一般顫顫巍巍。

“寧師兄,你應該也看到了,我的夥伴現在的情況並不大好。你若想要和她比試切磋,這個時候也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風祁平覆了下氣息,慢慢借著劍支撐著站了起來。

“別人我不知道,不過像你這樣的劍修應當是不可能貿然攻擊一個暫時無法動彈的人吧。”

的確,寧玦哪怕再好戰也做不到。準確來說但凡是一個稍微有些劍骨的劍修都不可能這樣做。

青年聽後頓了頓,月白色的劍光映照在他的眉眼。

他淡淡瞥了回到白穗手邊的天啟,覺得就這麽回去了實在可惜。

“你這妖氣多久能消除完?”

白穗一楞,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

一旁的戚百裏聽出了這人話裏的意思,是非得等到白穗能動了為止。

劍修一般都固執又死腦筋,戚百裏對寧玦會這麽問並不意外,卻還是忍不住心頭煩躁。

他皺了皺眉,那雙金色的眸子冷冷掃了過去。

“嘖,你留下來等到她能動了又如何?她不過區區築基,你一個金丹就算打贏了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既沒什麽懸念,也沒什麽風骨,落了個針對昆山,欺淩弱小的名頭於你又有什麽好處?”

寧玦被戚百裏懟了倒是並不在意,他收了劍極為自然地走到了白穗位置,挑了一處還算幹凈的地方坐下。

風祁見了不大放心,也默默走了過來坐到了他的旁邊。

青年看著風祁的舉動覺得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而後這才淡淡開口。

“你太高看這小姑娘了。”

“我之所以留下來無非是因為她手中這把劍而已,對上她我自然贏得輕松,可若是沒有劍主,這劍的威力也發揮不出來……”

說到這裏寧玦掀了下眼皮看了白穗一眼,見對方沒什麽太大反應後勾唇繼續說道。

“哦不對,以她現在的程度估計也只能發揮這神兵一兩分的威力。”

“只是機會難得,覺得這麽走了白來一趟怪可惜的。”

白穗並不生氣對方只看得到天啟而看不到她。

也不覺得他說自己此時這個程度還不夠看有多冒犯——因為這是實話。

就像是之前在飛舟之上的時候,風祁也只是看上了她的劍。

劍修慕強,能吸引他們註意力的無非是劍和劍主兩個部分,而兩者在一起的時候自然也是關註強的那部分。

“那閣下的意思是……與我交手,點到即止即可?”

少女這話剛說出口,風祁的臉色一頓,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白穗不了解寧玦,風祁卻是知道這人的惡趣味。

與他交手的無論強弱,他都絕對不留情面。比試更是如此。

什麽點到即止?根本不可能。

不打到對手毫無還手之力,奄奄一沒了鬥志的話說絕對不會停手的。

果不其然,寧玦聽到白穗這詢問後楞了一瞬,而後實在沒忍住擡起手覆著臉笑了出聲。

那笑聲肆意爽朗,少有的開懷。

然而在空蕩的山洞裏響徹不絕的時候,又說不出的刺耳。

“啊抱歉,我失禮了。”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青年這才在白穗一臉懵逼的神情下回答道。

“我以為我雖不如你們昆山雙劍出名,在我報上名來的時候你也應該對我有些印象的。”

“與我比試,可沒什麽點到即止的規矩。而且若是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會手下留情,你定然是不會全力以赴,更不會有被逼絕境後的奮力一博。”

他說到這裏垂眸看向白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幻境裏,他的神情也明滅隱約。

“小姑娘,我的劍不見血是不會收回的。”

白穗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什麽意思?那這算什麽比試?

這不就是和這個試煉規矩一樣了嗎,只要打不死留口氣就成?

這和折磨人有什麽區別?

“等,等一下!那我不和你比試……”

白穗說到這裏腦子裏響起了獨屬於888的機械聲音。

【宿主,我建議你答應他的比試。】

【你現在的情況並不大好,即使戚百裏幫你把妖氣給消除了,那妖丹的力量依舊在你體內積蓄於丹田,沒辦法順遂游走到全身經脈,四肢百骸。爆體而亡是不會了,但是仍然有靈脈破損的風險。】

【近六品的妖丹,只有金丹修者才能幫你打通融入靈脈之中。無論輸贏,你只需要借他的劍氣打通妖力即可,只要挨揍到位,宿主修為肯定可以得到極大的突破。】

【……】

白穗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發現別的主角穿書不是遇到什麽靈寶,就是自帶什麽金手指。

提升修為那是一日萬裏,輕松得不能再輕松。

而她,從頭到尾除了挨揍似乎就沒什麽其他途徑提升修為了。

少女的話沒說完,寧玦猜到了她的意思。

“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權利嗎?”

白穗幾乎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寧玦話裏的意思。

她報上名來算比試,他還能遵循比試規矩,不會下重手斷了她的根骨。

可若是不報上姓名,他也完全可以以試煉的規矩行事。

結果可能會更慘。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白穗還是覺得憋屈又郁悶。

這才試煉開始多久?自己前腳碰上了蕭澤,後腳又被人給騙得差點狗帶。

好不容易和隊友匯合了,結果又碰上個寧玦!

而且依照兩人的實力差距,她只有被揍的份兒,根本沒辦法還手!

正在白穗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用還沒有消退的爪子給寧玦臉上劃拉幾道血痕子的時候。

風祁站了起來,正對著寧玦,朝著他行了一個劍禮。

“蓬萊風祁,還請師兄賜教。”

白穗還沒反應過來,一直給自己消除妖氣的戚百裏眼眸閃了閃,而後薄唇抿著慢慢將自己的妖丹收回。

妖氣已經除去,她可以動了。

她試探著動了動手指,一片陰影覆在了白穗的頭頂。

銀發金眸的妖修也站了起來,走到了寧玦的面前行了禮。

“滄海戚百裏,還請閣下賜教。”

白穗恍惚了一瞬,還沒明白什麽意思,寧玦先一步開了口。

“你們是想要三個一起?”

“也是,我若是對上一個堪堪築基的小姑娘的確有些欺負人了。”

寧玦說著引了命劍過來,月白色的劍光和他衣衫一色,宛若明月臨落般皎潔。

“不過三對一的話,那可得重新立立規矩。”

他掀了下眼皮看向還有些在狀況外沒反應過來的少女,那雙眸子映著劍氣。

“若是你們贏了,我許你們一個承諾,在不違背道義的前提之下,什麽都可以。”

“若是你們輸了……”

寧玦手腕一動,劍刃點了點白穗手中的天啟。

兩道劍氣一撞,山洞都被晃得險些倒塌,落了好幾塊巨石。

“把你的命劍給我用幾日如何?”

“?!”

此話一出,不單單是白穗,風祁和戚百裏都猛地擡頭看了過來。

不為別的,拿劍做賭註本身就是一件對劍修來說極為不妥的事情。

若是真被寧玦拿了去,於劍主本人也是一種羞辱。

一直以來都還算和顏悅色好好說話的白穗,聽到這裏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

“閣下就這麽自信覺得自己能贏嗎?”

“我一人拿你沒辦法,可不代表我們三人也拿你沒辦法。”

“再者,你若真心想要以輸贏做賭註的話,只是一個承諾可沒什麽誠意。”

因為妖力全然積攢於丹田之中,沒有辦法運轉於渾身經脈內,白穗的體溫還是滾燙一片。

她原本白皙的臉上像是抹了一層胭脂一般,清麗的面容莫名帶了點兒艷麗意味。

白穗一邊壓著難受,一邊面上不顯地站了起來,直勾勾註視著眼前笑意盈盈的青年。

“看來你對我的承諾並不感興趣,那你想要什麽?難不成也想要拿我的命劍來抵?”

寧玦是笑著說的,只是眉眼之中卻沒什麽溫度。

那眼神冷漠,好像再說“不要得寸進尺”一般。

顯然,從一開始無論是白穗,還是風祁和戚百裏,寧玦並沒有認真對待過。

更沒有把這一次比試,或者他們三人當回事。

他是抱著玩兒的心態的。

自始至終他看得起的從來就不是白穗,而只是白穗手中的天啟罷了。

所以寧玦並不覺得白穗他們有資格意他的命劍來作為輸贏的賭註。

在他的眼裏,這場比試都只是心血來潮的一個消遣。

根本沒有認真對待的打算。

於是在白穗不滿他的賭註的時候,寧玦才會這般嘲諷地說道。

很明顯——他覺得他們不配。

白穗看出來了對方的意思,她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命劍。

劍氣凜然,和它的主人一樣孤傲清高。

“為什麽抵不得?”

她上前一步,在距離寧玦一步的位置停下,直勾勾註視著眼前的青年。

“我劍無暇——

是一劍霜寒十四洲的神兵。”

“別說一把命劍了,萬劍也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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