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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占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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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人潮湧動,各色的貨物從船上裝載或卸下。

“到了”顧海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客官先等等,我去把船的纜繩套到樁子上。”

他說完,便將褲管捋到及膝蓋處,跳下水朝岸邊蹚過去,拉著船靠近岸邊,不一會兒,船就穩穩停住了。

鄭瑜站在船頭,碧色裙裾迎風飛舞,她回首清淺一笑:“告辭。”

白衣公子頷首而笑:“告辭。”

鄭瑜和慕容士肅上了岸,漸漸消失在了人頭攢動的碼頭集市中。

船中的兩人卻在船上停留了一會兒。

勁裝的公子善有些訝異:“沒想到中原女子如此聰慧。”

白衣公子搖了搖頭,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道:“你錯了,並非所有中原女子都如此,她非一般的女子,看法一針見血,眾人皆不知,屯田一事才是絕妙的。”

公子善繼續道:“那是你心中梗著的一根刺,你為何還說絕妙?”

白衣公子但笑不語。

“她若是去調查那事怎麽辦?”

白衣公子撫了撫袖子,悠然道“先別動手,我欣賞有才能的人。”

“用不用派人去調查她的身份?”

他輕笑一聲,向船外走去:“不用,若什麽都知道了,就沒意思了。”

“掌櫃的,你的米價翻了兩倍。”慕容士肅指尖撚起幾粒圓潤飽滿的米粒,輕輕搓了搓,米面油亮而光澤。

圓臉的掌櫃撚了撚胡子,瞇眼笑:“前幾年四處歉收,咱們這裏倉庫的存糧也不多了,價格自然就得翻倍。”

鄭瑜淡淡道:“你們存貨夠嗎?我們需要很多。”

“喲,大客官呀,那你得去沈莊買去,那是可是咱這兒最大的米商。”

“那沈莊在哪兒?”

“從這條街北邊直走過去,五百步的樣子左拐兩步就到了,最氣派的那莊子就是。”

“多謝。”

鄭瑜道過謝,朝著沈莊走去。

慕容士肅一眼望了過去,一路的米坊,價格都是如此:“這些商人囤積居奇,竟然翻高了價格,府上的銀子恐怕不夠用,只有先買些應急。”

“這個無須考慮,我讓吳英辦的事,若成了,會有銀子的。”

“什麽事?”

鄭瑜勾唇一笑:“各處的富商因著咱們郡裏賦稅低,都遷了過來,我吩咐他,讓王府帶頭捐銀子,讓富商也出些,用榜將款額巨細都張貼出來,百姓日後也能記著他們的好。”

“王爺不願意增加賦稅,讓他們也沾了些光,只顧斂財而不願捐銀子的富商就不許遷入,此法是好,只怕會有流言”慕容士肅眼中晦暗不明:“只怕有心人會說,王爺以捐資的由頭斂財,如此大肆的收款,不得不引人懷疑。”

鄭瑜一怔,有些黯然。

大概走到五百步的樣子,左拐走了幾步,卻見恢弘的沈府白日裏大門緊閉,門可羅雀。

鄭瑜和慕容士肅對看了一眼,均面露疑惑。

“我去敲門”他丟下一句話,就走過去敲門。

一個老管家開了門,眼珠轉了轉,打量了兩人:“你們來做什麽的?”

慕容士肅嗤笑道:“當然是買米了,不然還能做什麽?”

那老管家聞言,揮了揮手趕客:“你們走吧,這裏沒米可買。”

“老伯怎麽如此說,街上的米坊老板都說你們沈莊是最大的米莊,怎麽會沒米?”

那老管家不耐地立馬就關門:“你們別管這麽多,趕緊走,我們不接這生意。”

門被“嘭”的一聲關上,兩人被擋在了門外。

“現在怎麽辦?”鄭瑜看著緊緊關上的大門,苦笑道:“難道去雍州?”

“若是加快行程還是趕得上的。”

“不,我想這件事沒這麽簡單,而且沈莊不賣米的事兒,街上的百姓似乎還不知道,應該是近日發生了什麽變故。”鄭瑜瞇眼看著沈莊,眸光流轉。

“我進去探探,看是否同那管家說的一致。”慕容士肅丟下一句話,便掠到了墻內,隱匿著進了沈莊,直奔倉庫而去。

鄭瑜站在墻外一個角落,焦急地等待。

慕容士肅一路摸至了倉庫,卻見偌大的倉庫無一人把守,大門也敞開了一條縫。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看了看腳下,蹲下身子撚起地上散落的米粒,慕容士肅面色沈重地掃視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米倉。

他輕拍四處的墻,尋找是否有地道的機關,最終什麽也沒發現。

鄭瑜見他掠出墻來,落在面前,立馬上前詢問:“怎麽樣。”

慕容士肅搖了搖頭:“倉庫無人把守,沈莊的人也怪異地沈默,也沒有地道藏米。”

鄭瑜嘆息:“沈莊的人也諱莫如深,這樣一來,竟是沒有絲毫頭緒。”

遠處的大街上傳來喧鬧的聲音,人潮向著大街上湧去。

“那邊是什麽,這麽熱鬧?”慕容士肅拉著了一個往那邊跑去的路人問道。

“祭祀游街呀,大家都去看熱鬧呢。”

“祭祀的是什麽?”

“當然是河神了”那人說了一句就往大道跑去。

鄭瑜面色疑惑地跟著走了過去,兩人站在人群裏。

放眼望去,祭祀隊伍最前邊,那薩滿巫師臉戴面具,頭上插著彩色翎羽,赤著的胳膊上塗抹各色條狀油彩,他誇張地跨著大步子,搖頭晃腦,手裏晃動著鈴鐺,絮絮念著咒語。

一眾人跟著他的後面,弓著身子,虔誠地端著祭品。

還有些人,也著五彩異服,守護在兩旁,他們只沈默著護衛祭祀隊伍行進,身軀挺直,步伐穩健。

鄭瑜驀地震動,觀之這些人的氣質,分明是軍隊裏呆過的人才能有的,他們裝扮成祭祀之人,必定有著不可告人的陰謀。

兩人隱在人群裏,跟著祭祀隊伍走到了江邊的祠堂。

那巫師在青銅大鼎上奉了幾柱香,便開始蔔卦,眾人凝神靜氣地等待著結果。

那巫師睜開了眼,拿過符紙寫下一串文字。

旁邊上去一個人拿著瞧了瞧,大著嗓門道:“今日人定之時再度封閉河道。”

人群頓時鬧騰起來,紛紛抱怨才開了河道一日,又要封閉了。

鄭瑜眼神動了動,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今夜,我們去碼頭上候著。”

慕容士肅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巫師,點了點頭。

鄭瑜仔細地打量著這群祭祀之人,視線尤其在巫師身上停留最久,驀地,她察覺到有一道淩厲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回頭看去,四周皆是圍觀祭祀的百姓,對著中央能通神靈之人,目露虔誠和畏懼。

“奇怪”

鄭瑜疑惑地皺眉,再次回頭看了看,視線鎖著江上那艘無人掌船隨意漂泊的船只,一角白色衣袂消失在了船艙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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