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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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沈諭還挺拘謹, 在黎姐和白憶的帶動下,慢慢也就放開了。

三杯兩盞下來,幾個人都沒少喝。

這裏面酒量最差的就是沈諭。黎姐老江湖了, 酒量最好,白憶看上去也平日經常喝的人,洛瀟雖然酒量不行,但怎麽也比沈諭強。

沈諭自知自己不能多喝,但是架不住白憶太過熱情, 幾乎是在給她灌酒, 她是真招架不住。

“我說白憶啊,你也太強勢了一點,連黎姐都敢灌。”沈諭酒勁上來了, 說話膽子都大了不少,“要說你是季少爺的手下,那你不更是黎姐的手下?”

“切,幾杯酒有什麽不敢的, 別說黎姐了, 季成和在這兒他也得給我喝。”白憶喝的比沈諭還多, 但眼神比沈諭清明一些,說起話來也是相當豪氣。

沈諭笑笑,只當是白憶在侃大山。

喝到後面, 洛瀟提出要先走。

她一說要走,季黎立馬就站起身來,說道:“走了走了,白憶,不陪你了,我跟我家瀟瀟先走了。”

“別啊——”白憶頓時不滿地叫道, 也站起身來,盡管身形都有些虛晃,還是前去拉住季黎。

洛瀟對白憶的央求置若罔聞,徑直向外走去了。

季黎餘光瞥見洛瀟出去了,一把甩開白憶的手,說道:“你個酒鬼,自己喝去。”

“瀟瀟——”季黎喊了一聲,連忙追出去了。

白憶悻悻地折身回來了,回頭就看到沈諭右手撐著下巴,雙頰通紅,看上去昏昏欲睡的,顯然是醉了。

“餵,你也不喝了?”白憶坐在沈諭旁邊,用手戳了戳她的臉。

沈諭搖搖頭,只覺得頭重,喃喃道:“不喝了不喝了。”

白憶撇撇嘴,嘟噥了一句“沒勁”就準備收拾收拾把沈諭送回去,自己也好早點回去睡覺。

剛準備拉沈諭,就聽見她低低地喟嘆:“唉,真是羨慕黎姐啊,有那麽美的洛瀟,她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咯......”

白憶一聽,頓時好奇起來,“怎麽,你也想找個洛瀟那樣的?”

“不用找啊,這哪還用找.......”沈諭垂下頭去,臉埋在了掌心之間,聲音越來越低。

白憶眉頭一挑,沈諭這話裏暗藏玄機啊,她可不能讓人就這麽睡著了。

“哎,怎麽不用找啊,洛瀟這種傾國傾城的美人,哪是說碰見就能碰見的,莫非你也碰見了......”白憶推了推沈諭的肩膀,聲音也放輕柔下來。

乏困中的沈諭被白憶推了兩下,有些不耐地回了她一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姜師姐啊,白憶你是不是眼瞎了......”

白憶如夢初醒,頓時想起來下午碰見的鬼鬼祟祟的沈諭,想到她窺視季成和和姜沂的會面,頓時醍醐灌頂一般。

不得了啊,這頓酒喝的。

白憶興奮起來,酒勁都下去不少,她決定再試探試探。

於是她湊過去,在沈諭耳邊說道:“你師姐確實挺好看的,怪不得我們季少爺都看上了呢。”

一聽白憶這話,沈諭頓時擡起頭來,瞪了白憶一眼,冷笑道:“是啊,可惜我師姐壓根看不上你家季少爺。”

“白憶你挺閑麽,你有空不如去開導開導季成和,讓他不要一棵樹上吊死,他跟我師姐是不可能的,你讓他不要肖想了。”

沒想到沈諭還挺激動,白憶笑了笑,又下了一味猛藥,“他不可能,你就可能了麽?”

沈諭楞了楞,腦子有些暈,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白憶。

白憶的話讓她嚇一跳,越去想頭越痛,真的是喝暈了。

“白憶你是不是喝多了,擱這胡說什麽呢.......”沈諭往後靠在椅子上,閉上了雙眼。

不用沈諭正面回答了,白憶心裏已經有數了。

“是是是,喝多了喝多了,我現在就讓人趕馬車把你送回去。”她看向沈諭,說道。

“餵,你之前說要親自送我回去的,不能不作數吧?”沈諭擡了擡眼皮,看向白憶。

白憶點點頭,一把把沈諭拉起來,“那肯定,走,我送你。”

——————

沈諭是被白憶連扶帶抱地進的泗成酒樓。

她在馬車上睡了一路子,下車的時候明顯沒睡醒,連在哪都不知道了。

白憶心裏使壞,知道了沈諭的秘密,壓根沒把人往房間裏送,而是把沈諭拖到了姜沂房門口。

“到家了啊到家了啊。”白憶在沈諭耳邊說道,說完她就開始敲姜沂的房門。

姜沂在屋裏作畫,聽著有人敲門有些疑惑,起身過來開門,一開門就看見了白憶。

“白小姐?”姜沂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很快就看白憶手中昏昏欲睡的沈諭。

她好像明白了,很快說道:“沈諭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白憶連連搖頭,“是我拉著她出去的,姜小姐不要怪罪沈諭才好。我不知道她的房間在哪,就把人拉你這兒了。”

說著,白憶邁進了房間,把沈諭拉到床邊,一松手沈諭就倒了下去,坐在地上,手搭在床上,頭靠著床沿。

白憶把人一放立馬就往外走,笑道:“打擾姜小姐了,沒什麽事兒我先走了,姜小姐早點休息。”

姜沂看著白憶背影,有些無奈。

白憶怎麽可能不知道沈諭住哪,本來就是靈煙閣的人安排的房間,如今這樣不過是她故意的罷了。

姜沂早就知道靈煙閣的白憶古靈精怪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在靈煙閣中向來說一不二,表面上是季成和的下屬,實際上季成和都要讓著她一點。

姜沂也問過季成和,但是對方都是閃爍其詞含混過去了,她也就不再問。

今晚,拉著沈諭出去喝酒,又這樣把人送回來,不知道打的什麽心思。

算了,還是先去看看沈諭吧。

姜沂想著,就走向了沈諭,在床邊蹲下。

沈諭是真的特別困,頭靠在床沿上,眼睛緊閉著,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姜沂感到很頭痛,她輕輕晃了晃沈諭,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沈諭半擡起眼,“師姐你怎麽在這啊......”

“這是我的房間。”姜沂又好氣又好笑,“我還想問你呢,你今晚怎麽回事兒,怎麽跟白憶攪和在一起了?還跟人喝成那樣?”

沈諭眼睛都沒睜,姜沂在這她可放松了,慢慢地回道:“今天下午的時候,我碰見了白憶,問她這裏有什麽好玩的,她說來到江南第一城就一定要去春陵苑,晚上的時候我就去了。”

“春陵苑今晚有一個號稱‘春陵姑娘’的女子的演出,靈縣的百姓都前去看,把整個春陵苑圍得水洩不通。我也去看了,當真是好看,春陵姑娘果然名副其實。”

沈諭嘴上說著,腦子裏昏昏沈沈的,想起來洛瀟表演的時候展現的驚為天人的風姿,表情都變得回味起來。

她這個樣子在姜沂看來,那就是有些陶醉了。

姜沂微微瞇了瞇眼,靠過去輕輕拍了拍沈諭的臉,俯身低聲問道:“有多好看?是不是比我還好看?”

感受到姜沂的觸碰,沈諭睜開了眼,眉眼彎彎地笑了笑。

下一刻她就在姜沂有些錯愕的神情中撲過去,雙臂環住了姜沂的脖子,仰頭一個吻落在了姜沂左側的臉頰上,一觸即離。

沈諭沒有松開手,就那麽半掛在姜沂身上,在她耳邊低聲呢喃道:“怎麽能跟師姐相比.......我最喜歡師姐了。”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了,姜沂回過神來,就只能感受到沈諭鼻間撲在自己耳朵上的氣息。無論是剛才還是現在,沈諭觸碰過的地方都讓姜沂感受到一種酥麻感,說不上難受,說不上舒服,倒是有一種難耐在裏面,仿佛是要喚醒深藏肌底裏的某種沖動。

這個時候,姜沂突然有些慶幸沈諭喝醉了酒,這樣她還可以把沈諭的話歸結為酒後的醉言,盡管她也知道這可能就是沈諭內心一直壓抑著的真實想法,如今不過是接著酒勁朦朦朧朧地就給說出來了。

姜沂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捏住了沈諭後頸,又探出手往下摸了摸。

不知道為什麽,姜沂還挺享受沈諭抱著她的。那種跟人相擁帶來的包裹感真的很能充實人的內心,特別是在你特別喜歡這個人的情況下,那種幸福,濃烈得難以言說。

看著沈諭臉上的神情,姜沂覺得,她肯定特別喜歡自己吧。

“然後呢?”姜沂又問了下去,聲音更柔和了。

“然後.......我碰見了一個自稱‘黎姐’的人,聽白憶說她就是季成和的姐姐季黎,是春陵苑的大當家。”此時的沈諭已經全然忘了白憶對她的警告,一五一十地全給姜沂抖出來了。

姜沂眼神閃爍了一下,心裏暗自思忖,果然如此。她早就知道季黎的存在,很多消息只是不太確定,沈諭今晚說的倒是跟季成和跟她說過的如出一轍,看來季成和倒是沒有騙她。

“最難以置信的是,黎姐跟春陵姑娘是一對的,這件事白憶也知道。”沈諭又說道。

姜沂有些吃驚,隨後又有些釋然。

怪不得,怪不得季黎一直那麽低調,甚至都沒多人知道她在靈煙閣中的地位,原來是因為這等原因,不想被人評頭論足。

不過她這樣隱蔽著也好,一方面過著自己的生活,另一方面無形中幫襯著季成和,成為季成和的底牌之一。

可是想到這種事情她心裏又有些覆雜,怎麽,沈諭今晚是受她倆刺激了?

姜沂思索的時候沈諭也沒停下嘴:“後來啊,我說我要走,白憶死活不讓我走,師姐你是不知道哦,白憶說話可蠻橫了,還說什麽季成和來了也得陪著她喝。”

沈諭這一說,姜沂就覺得,季成和在白憶這方面,一定是對她撒謊了。

白憶這個人,絕對有問題,絕不是靈煙閣的人。

姜沂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這種人留在季成和那裏,今晚還莫名其妙的拉著沈諭出去,到底有什麽目的?

姜沂再低頭看沈諭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把人送了回去,姜沂想著,沈諭醒過來回想今晚這一切,怕是要躲自己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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