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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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樓,挑了一間最好的位置坐下,沈諭點起菜來一點都沒留手。

姜沂勸了勸她:“別點太多,隨便吃點,待會咱們出去逛集市,我再帶你吃點,這條街上有好幾家糕點鹵食都特別美味。”

“好,”沈諭點點頭,很聽話地劃掉了幾道菜。

菜品陸陸續續地端上來了,沈諭吃起來,感覺跟她以前吃的味道還是很不一樣。可能現代社會,調味料過於發達以至於很多時候做菜是失去了菜品本來的風味。

不同於沈諭的大口吃菜大口喝果酒,姜沂就要優雅斯文的多,不緊不慢地吃著。

定天酒樓的果酒遠近聞名,沈諭喝起來真的覺得名副其實。酒味醇香,果味甘甜,兩者兼容讓人回味無窮。唯一的缺點,其實也不能說是缺點,就是跟沈諭以前在大超市十幾二十塊的價格買一瓶的果酒比起來太過純正,一點不摻假,喝起來反而容易上頭。

等沈諭菜吃的差不多,她喝的都有些微醺了。

姜沂倒是沒什麽變化。定天酒樓的菜她從小到大吃過無數次,早沒覺得有什麽新奇,常年參與各種宴會,她的酒量一直相當不錯,區區果酒,還真是奈何不了她。

主菜吃完了,就該吃今晚最不可缺少的月餅了。

這個酒樓的月餅又小又精致,種類也很多,有鹹一點的,也有偏甜一點的。

可能因為酒精的緣故,沈諭嘴又開始飄起來:“這個月餅吃著挺不錯的,小而精致,入口即化也不算膩。唉,就是有點想念冰皮月餅,還有流心,以前吃著覺得甜的發膩,現在吃不到了,還真是想念。”

姜沂:???這人在說些什麽?

“你少喝點。”姜沂輕輕皺眉,食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沈諭的桌面。

“哦。”沈諭笑了笑,拿起杯子一飲而下,起身說道:“我們走吧。”

她的臉紅撲撲的,看上去很亢奮,其實處於一種頭有點暈有點重但是精神上卻感到飄飄欲仙的矛盾狀態。

下樓的時候,沈諭腳步一抖,身體一個踉蹌,被姜沂一把拽住了。

“不讓你喝那麽多還喝,跟沒喝過果酒似的。”姜沂扶著她,輕聲斥責,“要不然不逛了,就在這休息一晚吧。”

這下沈諭腦子裏清明了一點,連忙說道:“別別別,師姐,我沒事兒,咱們繼續逛吧。”

她可不想因為多喝了點果酒就錯失了跟姜沂繼續逛街的好事情,要不然日後想起來可真是虧大了。

兩個人出了酒樓,夜晚的風迎面吹過來,雖然有些微寒,但也讓沈諭清醒了不少。

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路過首飾佩飾店的時候,姜沂把沈諭帶了進去。

“師姐你看你有沒有喜歡的簪子步搖之類,我兜裏還有些銀子,全當感謝你今晚請我吃飯了。”沈諭在店裏環視一圈,看著姜沂說道。

姜沂失笑,“你那點錢還是自己留著吧,我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

“哦,”沈諭有些失望,旋即看到香囊的時候又眼前一亮,“那師姐我送你個香囊吧,怎麽說也是我的心意嘛,我挑幾個你就收下吧。”

“好。”姜沂笑了笑,緩步走到沈諭身側,拉過她向裏走,說道:“這家店我來過不少次,賣的佩玉確實一絕,玉成分很純,色澤也好,雕刻出的樣子也千奇百怪,我今晚帶你過來本來就是要送你佩玉的。”

“我很喜歡帶玉,總覺得玉很純凈,能驅散很多陰邪骯臟的事物,給人帶來福運。送你一塊佩玉,希望能保佑師妹平平安安,一直保持現在的純真與朝氣吧。”

聽姜沂這樣說,沈諭很是感動,“師姐你送我佩玉,讓我這區區香囊怎麽送的出手?”她故意語氣輕松調侃,實際為了掩蓋因為過於感動而鼻尖發酸聲音發抖。

“禮輕情意重嘛,你送了我還有不收的道理?”姜沂擺擺手笑了笑,想起了什麽,說道:“師妹上次送我的畫不錯,我很喜歡,很新奇很有趣。”

她這一說,沈諭想起來,自己上次是送過姜沂一副連環畫,沒想到現代的畫風姜沂也會喜歡。

“師姐喜歡的話,我回去再給師姐畫幾幅罷。”沈諭笑笑,輕輕松松地說。

兩個人從店裏出來,沈諭心急,已經戴上了姜沂送的佩玉。

兩個人往前走,路過一個買糖畫的小攤時,沈諭驚呼了一聲:“哇,是糖畫!”

她特別興奮地跑到小攤前,看著千奇百怪的糖畫一臉驚嘆。

古代的糖畫跟現代的比起來,形狀上要豐富的多得多,可能因為是真正的手藝人吧,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建築美輪美奐。

“你沒有吃過這個?”姜沂看沈諭這般興奮,有些疑惑。畢竟,糖畫一點都不罕見,而且都是小孩子喜歡吃的。

“吃過吃過,”沈諭飛快回道,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姜沂解釋,只得說:“我特別喜歡吃這個,這個小攤比以往吃的形狀要豐富很多。”

姜沂也沒有多說什麽,只當是沈諭童心未泯,單純可愛。

買了糖畫,兩人往前逛的時候又買了糕點還有涼面之類的小食。不得不說,沈諭真的很能吃,方才在定天酒樓明明已經吃了不少,可這會兒也沒少花姜沂的錢。

遠遠地就能聽到歌聲,走進了才發現原來是一處戲坊搭了個露天的臺子在表演歌舞。

娛樂匱乏的古代人可能還比較喜歡觀賞歌舞,可沈諭卻提不起一點興趣,更何況她的審美也的確欣賞不來這種形式的歌舞了。除了看看表演歌舞的美女,聽聽還算聽的過去的音樂,也沒什麽有趣的。

姜沂卻覺得這個歌舞表演看著還行。於是在陪姜沂的過程中,沈諭跑到了戲坊旁邊的小攤上,買了一點米酒。

姜沂見她又喝酒,輕輕皺了皺眉,說道:“你怎麽還喝?”

“這不剛才又吃了好多東西嘛,我渴了。”沈諭神色輕松,語氣自然,“米酒沒什麽吧,就當是嘗嘗鮮了。”

可是,這個小攤賣的米酒,不是普通的米酒,而是攤販自家祖傳下來的一種極具特色的米酒,酒精含量要高很多。沈諭對古代的字不熟悉,壓根沒看懂小販攤子上寫的一大堆介紹在說什麽,以為跟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喝的那種酒釀桂花奶茶一樣,就是普通的米酒。

喝了兩口還沒感覺,但是過了片刻後勁就上來了。

沈諭覺得不對勁,知道低估了這個酒了,頭有點暈,不能再喝了,姜沂還在這,萬一失態了就不好了。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這個酒.......它該死的好喝。

心裏仿佛有兩個小人在交戰,沈諭糾結萬分,最終還是幾口下肚,把那一小瓶米酒喝幹凈了。可能人在沈浸於某種狀態的時候真的很難迅速地從中抽離出來吧。

喝酒是這樣,今晚對姜沂的依賴好像也是這樣。雖然擔心喝多了容易神志不清,但是沈諭就是覺得,跟著姜沂就沒有什麽了。

姜沂聚精會神地聽完一段歌舞表演後,走向人群之外的長椅上的沈諭,吃驚地發現這人面色酡紅,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和甜味。

“你怎麽喝成這樣了?”姜沂走上前,在沈諭面前晃了晃右手。

沈諭靠著椅背,明明是閉著眼的,卻在姜沂伸出手時一把抓住了,動作迅速靈敏到姜沂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拽著右手手腕一把拉過去,在回過神來沈諭就環著她的腰了。

姜沂正要說什麽,低頭看到沈諭動了動鼻子,隨後就聽到她說:“師姐,你身上好香啊。”

“不讓你亂喝,你偏要喝。”姜沂居高臨下,輕輕拍了拍沈諭的後腦勺,“我們往前走走,找個地方住吧。”

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很不適應,微微發力想要脫身卻感受到沈諭抱得更緊了,還口齒不清地說:“師姐,你別走。我知道我現在幫不了你什麽,我有點幼稚,也沒什麽本事。我孤身一人來到這裏,本來就.......我知道你對我好......請等等我......”

沈諭越說越含混,姜沂聽不清了,能聽清的她也沒聽懂,只覺得沈諭比她想象的好像還要覆雜一點。

在那時候,姜沂突然覺得沈諭很是脆弱,於是就那麽任由她抱著,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完全消失。

姜沂這才抽身,扶著沈諭站起來時,她又清醒了一點。

“頭重腳輕呀,”沈諭夢囈似的,“我們去哪呀。”

看這樣子,也不能再往前走遠了。姜沂想著,索性就在戲坊這住下算了,不想再往回一直走到定天酒樓了。畢竟定天酒樓是姜家下面不算小的產業,江湖上不少人盯著。而且定天酒樓姜家人太多,她帶著醉醺醺的沈諭住過去這事兒第二天估計就能傳遍整個姜家,那些對她位子有所覬覦的表親堂親,可都時時刻刻盯著呢。

雖然那些人翻不起什麽大浪,但是蒼蠅一直嗡嗡嗡的,也煩人。

想著,姜沂就拉著沈諭走向了戲坊,偏頭溫柔地對她說:“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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