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二十八條 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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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國兩個人的離開, 並沒有對這次見面產生絲毫影響。

到底都是專業搞科研出身的,這心思一下子就回到了正點上。

在座眾人雖然不說資歷有多老,但是天賦方面絕對都是萬裏挑一的, 這樣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相比較那些老科學家,會有更多更新的想法產生。

這些想法或許來的莫名其妙, 甚至缺少證實依據,但可能其中的某一個就會是未來某種理論猜想的萌芽。

江南個人就很看不慣有些人理直氣壯的指著人下定論,說什麽缺少實驗數據,說的無根無據的話就一定是錯的。

做人說話要過腦子, 別有些時候一盆水潑出去就收不回來了。

就像現在。

意國一個小夥子就著物理中暗物質的屬性發表了一個觀點,他提出理由反駁了目前一種被廣泛接受的理論認為,組成暗物質的是“弱相互作用有質量粒子”。

剛剛說完還沒喘口氣,來自德國的一位參與者就立刻說了一句, “沒有實驗數據支撐的言論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請這位先生不要繼續說下去, 再占用大家的時間了。”

意國這位被說得有些措手不及的年輕人叫做盧卡斯。

可能察覺到自己確實說的有些無憑無據,他有些理虧地閉上嘴。

江南冷眼旁觀, 並沒有任何舉動。

看的不爽是一回事兒,自己開口幫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一圈下來, 將近二十多個國家的參與者都或多或少漏了一點底,只除了來自華國這幾個膚色格外明顯的家夥。

當然, 坐在最邊上的那位美麗的女士除開, 她擁有一身並不遜色於白種人的肌膚。

這一瞬間氣氛有些微妙。

因為在座二十多個國家裏面,有將近十多個都是同屬“西方國家”,外表和語言類似,幾乎沒有什麽差異。

反倒是來自東亞的日國和華國, 都是特征明顯的黃種人,五官相對於他們更加扁平,甚至在很多場合中,華國人會被誤認為日國人。

所以在有些人眼裏,也幾乎理所當然的認為,席上坐著的那幾位來自華國的科研人員或許和兩位剛離開的日國人是一類。

江南不是瞎子,也恰恰好聽得懂幾門外國語言,不少人眼中的打量之色她是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在聽到自己被他們和那兩個日國人相提並論時,心中不由升起了幾分怒意。

眼睛被X糊住了吧,雖然千百年前是同一個祖宗,但這你也看出來了?

德國的希樂先生可能對自己之前和意國的盧卡斯辯論卻完勝的結果仍舊沾沾自喜,他嘲笑著說道,“哈哈,東亞人好面子卻沒有什麽真實水平,劍橋又何必浪費這多出來的五個名額呢?”

言下之意就是,這多出的五個名額或許可以分出一個名額再給他們德國。

態度囂張。

更或許說,是絲毫不把江南他們這些來自華國的人放在眼裏。

也是,自從歷史上的兩次工業革命發生在西方之後,那些西方國家借著這兩股世界範圍內湧動的潮流,一下子翻身做了上等人。

再加上技術壟斷財富,歷史上富得流油的華國當時還被稱為大清在毫無準備下,被這所謂的工業革命沖擊的,稱得上是人財兩空。

現代的技術層面,西方國家說是世界領先其實並不為過,尤其是在其中占了大便宜的德英米三國。

只是,華國有一句古話叫做,“風水輪流轉,此一時彼一時。”

還有一句話叫做,“哀兵必勝,驕兵必敗。”

希樂先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人卻反常的沒有應和。

那些心裏如明鏡般透徹的人並不像希樂那樣只是埋頭科研,國際社會的大環境證明,東方國家尤其是華國這樣的存在,至今已經向世界表現出它與眾不同的強勢。

當下形勢就是如此,而希樂這個傻子竟然還是這番封閉的認識。

沒看到,人家作為主辦方的英國劍橋,也給了華國他們和米國一樣待遇的五個名額嗎?

江南看著眼前這個從頭到尾都令她不爽的德國人,眼神裏滿滿都是不耐煩。

這下好了,江南這小混蛋要開始發力了,“這位先生,你知道青蛙是怎麽叫的嗎?”

希樂先生的笑容逐漸僵硬,“呱?”

江南忍不住為對方的配合拍掌,她繼續說道,讓對方乖乖跳入自己早已挖好的坑中。

“那麽,在我們國家有一句古話,叫做井底之蛙,這個詞語的意思是說,住在井底的青蛙因為只能看到井口那麽大的一片天,就自以為天空只有一口井的寬度。”

江南看向希樂先生的眼神裏滿是同情,“你覺得呢?呱先生?”

被成功繞進去的希樂有些惱羞成怒,盡管站在男人的角度,江南是一位難得的東方美人,是一個可以輕易讓他傾心的對象。

但是很抱歉,即使是一位紳士也不能忍受女士對他這樣的嘲諷。

“即使你如何牙尖利嘴辯論過我,這也無法給你們的專業水平添色,事實就是事實。”

“哦?”江南側了側身子,漫不經心的挑起耳側一縷垂下的長發在指尖玩耍,直到那一縷頭發如她所想的全卷起一抹弧度,她才擡頭。

“那就請豎起你的耳朵,仔細傾聽。”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要麽就是江南他們拿出實力來證明自己;要麽就是結果證實江南他們的言過其實,希樂先生占上風。

在一旁圍觀看了全過程的蒂娜小姐對此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在江南裊裊走上小講臺時,默默讓出了位置。

科研領域的女性比例本就很低,更何況是尖端的人才上。蒂娜小姐其實對於江南這個在場和她一樣唯二的女性有一些好奇。

淺藍色的T恤裙被一條臨時加上去的腰帶束縛住,展露出江南柔美的腰身,似乎一下子就多了幾分正式感。

而事實上,這根腰帶是江南從露西小姐身上解下來的,臨時利用一下,可以幫人換個更幹練的氣質。

“我個人作為代表,和在座各位分享一些科研上的想法。”江南說到這裏的時候特意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希樂,“在這裏我先聲明,我以上的這些想法都是有實驗數據作為依撐的。”

江南的說話風格並不華麗,不會有西方人情緒激動時常會蹦出來“啊”“哦”等的感嘆詞。

往往是直白的,秉持著嚴謹有效的實驗數據來闡述事情,一段數據後面會跟著一個事實,幾乎沒有一句廢話。

這樣的一段話如果是演講,會顯得格外枯燥乏味,然而,在下面坐著的各位卻並不是普通的觀眾。

這樣的講話模式反倒是科研工作者最舒適、最適應的狀態。

江南說的話題內容是有關物理學上的超導體概念。

外界溫度降到某一臨界值時,電阻為零的導體材料。

這個物理概念很簡單,普通高中生都能說出來,但是在應用方面的開發似乎一直被局限在一個小範圍。

目前,超導體是被運用在實驗的核聚變反應堆上,利用大型強子對撞機來轉移快速運動的帶電粒子環繞它們的圓環的原理。

但是江南看出來,這些小範圍應用不夠。

超導體這樣特殊類型的材料應該有它更大的應用市場。

假設,在某種條件改變下,我們能夠在室溫條件下建立超導體,來進行生活中廣泛的運用。

那麽就意味著,在超導體上施加一個極微小的電壓,就可以獲得巨大的電流,合理條件下,這一絲微小的電流或許能夠繼續流動數十億年卻沒有任何損耗。

再繼續合理想象下去,能讓電流處在幾乎無損耗條件下的超導體,是不是能在足夠大的電流下通過奧斯特反應產生真正強大的磁場呢?

電能和磁能相互轉化下幾乎可以省略為零的損耗,這樣的未來,或許是他們現在不可想象的。

而現在,江南親口告訴他們,這個未來或許從他們這一代開始可以改變。

這又怎麽不令人激動呢?

思路從來不局限在一個點上的江南,從來不會因為超導體的定義,就簡單認定,所謂超導體一定是那種看得見、摸得著的材料。

或許那些看不見卻實際存在的空氣粒子能因為某種特殊的震動,同樣可以傳播“無線”電流……

江南的思路很清晰,無論是猜想被證實前的實驗過程,還是猜想證實後的應用基礎,她都想的很全面。

臺下人只要跟著她的思路,其實根本就不用費腦子。

因為建立在她以上內容真實的情況下,普通人都可以聽懂。

……

全場的掌聲結尾。

被眾人註目的希樂先生心中莫名憋屈,但他為了表示自己的佩服之心,不得不忍著羞意站起來說兩句,“呱呱呱?”

從江南口中學到“井底之蛙”四字成語的外國友人,都不禁被希樂先生堪稱神來之筆的模樣笑倒了。

只是,蒂娜小姐眼神覆雜。

她心裏知道,其實在場眾人並不止她自己有這種看法。

這麽核心的技術,華國國家層面那邊怎麽可能會允許就這樣洩露出來?

也不怕被其他國家知道了,動作快,直接先摘了果子,捷足先登。

說到底,作為劍橋這邊主辦方,同時又和英國皇室沾了幾份親屬關系,蒂娜對著場名為交流會的實質是知道一點的。

各個國家綜合軟實力體現的一個平臺,同時也是國家之間相互打探炫耀的一個機會。

雖然說這個層次的交流會內容並不水,但是真正的好東西也不會就這樣沖動拿出來和人分享的。

這東方美人,到底懂不懂這些?

國家和國家之間的交往,無論是以某種組織還是形式,背後多多少少都會帶著一點政治意義。

這是無法避免的情勢。

……

見面會上,朱亞明和郝文傑雖然也在,但是卻著實沒有什麽存在感。

兩個年紀不到三十歲,在華國領了季軍亞軍的好名次,得獎項目也不僅僅只是他們兩個人獨立完成的,背後還有一個龐大的團隊,只是這次過來英國這邊,派出他們兩個作為代表。

或許是看見這麽多過去曾是自己偶像的真人出現在眼前,還多多少少有些不適應,說話發言這方面也放不開。

另外一個帶隊的朱老師也沒有催促他們,只是希望兩個人在這次非正式見面的經歷之後,在之後三天的正式場合,能夠快速調整狀態。

……

交流會持續三天。

第一天是自然科學項目,第二天是人文科學項目,最後一天就是相對比較自由的討論以及總結。

倫敦時間早上八點,江南他們一行人就已經到了劍橋的中心禮堂了。

但即使這樣,相對比其他各國人員的提前,江南他們到得一點也不早,禮堂裏的前三排位置都做得七七八八。

一眼掃過去,江南看到了在他們後排日國人的位置。

前一天從日國這方掀起的風暴,很快被高層解決並壓制下來。

唯一有所變化的是那兩個政治背景不凡的日國人不知去向,換上了兩張有些陌生的臉龐。

對此,在場其他人都視若無睹。

把時間花在不相關人的身上,並不會得到什麽好處,這樣的事情沒有聰明人會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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