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糖醋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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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讓秘書過來接我?”

溫恪也不知道為什麽奶奶會突然造訪,但是奶奶不是爺爺,況且早就答應帶著他去見奶奶,早晚都是要見的,“不用慌,奶奶很喜歡你。”

溫恪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奶奶會喜歡他。

“沒騙我?”宋念祖不敢信。

“絕對不騙你,把手遞給我。”溫恪拉著他的手,推開了公館的門。

宋念祖見到溫恪奶奶,無意識握緊了溫恪的手,溫恪奶奶那雙眼睛太會看人了,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了。

老人穿著婉約的古法旗袍站在他們面前,旗袍上還墜著翡翠壓襟,發間簪著點翠瑪瑙顫簪,耳間墜著明月珠。

一眼瞧過去,就覺得她貴氣,和溫恪一樣,但沒有溫恪那股子拒人千裏之外的勁,平和慈祥。

溫恪奶奶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溫恪,而是溫恪身後的宋念祖,他們兩個的神情很像,尤其是嘴巴彎起來的弧度都一模一樣,讓她以為宋念祖是第二個溫恪,待在原地未動,直到溫恪喊了一聲奶奶,她才回過神來,笑道:“你們兩個先看一會電視,我做了飯,馬上就好。”

宋念祖沒剛開始那麽緊張了,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用不用我給您打下手?”

奶奶看了一眼溫恪,“太好了,你快來,我正發愁呢。”

“這就來。”宋念祖脫下風衣和西裝,交給溫恪。

溫恪笑著對他說道:“我沒有騙你吧。”

“沒有,你去幫我把禮物拿下來。”

奶奶看著他們兩個的相處,心放下一半來了,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溫恪,現在和這個男孩子說話的溫恪才是最真實的,最開心的。

進了廚房,宋念祖有點不知所措,自和溫恪在一起,他那點泡面的技術都倒退了。

“你就幫我洗洗菜就行。”

“哎,好的。”宋念祖談幾億的合同的時候都沒這麽緊張。

奶奶瞧出了他的緊張,問他,“夷懌懌,有沒有給你做過糖醋小排吃?”

“沒有。”宋念祖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問,但沒問。

奶奶看見了他腕間的麒麟,還有因為低頭滑落出來的玉觀音,什麽都明白了,“夷懌的廚藝還不錯,可就是學不會怎麽做糖醋小排,今天我做給你嘗嘗。”

“是嗎?”他太緊張了,不知道怎麽答話。

“是啊,笨死了,對了,你是不是喜歡喝楊梅酒?”

“是,您怎麽知道的?”

奶奶笑了半天才說話,“夷懌沒回國之前就讓我給他再做一罐楊梅酒,他一年只喝一罐楊梅酒,今年卻多要一罐,我一想應該就是你的緣故。奶奶問你,我做的楊梅酒好喝嗎?”

“麻煩您了,很好喝。”他臉紅了,有點害羞。

“行了,你出去找夷懌說話去吧,和我在一起你不自在。”奶奶覺得他那裏都好,就是有些認生。

其實宋念祖不是認生,就是太緊張了,怕溫恪奶奶同他爺爺一樣不喜歡自己。

“哎,好的,您有事就叫我。”宋念祖心裏懊悔,自己怎麽這麽嘴笨。

他從廚房出來就上樓去找溫恪,溫恪正在翻找櫃子。

“沒找到嗎?”

“找到了,我想為你添點東西。”

過了一會,溫恪找著了,是一串紅碧璽的手釧,放到了他要送給奶媽的胸針盒子裏,“紅碧璽別說我送的。”

“知道了。”

他們之間不用說謝謝,所以宋念祖給了溫恪一個吻。

溫恪覺著自己再買一串紅碧璽的手釧也行。

“奶奶走之後,我給你做玉米蒸。”溫恪今天答應他了。

“好,我等著吃。”

沒在樓上待多長時間,溫恪就帶著他下樓了。

糖醋小排特別香,溫恪聞著香味,臉黑了一下。

宋念祖發現了溫恪的變化,偷偷的笑了一下,沒讓溫恪發現。

下來之後,溫恪就和宋念祖幫著奶奶端菜,奶奶就坐著看他們兩個忙活的樣子,覺得是過日子的樣子。

入了座以後,奶奶把裝著糖醋小排的盤子往宋念祖哪裏推了推,“你多吃些。”

“哎,好,您也多吃些。”宋念祖覺得溫恪奶奶有點寵著自己。

奶奶看了一眼溫恪,發現他很高興,雖然沒笑,但看他眼睛就能發現了。

吃完飯,奶奶就讓司機來接她回老宅,車來之前奶奶拉著溫恪在公館的花園說話,不過在這之前,奶奶給宋念祖說了句話,“孩子,你別多想。”

“不會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宋念祖知道溫恪奶奶有話單獨對溫恪說,又怕他誤會特意給他說這一句。

奶奶在竹椅上坐下了,一邊扇著扇子,一邊給溫恪說話。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溫恪接過奶奶的扇子,給她扇風。

“那你們要是老了,誰來照顧你們呢?”這才是溫恪奶奶擔憂的事。

“互相扶持,我們兩個還算有些錢,不會那麽淒慘的。”溫恪一早就想過這事。

“那便行了,你們兩個好好過,你爺爺那裏的工作我幫著你們做。”

“您沒什麽別的想問的了嗎?”

“還能有什麽嗎?”

溫恪笑答,“沒了。”說完這句從兜裏拿出木盒子遞給奶奶。

“這是什麽?”

“他送給您的見面禮,花了很多心思。”

自家老頭子一直忙著工作好久沒給送她送禮物了,奶奶很高興,直接把胸針和紅碧璽戴在了身上。

上車之前還不忘囑咐溫恪記得給宋念祖說,她很喜歡他的見面禮。

奶奶回到家之後,溫恪爺爺正在院子裏喝燒酒,看見奶奶回來,立馬轉身回了房間,還把門反鎖了。

奶奶站在門口說道:“你個犟老頭,你要是不出來,我明天也不讓你出來,看你明天怎麽去上課。”

爺爺沈著臉把門打開了。

“你當真不同意他們嗎?”

咚的一聲,是爺爺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沒有放穩而發出的聲音,“不同意。”

“我知道你在意什麽,不就是溫家的香火和傳承嗎?”

奶奶把茶杯擺好之後繼續說道:“你也是留過學的,怎麽思想這麽老舊,這些東西百年之後還不是會變成塵埃,你有何必讓夷懌放開自己喜歡的人。”

“可這是錯的,怎麽會有男人喜歡上男人的事呢?”

“這怎麽是錯的?夷懌自小你便逼著他做這個,做那個,做錯了便罰。這一次他沒有做錯,如果你這次要是再敢罰他,那我們變離婚,你自己孤獨終老。”

爺爺一下子說不出來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茶。

奶奶起身準備走了,關門的時候落下一句話,“話我放這裏了,你好好想想,夷懌現在很開心。”

溫恪爺爺聽著窗外的蟬聲,覺得自己心裏特別煩躁,清茶也不頂用。

夏日蟬聲太吵人安眠,溫恪和他換了一間房間睡。

溫恪問他,“你拆過盲盒嗎?”

“拆過,不知道為什麽我的運氣還不錯,總是拆到隱藏款和自己想要的。”

“我這個人運氣不太行,買盲盒從來沒有抽到過自己想要的,可是我卻這麽幸運的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怎麽突然給我說情話?”宋念祖有些意外。

“想用情話灌醉你,讓你跑不了。”

“放心吧,跑不了。”

到了睡覺的時間,宋念祖心裏有事睡得不安穩,溫恪學著他給他唱著小調。

等他睡熟了,溫恪輕吻了他的眉心,自己追到的人,要好好護著。

***

“溫家的少爺來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請他進來吧,一會沏壺茶來。”

“我這就去請。”

溫恪整理好衣袖和腕間的表才進了房間,事關乎他,要鄭重。

“許久未前來拜訪您,今天又沒打一聲招呼,就來了,還請您不要怪罪,這是給您的賠禮。”

禮物是溫恪精心挑選的一套棋子,是和田白玉和黑玉制成的,雖有微瑕,但卻難得,這份禮物溫恪送的重。

“沒什麽怪罪不怪罪的,這禮物我可不收,你送給你爺爺拿去。”說話的人搖了一下折扇。

“爺爺那裏已經有了一套,這是專門給您挑的,您就收下吧。”

“行吧,我還不知道你,說想讓我幫你做點什麽。”

“想必您聽聞我最近的事了,想請您和我爺爺談一談。”溫恪不能因為爺爺不同意就不認爺爺了,那可真是不孝了,但他也不會妥協,所以要找能和爺爺說上話的長輩和他談一談,解開爺爺的心結。

“溫恪,你這次玩的有點大,過分了。”說話的長輩語氣嚴厲。

“是。”溫恪這次差點毀了溫家的百年聲望。

“我不願辦這件差事,你爺爺肯定不聽我的。”長輩有點生氣了,扇子也不搖了。

溫恪爺爺可是個犟老頭,誰的話也不聽。

溫恪無奈笑了笑,這位長輩其實有點小頑童,“他不會的,其實您的話回到家之後,他給我說過您講的對,就是面上過不去。”

“真是這樣?”長輩不太敢信。

“真的,您知道我不說假話。”

長輩的折扇搖的歡快了,送過來的茶水也喝了好幾口啊。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溫恪還要赴宴。

“走吧,今晚我就讓你爺爺找我一趟。”

“謝謝您了。”溫恪能稍微緩一緩了。

出了長輩的宅子,溫恪就上了車,在車上重新換了身純黑色的西裝,閉著眼休息,這幾日赴了好幾場宴。

不少人在爺爺的示意下給宋念祖的公司下絆子,自己得給他疏通關系去,不能讓他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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