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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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恪爺爺和友人從晚上談到了半夜,爭爭吵吵,去了四壺茶。

老人從友人家裏出來的時候看了許久天上的白玉盤,腦袋裏有兩句話一直在環繞。

“夷懌很開心。”這是妻子說的。

“你犟個什麽勁?”這是友人說的。

老人最後嘆了口氣, “罷了,夷懌開心就行。”

***

宴會上,有盤點心,紅紅綠綠的很鮮艷,讓溫恪想起一首詞,萬裏春*。

溫恪正想著,有人來到他身邊和他搭話了。

“聽說溫公子最近的事了,給您找了幾個人過來,您瞧一瞧,要是相中那個了,您隨便領走。”

“沒長眼。”穿著紅裙的女子放下紅酒杯,帶著鄙視說了這麽一句。

也有不少人,在這一旁等著看不長眼睛的人的笑話,溫恪態度擺的那麽明顯了,還敢在他面前說這話。

溫恪聽見沒長眼這一句了,笑著說道:“我是醫生,認識不少眼科和腦科的大夫,可以介紹給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這人的臉面落盡了,誰讓這人臟了溫恪的眼睛,還臟了溫恪的耳朵。

溫恪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知道是他給自己發消息了,擡起手看了一下腕間的表,帶著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家中有事,就先走了,你們繼續玩的愉快,我們改日再聚。”

溫恪走了,宴會也就散了,他們這些人是沖著溫恪來的,雖然溫老還在,話雖是不恭敬,但是後幾十年呢。

去接他的路上,溫恪看他發過來的消息,心裏有些不安,因為他嘗了一口酒,是可以上路的,但是他說自己有點不舒服,於是讓司機車提高了車速。

宋念祖的司機突然有事,就臨時找了代駕,但是代駕車開到一半就把車停在路中間跑路了,路上人來人往,車停在中間很容易出事故。

他喝的酒不多,但是有些頭疼,保險起見往自己的太陽穴點好幾滴風油精,看周圍沒有行人和車,把車往路邊靠,等溫恪來接自己回家。

車快要停下來的時候,突然後邊來了一輛車直沖著宋念祖的車撞過來,就這麽追尾了。

宋念祖腦袋一陣一陣的頓疼,被後邊的車一撞更疼了,胃裏還一陣惡心,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突起。

後邊的車下來幾個兇猛的壯漢,他們見宋念祖不理他們,就開始鑿宋念祖的車窗。

他今天開的是溫恪的車,質量很好,鑿了半天一點玻璃事也沒有,就是聲音吵的他心裏特別燥。

過了一會,他們就開始罵罵咧咧。

宋念祖聽著他們說的話,好好想了代駕說過的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這夥人是幹詐騙的,想從他這要點錢,覺得他喝酒了心虛不敢報警,只能吃悶虧。

怎麽說好呢,做夢去吧,宋念祖被煩的受不了了,打算開車下去收拾這群人,讓他清凈一會,但從後視鏡裏看著溫恪的的車來了,就繼續待在車裏邊,等他的溫恪英雄救美。

溫恪看見這群人覺得有意思,脫下來身上的西裝外套和領帶,遞給身旁的司機。

司機問他,“用不用我幫忙?”

“不用。”

溫恪小時候跟著姥爺和姥姥的時候,被姥爺送到少林寺學過幾年的武,大學的時候又選修了柔術,對付這群人還算綽綽有餘。

宋念祖把車窗放下來,看著這群人的熊樣,覺得他們真慘,為什麽非得要找上他,然後招惹了溫恪。

沒一會溫恪就到了宋念祖面前,問他,“有沒有事?”

“沒事。”他沒什麽事,車結實,本來頭疼,但是看見溫恪打人的那股爽勁,頭也不疼了。

“那下來吧,我帶你回家。”溫恪對自己買的車還是很有信心的,要不然也不放心他開這車。

宋念祖從車上下來了,問他,“那這些人,還有車怎麽辦?”

“司機會處理。”溫恪接過來司機手裏的車鑰匙和西裝,給他披上了自己西裝,已經起風了,吹在人身上有些涼。

***

奶奶前幾日給溫恪打電話,讓溫恪帶著宋念祖過來一起過端午節,給他們包了肉粽和甜粽吃。

溫恪問奶奶,“爺爺什麽態度?”

奶奶笑著說:“哦,就是那個犟老頭讓我叫你們來的。”

那溫恪就放心了,帶著他回了老宅。

還沒進去,宋念祖覺得老宅的門檻真高,進去之後發現老宅的布局是四水歸堂,梁上還雕著姜太公釣魚和周文王訪賢,他和溫恪在一起待久了這些東西懂的也就多了。

他們來之後,沒瞧見爺爺,應該是落不下自己的面子,在書房裏待著。

奶奶遞給他們兩條五彩繩,讓他們系在手腕上。

溫恪給他系好五彩繩,看他對包粽子感興趣,就讓宋念祖和奶奶學怎麽包粽子,自己去把他帶過來的那副古畫送給爺爺。

爺爺見他來,把手一背,“給我寫幅字瞧瞧。”

“爺爺,這是他送給您的畫。”溫恪說完拿起了毛筆開始寫字,寫字的時候溫恪偷偷看了爺爺一眼,心放下來了。

爺爺看著畫用的紙就知道是一副好畫,但是溫恪在這裏,他實在是不好意思打開畫看。

等溫恪寫好字,爺爺看過他寫的字沒有退步,就把他轟走了。

溫恪出來後,就去找他,發現他的耳畔紅了,應該是奶奶又逗他了。

溫恪沒來之前,奶奶交給宋念祖一個木盒子,讓他打開來看看。

宋念打開一看是玉雕成的玉觀音,看著好像和溫恪給他的玉觀音用的玉料一樣,“您怎麽突然給我這個?”

奶奶笑瞇瞇的說道:“是送給你的見面禮,不過夷懌把他的給你了,你就把這個玉觀音給他戴上吧。”

“哎,好的。”宋念祖覺得自己戴著的玉觀音在發燙。

吃飯的時候,爺爺雖然臉上沒帶著笑,但是也沒有讓飯桌上的氣氛冷場。

在他們走的時候,他還送給宋念祖一把自己親自題字的折扇。

回去的路上,宋念祖一直握著那把折扇沒有撒手。

溫恪知道他心裏高興,回去之後給他找了個木盒子妥善保存好這把扇子。

晚上睡覺的時候,溫恪在他耳邊說道:“我今天想起一首詞,裏面有兩句想念給你聽。”

“你念。”

“我愛深如你。我心在、個人心裏。”*

宋念祖說:“夷懌,我愛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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