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殺人魔(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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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6對言輕嚴肅道:“我覺得你當新校長不合適,  我還是推選郁星川吧。”

如果現在言輕有力氣,他想把0126蛋殼擰下來。

祁寧臉色已經變得十分可怕,在郁星川敲開車窗後,  他終於開口:“你又有什麽資格?”

郁星川一手搭在車窗後視鏡上,  平淡道:“下車。”

祁寧看著他,驀然冷笑一聲。

“你也裝不了多久。”他同樣冷冷開口。

兩個謎語人打了半天啞謎,  言輕在車後座聽得著急。

祁寧在說什麽?什麽資格?

最後祁寧還是下了車,幾個警察模樣的人也趕來,匆匆將人圍住。

另一邊鬧哄哄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總之驚動了挺多人,讓言輕一度以為郁星川要就地登基。但也差不多了,他認識到上層階級的學生在學校中的特權有多可怕。

這樣的體系撐不了多久,  大概殺人魔事件會成為契機,在他結束任務後的不久時間內,  就會崩潰。

郁星川繞到車後座打開門,喧鬧聲更清晰地傳入言輕耳中。

“感覺難受嗎?”他問。

言輕睜著眼,  眼珠子黑白分明,  瞳孔裏倒映出郁星川彎下腰的影子。

“能不能動?”

言輕只眨了一下眼,  不說話。

“還是要我抱你去醫院?”

言輕終於動了,  他拂開郁星川的手,慢慢地扶著車門下車。隨著他的動作,  本就松松垮垮的圍巾落下一半,露出脖子上戴著的金屬色澤的環。

郁星川臉上的表情驟然消失,  替他撿起一半圍巾,  再慢慢全部拿開。

金屬環的模樣全部暴露出來,正中央嵌著一個鐵塊似的儀器,閃著危險的色澤。

郁星川魔怔了似的摸上去,  手指指腹貼著光滑細膩的皮膚,擠入金屬環和脖子的細小縫隙之間。

然後被言輕拍開。

“離我遠點。”言輕一說話,才發現自己嗓子很幹,都啞了。

郁星川壓根不在意他故作無情的冷話,言輕急著趕人,只是顧忌脖子上的東西傷人而已。

“祁寧已經把控制器交給我了。”郁星川站直身體,不遠不近地面對他,“大概我現在不能離你太遠。”

言輕這才微不可查地放松下來。

餘光看見祁寧被帶走,頓了頓:“他會去哪?”

郁星川的笑容很淡,顯得意味不明起來:“大概會被拘留幾天吧……看他本事。”

畢竟祁寧不是真的殺人魔,他雖然有傷害人的暴力傾向,但到底查不到更確切的證據,他背景也擺在那裏。

“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嗎?”郁星川上前一步,“你現在臉色很不好。”

言輕擡手按了按額頭,才對郁星川伸出手:“手機給我。”

郁星川楞了楞,才知道他指的自己從祁寧身上拿走的他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裏翻出來遞給他。

言輕把手機翻過來,已經沒電關機了。

校門口鬧哄哄的場面安靜不少,言輕也一言不發轉頭回了學校,動作很慢,但始終沒有停頓,沿途都沒人敢攔他。

也就郁星川一直不遠不近跟著。

言輕回了自己宿舍,郁星川在門外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他主動過來關門,忍不住輕笑一聲,也跟著進去了。

宿舍裏,言輕已經給手機充上電,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開機。

郁星川進來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面對打開一半窗簾的窗戶,擺弄著脖子上的金屬環。

郁星川拉住他的手,沒讓他繼續胡亂擺弄:“我明天幫你去找人,替你拆下來好不好?”

言輕看不見金屬環,還是只能找其他人幫忙,他沒理由拒絕。

郁星川仔仔細細從上打量他,驀地笑了:“你是不是還在煩我?這麽生我氣啊?”

言輕不說話,他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

郁星川強迫他做了不喜歡的事,而且看起來不想悔改。

本來以後繞著他走就行了,偏偏是他救了自己。

“別喜歡我,你去喜歡別人。”他嗓子還帶著一點點啞但又軟綿,像困倦的人剛蘇醒,羽毛似的撓著胸腔,“我自私自利,心眼小,脾氣也不好。”

而且任務一結束他就會離開,為什麽要給自己添更多感情負擔?

哪知郁星川卻正色道:“誰說我喜歡你了,你別自作多情。”

言輕點點頭,心想那不是正好?

點頭點到一半,郁星川已經捧著他的臉,冷笑著吻上來。

“你高興什麽?”郁星川輕咬著他下唇,壓著嘴角碾磨,“別以為你沒笑我就不知道你在高興,這麽期待我從你面前滾蛋是嗎?”

言輕呼吸一窒,咬著牙關沒讓他進來,郁星川就改為掐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扣在後腦勺上。

“我想親你,想抱你,還想把你帶到我床上,天天吸個夠。”郁星川用鼻尖蹭蹭他的臉頰肉,“嗯,這不是喜歡,是霸道匪賊想搶媳婦回寨,解決一下孤苦伶仃的問題,為社會穩定做貢獻。”

言輕支起一只腿,被他用腿夾了下去,暗中蓄力也被卸下。他仰面躺倒在床上,郁星川就撐著手臂,支在他正上方。

“好玩嗎?”對比郁星川的呼吸起伏,言輕的表情模樣都堪稱冷靜。

郁星川沈沈註視他:“我沒跟你開玩笑。”

“好像你永遠只認定你單方面的想法……”言輕慢慢道,似乎在看他,又似乎在跟另外一個人說話,“不考慮別人的意願。”

“那你的意願呢?”郁星川湊近一點。

“你消失或者我消失。”

郁星川:“不好。”

言輕說:“那我也不願意。”

郁星川緩緩露出一個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今天你應該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言輕看著天花板,驀地嘆一口氣,他還是第一次流露這麽覆雜的情緒。

“把控制器給我吧。”他說。

沒有人回答。

“你想自己留著?”他又問。

唉。

郁星川又像個粘人怪似的覆上來,順勢撬開齒關溜進嘴裏,微微偏過腦袋,讓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言輕註意到他有些不正常的興奮,親吻的時候肌肉都在顫抖,明明手臂已經收地夠緊了,他卻像在控制著什麽不爆發出來。

他的心一點點沈下去。

這副模樣有些熟悉。眼睛也紅了,像吸血鬼見到了血,崩斷了理智,進食的野獸分泌過多分荷爾蒙,比普通人的興奮要更加極致——總之不像正常人。

和祁寧的感覺很像。

內心一緊,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揮出去。

他力度沒掌握好,打起來不痛不癢,還被反應速度極快的郁星川攔下,牽著手腕貼在自己耳邊。

郁星川心裏很不是滋味,明明當時在自己和祁寧之間,他選擇和自己走了。

“你在想什麽?”郁星川湊過去貼著他的脖頸,呼吸噴在冷白的皮膚上,“你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揭過,你是不是在想怎麽對付我?像把祁寧送進去那樣,也給我找點不痛快?”

“不可能的。說句自戀的話,雖然我從沒在學校主動用背景壓過人,因為沒必要……但我要是想,對你就很有必要。”

言輕看著天花板。

半晌,突然沒頭沒尾一句:“現在我倒是重新認識你了。”

郁星川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回答自己那天晚上的話。

言輕借住在自己宿舍的幾天,他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平和,過家家似的說要成為好朋友,讓他對自己不要有偏見,重新認識一下自己。

時間倒流回那一天,對言輕來說很諷刺,對郁星川來說是美夢成真。

“你的回答是什麽?”郁星川假裝聽不懂,嘴角揚著和平常別無二致的笑,溫聲問道。

言輕和他對視許久,才擡起一只胳膊,推了推他:“讓開……我要去吃飯。”

見他態度有所軟和,郁星川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一口,拉著他起來:“我請你吃學校裏最貴的冰淇淋。”

言輕忍不住道:“冰淇淋不能當主食……算了。”

0126想吃,扯著他袖子眼巴巴,言輕只能改了語氣。

言輕去洗手間換了一套比較嚴實的衛衣,大兜帽一戴就能完全遮住脖子,他還不想引起轟動,但又不想戴圍巾。

然後發現自己狀態不好,又仔仔細細洗了臉刷牙,這才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點,雖然依舊蒼白。

從洗手間出來他看都沒看郁星川,徑直走出門,但又不好一走了之,他得等郁星川出來後鎖門。

突然聽見叮咚一聲,他朝裏看去,發現是郁星川從椅子上拿起自己外套時,一片鑰匙掉了出來。

鑰匙上貼著房間號的紙條,隔得比較遠,言輕只能看清幾個數字。

一瞬間冒出狐疑,郁星川的房間號他記得很清楚,好像不是這幾個數字。

這樣的狐疑直到他被帶到潛水俱樂部的餐廳,還沒消失。

還是郁星川叫了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這真的是學校嗎?”言輕恍惚道,“一個學校還有人造潛水池和俱樂部?”

0126:“這座學校還有幾十艘游艇和教師別墅區。這都不重要,畢竟你每天只能過三點一線的生活。”

言輕好像有點理解了,怪不得學校有資本打造小型社會,還能讓學生自治。

但0126也說和劇情無關,他便不怎麽在意。

言輕淡定是因為完全不在乎,郁星川淡定是因為他是這些區域的常客。

“你有不喜歡吃的東西嗎?”郁星川看了一眼菜單後擡頭,眉眼柔軟:“要不要我幫你點?”

言輕在0126牽袖子眼巴巴的註視下說了一句“要冰淇淋。”

郁星川低著頭點餐,言輕一直沒怎麽說話,直到摸到口袋裏的手機,才想起來一直沒開機。

結果沒想到開機後,蹦出來這麽多未接電話和短信。

有一條短信自報家門,說是那天和他談過的女警察。

她之前並沒有重視言輕給她的東西和留言,或者說她當時手上有其他更緊急的事,就把言輕的東西放後面看了,然而言輕失蹤一天的消息傳到警局,她才重視起來。

言輕希望她幫忙查DNA,以警局的技術能夠輕松實現,只不過與個人信息有關,警察局都會非常謹慎,如果不是言輕真的失蹤了,他還拿不到結果。

“這根頭發以及上面沾染的血跡,分別屬於你同校的郁星川和趙宇,後者是已死亡的受害人。言輕同學,我想知道你叫我這樣查的目的,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言輕同學?你能回覆我的電話嗎?”

言輕已經聽不到身邊任何聲音了。

他全部目光都盯在短信裏“郁星川”三個字上。

周圍的一切仿佛模糊起霧,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對面郁星川不緊不慢翻動菜單的聲音。

他沒註意到,原來自己已經全身僵硬,出了一背冷汗。

[劇情進度已更新,目前進度:40%]

作者有話要說:  郁星川:糟了個大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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