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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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旅館,許諾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和用品,結了賬,住了一晚上50元,這是他能找到的最便宜的。看著手裏僅剩的四張紅色毛爺爺和一張綠色毛爺爺,許諾一狠心塞到何堂兜裏。

“那50先欠著,下個月一起給你。”

“嗯,無所謂。”

“餵,”許諾看何堂有著那麽一棟大房子,應該不缺錢 ,也不會指著那房子那點房租,因為實在是太便宜了,“為什麽要把房子租出去,還租這麽便宜?”

“房子就是給人住的吧,沒有人住的話,就連房子也會寂寞的。”何堂一臉哥種的不是蘿蔔是寂寞的表情。

額,好吧,許諾承認這個表情殺傷力蠻大的:“那什麽,裏面死過人是不是真的?”

聽到這話的何堂表情變得覆雜,許諾不明白,只能用覆雜來形容:“好好的又怎麽會死呢。”

這個好好的,有點微妙啊。

何堂又帶他看了房子,一層是大廳和飯廳,西面有一間儲物室,挨著樓梯的地方是廚房和衛生間,浴室裏是浴缸。二層主要是臥室,還有一間書櫃。最裏面的屋子,好吧最大的那間屋子是何堂的,剩下的屋子幾乎都差不多,有一間已經被租出去了,許諾就挑了陽光較好的一間。

“我說了三餐我會管的,當然吃不吃是你的事。浴室可以用,那面的圖書室也可以用,洗衣服什麽的也可以交給我。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對屋子不滿意想要些什麽一定要先和我說,不要自己隨意碰這間屋子。”末了,何堂又加了一句極其詭異的話,“還有,不準和我以外的人在這裏H。”

“啊?為……為啥?”許諾實在是猜不透這句話的意思,一點也猜不透,中華語言博大精深啊餵,許諾只能體會到“在這裏只能和我H”這樣的意思。再說,字母君為何突然就蹦出來了,他們的話題和字母有毛關系。

“以前那個租房子的女人,每天都帶不同的男人回來滾床單,每次都弄得好臟,我好討厭。”何堂瞇了瞇眼,但隨即又換了臉色,“你晚上要吃什麽,我去買菜。”

“啊……隨意,隨意吧。”

“這個,給你。”何堂交給許諾一串鑰匙,“記得收好。”

何堂走後許諾一個人收拾東西。這裏的每一間屋都有窗戶,透過窗向外看,這座別墅還真的是在附近的小區裏鶴立雞群了。如果這樣的房子只讓他一個人住,他也會因孤獨而不安。

對於許諾來說,何堂做的晚飯過於豐盛了,糖醋裏脊,剁椒鯽魚,一堆炒菜,還有湯,許諾第一次喝奶油蘑菇湯,味道真棒。

“會做飯真好。”他唯一會做的飯,大概就是泡個方便面啥的了。

“有菜譜為什麽不會做?”

有菜譜為什麽不會做,為什麽不會做,不會做啊?

因為智商!

吃飽了人就會想睡覺,晚上許諾抱著被子睡得正好,突然被一聲悶響吵醒。許諾迷迷糊糊地下了床開門,從門縫裏向外望,旁邊隔了幾個的房間亮了燈,應該就是另一個租房的人,剛剛那一聲是他關門的聲音。很快裏面又傳出來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聽得出說話人的急躁,接著一下踹墻,連許諾都覺得自己屋子也跟著抖了抖。他沒有聽墻角的癖好,正準備關上門接著睡,卻看到何堂站在樓梯口,幽幽地盯著男人的門口,正是白天許諾恍惚間看到的那種帶著怨恨的眼神。何堂也看到了他,對他溫柔的笑一下便走了。

有點,詭異。

因為來早了學校還未開始報道,許諾這幾天一直無所事事的在家裏享受著何堂一日三餐無微不至的照顧。另一位租房者叫周董,是個小公司的業務員,整天都要跑來跑去早出晚歸,生活作息表完全不同導致許諾不經常看到他。大概工作總是不順心,許諾能感到周董的心情總是容易暴怒,每次加了夜班回來都很用力的摔門,有時難以發洩會用腳踹家具或者墻,其實許諾都不太敢和他說話。

關於何堂,許諾覺得那簡直就是世紀難遇的好人,人很溫柔,只要許諾在家就會給他做飯,還是按照許諾的生物鐘。據他說,早上他會給周董先做早餐,有時周董來不及他會開車送他上班,然後回來再做許諾的。許諾起得晚,離午餐比較近,他給許諾準備的早餐也就比較少。

許諾看到何堂每天幹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掃房子,只不過今天似乎是要刷房子的架勢。

何堂拿開了周董的房門,蹲下身查看門框的邊緣。由於周董每次大力關門的緣故,木質的門框出現了裂紋,漆也脫落了,連帶著附近的墻皮。

“壞成這樣,該換了,真討厭啊。”何堂摸著龜裂的門框,臉上不帶掩飾的心痛,拿了小刷子蘸著白灰一點點的抹,在許諾看來就像是女人對著鏡子塗抹自己的臉一樣精細。

“額,要我幫忙嗎?”

“嗯,你進去看看吧,裏面還有掉灰的地方。”

許諾在屋裏走了一圈,整面墻上都是用鑰匙一類硬物劃刻的電話號碼和地址,有些劃得比較重,露出了裏面的水泥。除了墻上,家具的棱角和緊挨著的墻也都掉漆的掉漆,掉灰的掉灰。

“那個,總之就這樣了。”許諾不忍心告訴這個愛屋如命的人事實。

“我知道。”

何堂刷灰的技術不錯,看起來完好如初,但對許諾來說細致作業的結果就是晚飯推遲了兩個小時。許諾挺想幫何堂的,他拿著刷子刷了一下,然後拼命地找撤銷的方法,何堂無奈的對著他抹的那塊又修整了半天。

周董回來的時候許諾還沒睡,剛好洗完澡出來,就聽到了何堂和周董在說話。

“你不要在墻上寫字,修起來很麻煩。”

“聽電話的時候一時找不到紙筆。”

“關門輕一點,生氣的時候麻煩別踹我的家具和墻。”

“怎麽這麽多事,我知道了,大不了我每月多給你點錢。”

“與錢無關,很痛的。”

“痛?我又沒踢你,有病。”周董嘀嘀咕咕的關了門。

何堂轉過身,正看到洗完澡只披了一件長外衣的許諾。

“額……我,忘了拿睡衣。”許諾特想遮一下自己發燙的臉。

等到了開學,許諾的生活漸漸走上了正軌,比預計要簡單了許多。剛開學交完學費真的是一分不剩,好在不用擔心三餐。前一個星期只上軍事理論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常識課,同學之間相互不熟,基本上就是到點上課到點回家。

許諾抄了一張臨時課表,想貼在桌子上,突然覺得何堂那麽寶貝他家房子,要不要提前說一聲。額,就是貼個小條而已,是何堂太敏感了還是許諾太敏感了。看在何堂溫柔備至的份上,還是說一聲吧。

“誒,何堂耶,我能不能在桌子上貼個課程表。”

“貼桌子,可以啊。”何堂每次看到他都會笑,“為什麽過來問我這個?”

“不是你要我先和你說的。”

“是的,但是我沒想你會和我說,每一個入住的人我都說過,你還是第一個真的過來問我的人。”

“額,我可不可以認為這是值得表揚的事?”

“嗯你棒棒噠。”

“……”

和何堂說話其實是件挺有意思的事,說什麽他都會很仔細的聽,也會好好回應。許諾不覺得自己是個嘰嘰喳喳的人,但總有些人就是會讓你變得嘰嘰喳喳,何堂這個何堂那個的,回想起來許諾都替自己捉急。

“你喜不喜歡這裏?”何堂經常問他這個問題,仿佛讓他喜歡上這裏才是他最大的目標,他回答喜歡何堂就會很高興。

上了有幾天課,在大一新生基本熟悉大學生活後各種學生社團開始了如火如荼的招新活動。許諾原定計劃是努力做家教兼職什麽的,估計業餘時間都要幹這個了,學生會是沒時間去了,有一個社團引起了他的註意。這個社團就叫做“X大家教社”,能直接給聯系家教,這樣就省了太多事。許諾填了表,管招新的副社長給了他一張號碼牌,讓他下午四點到地兒面試。

許諾的號碼牌是136,據悉最後一個號碼牌是436,被分到二號教室。教室外側放了一排椅子當做等候席,面試時四個人一組。許諾從來沒參加過面試,他那一組就他一個男的,對面卻相反,三個學長一個學姐,四個人都是一身正裝。四個人中兩個在看登記表,一個記錄,一個盯著他們看,許諾突然覺得忘了該怎麽坐著。

“你們四個從我左邊開始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旁邊三個女生似乎對自我介紹都很得心應手,要麽高中四年班長、學生會部長什麽的,要麽就有過家教經驗,一說起來規定時間都說不完。

“我叫許諾,地理學院,畢業於X市一中。”貌似這麽就沒了不太好,許諾費勁的又添了幾句,“我最擅長的學科大概是數學,但是我很喜歡地理。各科成績都還行,沒當過班幹部也沒有過家教經驗,但是我會努力的。”

看登記表的兩個學長開始拿著他們填的表各自問問題。

“你叫許諾對吧?你填的是希望教授地理是吧?”

“是。”

“你說說你認為家教是個什麽樣的職業。”

“額……”

“或者說為什麽現在這麽多人都想要給自己孩子找家教。”

“嗯,我覺得,現在孩子都是獨生子女,父母都希望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希望能取得更好的成績,而且學校小班教學畢竟不能適合每一個孩子的特點。”

然後換一直在記錄的學姐問問題,她只問了一個想教歷史的女生如何向一個剛學歷史的小學生解釋袁世凱是不是漢奸。再然後就沒有了,四個人都被放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有BUG歡迎提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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