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涯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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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快給南家打打氣吧~

感冒了好難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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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

有人喊她,帶著寵溺,她一楞,擡眼去望,卻在看到來人時,心中咯噔一聲響。

紅色的樓蘭停在不遠處,有人從駕駛座的車窗伸出頭來望她,朝她喊。夜色迷離裏,她看見那雙眼,紅通通的,像是小兔子。

慢吞吞的走到車邊,她歪著腦袋。“你眼睛進沙子了?”

宇文堂笑著搖頭,指了指副駕座。

“上車,陪我去逛逛。”

“大晚上的,有什麽好逛得?”

“上來,快!”

宇文堂難得一見的執拗與認真,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副駕座,倔強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人總是這樣,不經意間流露的出人意料的脆弱總能引起別人的同情,何況這個別人還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呵護備至的妹妹。

到‘迷失’時已經快十一點了,而石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燈紅酒綠的酒吧一條街坐落在石城中心地帶,多少名流王孫都對此流連忘返。燈海十裏,紙醉金迷,今天明星喝醉鬧事,明日巨星華麗登場,你來我往間這裏是錢輪回最快的場所,也是能要人命的地方。

將車子停在‘迷失’私人停車位裏,兩人下車,嚴其灼突然被面前景色所惑,靠在明渠邊的漢白玉石欄桿上呆了半天。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又疑瑤臺鏡,飛在青雲端。

仙人垂兩足,桂樹何團團。

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

今晚有月,月華如洗,清冷的白光渾然灑在能觸及的所有地方,讓這炎熱的石城襲來一絲清涼。長指撫上裸/露在外的手臂,嚴其灼的眼只是看著水裏白玉盤的倒影。這樣的夜裏,這樣夜涼如水的晚上,這樣一輪在地球每個角落都能看到的月亮。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夭夭,進去吧。”宇文堂靠在車門邊,低眉喊道,聲音沙啞。

來之前早就給扶桑打過電話,此時‘迷失’後門貼著閑人免進的告示牌下站著一個男子,黑色的馬甲白色的襯衫,很大眾化得搭配,卻讓人賞心悅目。

“灼姐!”那人看到她後,眉開眼笑的走過來,漂亮的丹鳳眼裏都是喜悅。

夜色裏慢慢走近的宇文堂在看清十一後,有著一剎那的錯愕,他幾不可見的餘光瞄向身側的女孩。

嚴其灼伸手拍了拍十一的胳膊,“進去吧,扶桑也夠狗腿,還叫你出來接我。”

“那可不,你好多天沒來了,扶桑姐可想你了。”

“想我幹嘛,想我挖坑給她跳啊!”嬉笑間,她左手一揚,指了指宇文堂。“我哥哥,猴子。”

“宇文堂!”某人糾正。

十一楞了一下,隨即笑著伸手。“您好。”

“客氣,以後常來的話,還請多關照!”

“我說你兩要不要這麽場面啊,要不要再來個桃園折柳把酒言歡啊。”嚴其灼不耐煩,一雙眼看著裏面若隱若現的燈光。

“把酒言歡,我求之不得啊!”騷包男人不該本性,雙手抱胸擠兌了一下嚴其灼。大手一揮,三人朝裏間走去。

‘迷失’屬於演藝吧,這個時候,DJ勁爆的音樂響徹全場。作為亞洲屈指可數的頂級DJ之一的Ameili chen此時猶如黑夜的天使一般張開了她的羽翼,在暗夜裏妖嬈的閃動著,金黑色的粉末稀稀疏疏的掉落下來,湮惑了狂歡人的眼。鼓動著他們夜裏放聲,唱出這世間最勾魂的調情曲。

當初花重金請她來,果然是個不錯的主意。嚴其灼得意的揚唇,不知何時多出來的棒球帽帶著頭上,跟著十一朝一旁的樓梯走去。走了一半,被人拉住。

“怎麽了?”她回身看著拉她的人。

“咱們就在這底下,和他們一塊玩。”宇文堂指了指樓梯下方最右邊被重重酒紅色紗幔隔出的幾間軟包廂。

“你確定?”嚴其灼一副我無所謂的表情。

宇文堂點頭,嚴其灼打了個響指朝前面的十一輕語。“叫人把A3區4號軟包清出來,另外,喊扶桑下來,我們不上去了。”

她不等十一回答,便帶著自家哥哥下了樓梯,朝裏面的場子走去。光怪陸離的燈光裏,各色各樣的人借著暗魅的遮掩釋放自己,白天不敢的一切,都在這裏解束。與其說他們是放浪形骸,倒不如說是真我的流露來的更貼切。

嚴其灼戴著棒球帽,風華半掩,穿的又正經,別人只當是個過路人。可宇文堂不同,他平日裏就騷氣外露,此時一雙水亮眼瞳隨著腳步環視著四周,漸漸一路上,便有美人伸指,輕輕滑過他的手臂,帶著暧昧的邀請。他笑,低低的笑聲像是一碗清水,淅瀝瀝的倒在大理石上,極柔軟與極堅硬二者相撞,如重金屬般低迷。

“你收斂點,待會我不確定我有那個本事把你帶回去。”

酒吧這種地方,嚴其灼太明了。有的是你情我願,但還有的,是你不情願也得情願。出來玩,要不就徹底放開了玩,要不,一開始就明哲保身。

“呵呵,夭夭,你怕什麽,以你的……”

“猴子,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在這裏是真的,這裏不比國外的吧安全多少。”

“你安慰人的招數還是一點沒變。夭夭,嚇唬跟安慰,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宇文堂慢慢走過舞池中央,那裏,兩女一男正以極惹火性感的舞蹈姿勢演繹著3P。長頭發的舞者伸手挑起發尾,在燈下劃過水波般的紋路後,軟身倒在地上,赤/裸/裸的看著面前緊貼著身子扭動的一男一女。

底下高亢的叫好聲一聲高過一聲,嚴其灼眉毛都微動一下,領著一臉享受的宇文堂拐彎進了早已收拾好的軟包廂。

“給我來兩瓶伏特加,再來點冰塊和檸檬片。”

剛坐下,宇文堂就自顧自的朝十一說道。

“滾你丫的!”嚴其灼怒瞪一眼宇文堂,兩瓶伏特加,你特麽來買醉我還給你當牛做馬呢。“你要是來買醉,對不起,我沒那個閑工夫陪你。起身直走右拐出門,不送!”

“夭夭……”宇文堂一手撐在額際,輕喊了一聲,帶著隱約的苦澀。

嚴其灼不買賬,“今晚我請你,拉菲怎麽樣?”她伸出食指頂了頂帽檐,清水妖眼看著他。

宇文堂和她瞪視了半晌,最終無奈搖頭。

“早知道不喊你出來!”

嚴其灼堵了句‘你活該’後,朝十一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附耳過來,“給我兌了再拿過來,順便帶點牛奶過來。小菜的話……”

“只要鳳爪和花生,不要鴨脖。”十一接了她的話。

“聰明,快去!”一個響指,嚴其灼伸手拍了拍十一的肩,一副哥兩好的架勢。

聰明……,十一長睫掩著瞳孔,點點頭便出了軟包。

嚴其灼回頭時,正好抓住了宇文堂落在十一臉上還來不及收回的目光。她小嘴一揚,嘿嘿直笑。

“怎麽了,看上了?想轉性了?”

被她這麽一說,宇文堂抖著小心肝收回視線,雙手搭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左腳慢條斯理的抖動著。

“我要是真想轉性,也不至於要挨到回國。”言下之意,你哥哥我要是GAY,早在那自由國度撒歡狂奔了,還等到你來發現提醒?

嚴其灼切了一聲,伸出一只手臂托在腮上。其實,她有些困,她本想著將猴子帶到1314裏,讓他自個兒舉杯邀明月她床前明月光去,誰知道這廝好死不死的看中了這麽個鬼地方,吵得她耳膜都要炸了,更別提睡覺。

就在她渾渾噩噩時,她聽到身邊輕聲喊了句‘扶桑姐’,隨即睜開眼,扶桑高挑的身姿挾帶著雷厲風行的氣勢落入眼簾。隨著一同落入的,還有一個男人的身影。嚴其灼從帽檐下打量與扶桑一同走來的男人,水亮的眼微微瞇著,眉間隱隱約約染上不悅。

怎麽會是他?

“小灼!”扶桑見到她顯然很開心,甚至連嚴其灼身邊的宇文堂都忽略了。她一把走到嚴其灼身邊坐下,伸出胳膊勾住嚴其灼就往懷裏帶。

“這是誰呀?扶桑,幾日不見,你還金屋藏嬌啊!”嚴其灼身子後仰,不懷好意的看向扶桑身後的人,言語間都是輕蔑的調侃。

“說什麽鬼話呢!”扶桑臉一紅,伸手推了一把嚴其灼。

尼瑪,真是活見鬼了,扶桑這活生生的女漢子也會臉紅一臉嬌羞!殺了她吧!

“祝煜,過來和我姐們打個招呼。”扶桑大大咧咧的朝身後男人喊道,那摸樣活像主人使喚自家寵物狗來個叼飛盤表演似地。

珠玉?艾瑪,珠玉在側啊?嚴其灼在心中擦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盯著條紋襯衫男人。

祝煜挑眉走了幾步,朝她伸手,頗有幾分不樂意的神情。

嚴其灼伸手,本打算握住他的指尖象征性的搖兩下,可他的神情確實叫她不爽,伸出去的手輕輕撞了一下祝煜的指尖,揚起唇角。

“祝公子家是開珠寶店的麽?”她兀突的問了一句。

祝煜一楞,隨即點頭。“你怎麽知道?”

噗!還真讓她瞎貓碰到死耗子,這事也能被她一猜一個準。“你這名字,不早昭告天下了麽?想必伯父伯母給你起名的時候,也是費盡心思啊。”

這邊嚴其灼剛說完,祝煜臉色就沈了下來。

這小女孩看著雖嫩,可一張口損人時,卻是老辣的讓人反感。話裏話外都是挑釁,一副盛氣淩人的摸樣真叫人恨不得將她一張臉踩在腳底下狠狠的碾碎。

他惡毒的想著,就別讓他私下碰到她,否則一定不會顧念扶桑與她的姐妹情也要幹她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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