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把酒強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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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鬼節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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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女孩看著雖嫩,可一張口損人時,卻是老辣的讓人反感。話裏話外都是挑釁,一副盛氣淩人的摸樣真叫人恨不得將她一張臉踩在腳底下狠狠的碾碎。

他惡毒的想著,就別讓他私下碰到她,否則一定不會顧念扶桑與她的姐妹情也要幹她一票。

“小灼,”扶桑一看這架勢不對,兩人簡直就是要互掐的節奏,她趕緊出來打圓場。“你們初次見面,好好說話,祝煜,”她轉頭看著在她身側坐下來的男人,“你對我姐們客氣點,別一副誰欠你錢似得。”

“初次見面?”嚴其灼冷笑,“扶桑,你當我老年癡呆還是小兒麻痹啊,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可是在1314,他強吻你來著,你還要斃了他呢?怎麽,還要我提醒你?恩?你他媽總有一天要栽在這不長腦子上面。”這祝家老二也是她好惹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

祝煜暗呸,嚴其灼耳尖,即便是隔著扶桑她也聽得一清二楚,身子前傾,望著最左側的男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祝公子打哪來還是回哪去吧!”她手一揚,畫了個弧度直指酒吧大門。

祝老二氣結,謔地站起身來不顧扶桑的拉扯,頭也不回的走了。

“眼不見為凈!”伸手撚了一顆葡萄餵進嘴裏,她無所謂地說道。

“嚴其灼!”扶桑臉上掛不住了,挑高了聲音喊她。

“幹嘛呢幹嘛呢?夭夭,你哥哥我還沒介紹給這位美女認識呢,怎麽就喊起來了?”一直等待被介紹的某人終於忍不住了,自己跳了出來。

扶桑什麽人,雖脾氣來了,但她一貫是讓著嚴其灼的。所以有人給了個臺階,她也就順勢而下了。

“你好,我是扶桑,這間酒吧半個股東兼經營者。”扶桑伸手。

宇文堂順勢握住,瞥了一眼視線死死盯在兩人交握的手掌上的人。“我是她哥。”

“猴子?”扶桑看著面前的男人,猜測到。

“賓果!”

宇文堂笑,不著痕跡的抽回手掌。向來豪爽如北方女子的扶桑一聽對方是嚴其灼幾度提起的猴子哥哥時,頓時熱情的招呼起來。

“來來來,滿上,今晚我請客。聽小灼說,你一直在國外讀書啊,還是個醫生吧?”

夭夭連這個都和面前的人說過?宇文堂看了一眼嚴其灼後,又側目打量著面前的短發俊麗女子。

從本質上說,嚴其灼是個防心很重的人,她很少與外人提及自己的家人。亦或是生活環境所致,她從小就學會了對自己身份起到保護作用的外交辭令,真正能從她口中了解嚴家以及和嚴家有關的其他大家族事情的人,少之又少。她聰明,秉著明哲保身的一貫脾性,對於外界的揣測和詢問都是一概不理,再加上嚴家特意的保護,也算是滴水不漏。即便是在她鬧得很兇的那幾年,她也很少會在不相幹的人面前肆意張揚什麽。

而面前的人,顯然是對嚴家了解不少,看來,算是夭夭推心置腹的人。

“是啊,剛回國,哪能讓你破費,夭夭說這頓她請。”

“切,你就聽她吹吧。她請還不是我請,一樣的。”扶桑取過玻璃杯,看了一眼冰桶裏的拉菲,皺眉。“十一,咱們‘迷失’要倒閉了麽?”

“放屁,是我讓他拿這個的。”一直沒說話的嚴其灼終於開口,語氣微怒。

扶桑伸出食指挑向嚴其灼的下巴,“小美人,不生氣了?”

女孩冷笑,“豈敢吶。”

“有什麽是你不敢的,你就是仗著能吃的定我!”扶桑半真半假的說著,眼看著女孩眼裏的不悅慢慢融化,最終轉為不置可否。

“來來來,都滿上,今晚不醉不歸。”

“好!”,冰桶裏的酒早就換成了翡翠色瓶身的皇家禮炮,宇文堂伸手端起那杯略帶焦香的琥珀色透明液體一飲而盡。“你夠爽快,難怪合了夭夭的心意。”他伸手捏了捏嚴其灼白嫩的臉頰。

“你今晚負責帶哥哥回家,讓哥哥也放縱一回。”

嚴其灼一把拍開他的手,扶桑這廂早就棄了嚴其灼奔到宇文堂面前,兩人把酒言歡好不痛快。

嚴其灼脫了帆布鞋,縮腳窩在沙發裏打著盹。既然有扶桑這貨陪著猴子,那她也放心了。兩個人正好做個伴,省的猴子一個人把酒邀明月故作清愁了。那樣子,她實在是不待見極了,看著就鬧心。

“灼姐!”

迷糊間,有人喊她,聲音悅耳,她半掀眼簾,看著喊她的人。

“我帶你上樓去睡吧。”他說。

嚴其灼微微點頭,十一立刻俯下身將她打橫抱起就要從軟包間的後道走,卻一把被人拉住。

“你要幹嘛?”宇文堂一手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問道。

扶桑拉住他,“猴子,自己人。”

宇文堂回頭看著扶桑,半晌又轉頭看向十一,慢慢松了手。

十一見他松手,朝扶桑點了個頭,便抱著懷裏的人出了軟包,一路走過樓梯,進了1314包廂裏。貴妃椅還在原處,所有的東西都按照她的喜好收拾穩當,只是她這個主人,卻是很久沒再來了。

他將嚴其灼放在貴妃椅上,又取來羊毛毯給她蓋好,室內的空調對於短袖的她來說還是稍嫌冷的。

做完這一切,他在貴妃椅邊的地毯上坐下來,靜靜的凝視著面前這張熟睡的小臉。她一直身體不好,卻從不輕易讓人知道。她每次睡覺,半夢半醒間你若叫她,她知道,但卻起不來,只是迷瞪瞪的隨你搓圓捏扁。這樣的她,少了醒時的吊兒郎當,卻多了幾分嬌憨。

她微微撅著嘴,像是要等待親親。十一伸手,隔著空氣撫上她的臉頰。他不敢碰觸,她於他而言,是一場海市蜃樓,美麗而盛大,碰觸的唯一結果便是幻滅。

他還記得,他初來應聘時,正趕上她來酒吧。彼時他什麽也不會,從小鎮上來到這個大城市,想要創下自己的一番事業,卻在漂泊了半年後殘忍地發現,不是每一個白手起家的人都能成為李嘉誠。最後他妥協了,他看著鏡子裏唯一能算得上特長的臉,一咬牙進了著名的酒吧一條街,從此,便是再也沒走出去過。不願意,也不能。

扶桑那時候看不上他,因為酒吧剛開業,她不願意招一個什麽都不會做的白紙來增添人員經費負擔。正當他心灰意冷背著雙肩包準備離開時,撞上了拐彎進來的嚴其灼。女孩手裏的奶茶潑了他白襯衫一大片,她橫眉看他,卻剎那間頓住了。他原以為,只是個貪圖美色的花癡,卻不想在當天晚上,就被通知去工作。

後來他知道,是她拍板要下了他,在他窮困潦倒到幾乎要餓死街頭的時候。

一個人一生,能有幾次這樣的相遇?

再後來,他總在她喝醉時,不經意間聽到她說,“十一,你眼睛真好看,真好看。”可他的眼睛,明明抵不上她的萬分之一。

她的眼,雨霧迷蒙,像極了江南四月的煙雨。柳枝滴翠,籠上煙色,青天雨染,分外動人。

他一手托腮,一手隔空描繪著,時間就在他的指尖滴滴答答的溜走了。朱自清說:洗手的時候,日子從水盆裏過去;吃飯的時候,日子從飯碗裏過去;默默時,便從凝然的雙眼前過去。而此刻,他凝望深思的時候,時間便匆匆自他肆意又恭敬的眼神中溜走,當他感覺到它的匆匆時,已是扶桑推門進來的時候了。

“扶桑姐!”

“恩,”扶桑輕咳一聲,看著自地上站起來的十一,眉間掩著無奈。“你先下去照顧下小灼的表哥,他喝得差不多了!”

連千杯不醉的她都喝得差不多了,更何況是宇文堂。不過,客觀來說,他也算是能喝了,竟然和她拼了四瓶皇家禮炮和一瓶威士忌才勉強被她灌下。

“去吧去吧!”扶桑一看十一還在那看著貴妃椅上的人,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的朝他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出去。這孩子,她拿他當弟弟待,見不得他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原諒她文化不高,找不出什麽別的形容詞來貼切的形容十一此刻臉上的那一抹可望而不可及的蠢表情。

“嚴其灼,起來了!”她坐在貴妃椅一側,伸手拍她。

“嚴其灼,快醒醒,你表哥不省人事了。”她再接再勵,可貴妃椅上的人也睡得再接再勵!酒精沖上腦門,扶桑暴怒。

“嚴其灼他媽的十一被人爆/菊了!”她話音一落,緊跟著痛呼一聲,“嗷~,嚴其灼媽的你能不能下手輕點啊!勞資的腰啊!”扶桑捂著肚子喊腰疼也算是奇葩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嚴其灼環視四周,又望了扶桑半天,才從初醒中找回深思。“你活該,你才被爆菊呢!”揉揉眼,她惡毒的開口。

扶桑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怒目打著哈欠的人。“我不說十一被爆菊,你會醒麽?”

“反正換成是你,我不會醒!”再揮下一磚頭,嚴某人才慢慢的站起身,由於身體原因,她在初醒時都不宜立時起床,尤其是站立。

“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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