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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絕情帝王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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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微微的閃了神,自己好像也沒有做什麽事兒啊,怎麽聽這話似乎對自己……分外依賴的樣子?

“啪!”

一本厚厚的賬冊被使勁兒的甩在書桌上,賢王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情緒外露了。

子珃在一旁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那一本賬冊乃是元丞相為官這麽多年以來,所有的貪汙,買賣官爵的賬目。

其中也包含了一些除去政敵而產生的黑色交易,在那一部分賬目之中,元玉池這三個字無疑是最醒目的。

王妃兩次險些遇害,其實她的父親都是知道的。

而王妃,卻還全然不知,時不時的吩咐貼身侍女給父親帶補品去元府,生怕元丞相有一點兒身體不安。

“給忠勇侯府吧。”

忠勇侯府乃是武將世家,許多年之前家中嫡子之事,和元丞相結了死仇,這麽多年以來兩方明爭暗鬥,誰也奈何不了誰,當今聖上的左右互搏和他的冷酷無情盛名治下一樣的名聲在外。

第二日一早,已經很久沒有上朝的老侯杵著先皇賜的拐杖,一步一步的面色肅然的走上金鑾殿,身旁的忠勇侯世子,面色沈痛,不若往日的紈絝模樣。

端坐在上位的皇帝看到昔日和自己一同征戰沙場的看侯爺,連連道著免跪,老侯爺卻置若罔聞,接過旁邊孫子手上的東西,杵著拐杖晃晃悠悠的跪下來。

“老臣,在此彈劾元丞相,貪贓枉法,賣官賣爵,私吞軍餉,殘害同僚,意圖加害賢親王妃數次,所有證物,俱在此處,還請皇上明察秋毫!”

這一番話好似在頭頂敲響的鴻蒙大鐘,讓眾人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

元丞相被驚出一身的冷汗,卻很快的出列駁斥,義正言辭的模樣看不出一點兒心虛。

老皇帝知道老忠勇侯的性子,在他還不是皇帝的時候他們乃是生死之交,此時對元丞相的話不予評價,只是細細的翻看看侯爺呈上來的賬本和其他的證物。

“散朝。”

在底下的人戰戰兢兢的等著結果的時候,老皇帝只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又派人留下了老侯爺和世子。

日後的幾個早朝依舊平靜無波,在別人的眼裏元丞相和往日一般無二,好似沒有做一點兒虧心事的模樣。

老侯爺和世子依舊在宮裏,誰也得不到消息,忠勇侯府的狀況和平日無二,如同鐵桶一般得不到半點兒消息。

直到幾日後的一個早朝,還沒有上朝的時候,元丞相尚在金鑾殿以外,就被禦林軍給抓起來,同時被抓起來的還有其他的幾個官員,莫不是和元丞相平日裏走得極近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元修竹,貪贓枉法,賣官賣爵,私吞軍餉,殘害同僚,為官無為,為父不仁,現著,罪無可恕,現,削去一切官職,打入天牢,秋後問斬,抄家入庫,其五服以內宗族,子女不足十歲者,進入奴籍,男子滿十五者皆一同問斬,其嫡妻,嫡女,蛇蠍心腸,貶至奴籍,發配閩南,永世不得歸京!欽此!”

一道聖旨,將顯赫了半個朝代的元府就此變為歷史,再也沒有可以轉圜的餘地。

同時忠勇侯府交出了所有的兵權,世代承襲一等親王爵,永世不變。

而元丞相的事情,老皇帝慢慢的深究下去,竟然發現了其他幾位成年皇子的影子,大失所望之下,將賢親王立為太子。

至此,賢親王在朝中的地位水漲船高,不可同日而語。

幾日過後,笙歌去城外幸災樂禍的送元姚氏母女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排千嬌百媚各有千秋的美人兒身姿婀娜的站在大廳裏,甚是壯觀。

“你們都是……”

一群被晾了半天的鶯鶯燕燕看到了終於出來一個可以做主的人兒,立時嬌聲軟語的開始自我介紹。

“奴婢紅梅……”

“奴婢雪芫……”

“奴婢……”

一個個的聽得人腦仁疼,笙歌輕輕的擺擺手,滿意的看著眼前躍躍欲試野心勃勃的絕世佳人們安靜下來。

“本宮不想知道你們都是誰獻上來的,”喝了一口熱茶壓壓驚,笙歌這才繼續,“也不想知道你們都叫什麽名兒,王爺外出辦事兒去了,等他回來你們自己去跟他說吧,若是他讓你們留下來,本宮再一一的登記造冊,給你們安排住處,現在,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等王爺回來,莫要亂走壞了規矩。”

說著就丟下目瞪口呆的一眾美人兒會屋子裏去了,臨走之前還頗為和藹可親的給管家說了午膳想要吃的東西,一點兒也不在意的樣子。

管家伺候了賢王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寵愛一個人,此刻笙歌的反應讓他莫名的心慌意亂,好像這一次主子唯一的一次心動,似乎並不被接受……

一群美人兒一等就是大半天,臨近晚膳的時候,才看到讓他們望眼欲穿的賢王姍姍來遲。

“這是怎麽回事兒?”

這話問的乃是一臉忐忑的老管家,眉頭微皺的模樣讓人明確的知道他對這樣一群人的不喜。

老管家戰戰兢兢的將笙歌的反應和吩咐重覆了一遍,賢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隨便找個活安排著吧,本王不喜歡這些。”

於是一眾嬌生慣養的美人兒連名姓都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打入了下人的行列,你看我我看你的對視幾眼,均是要哭不哭梨花微雨的模樣。

老管家微微的放下心,公事公辦的給這些美人兒選了離主屋最遠的地方,施施然的下去了,一點兒也不為美色所惑。

賢王到主屋的時候,笙歌正在卸妝梳洗,從年前的鏡子裏看到賢王進屋,綻開了一抹燦爛的笑,“王爺回來了?今日差事可還順當,沐浴的東西一早就……”

“池兒,”賢王少見的打斷笙歌的話,問出了困擾他多時的問題,“為何,你看著其他人對本王投懷送抱,從來沒有流露出一點點的醋意,你……”

“因為妾身乃是太子正妃啊,”笙歌面色不變,“妒,乃七出之一,再說了,王爺讓人歡喜,就越發讓妾身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啊,為何要吃醋呢?”

這句話一出來,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笙歌直直地看著賢王,沒有意思逃避的神色。

突然之間一下子就明白了,從始至終,池兒不過是在盡她身為正妃的義務罷了,與其他的感情恐怕從來都沒有過。

這樣的認知不知為何讓賢王慌了一瞬,靜默良久,只得淡淡的說一句,“罷了,我們就寢吧。”

我們。

最近賢王特別喜歡兩這兩個字,仿佛這兩個字一出口,自己就何時升成了最密不可分的兩個人。

“好,王爺快去洗漱吧,”笙歌還是一臉的笑意,“妾身等王爺好了再去。”

黑暗中,溫暖柔涼的女體散發著讓人安心的馨香,賢王看著身旁被床幃間透出的微光照亮臉龐的笙歌,慢慢的陷入黑沈夢鄉。

同往日一樣的是,最先聽到的是模模糊糊的聲音,而後眼前的場景慢慢的清晰起來,往日極為嚴肅端莊的天宮大殿此時吵吵嚷嚷的,仙子就是平日的打扮,只是手上多了一把長劍。

而變成了黑貓的自己,被仙子牢牢的護在了懷裏。

“清琴,莫要再執迷不悟了。”天地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大殿,面上帶著虛假的悲天憫人的表情,“這貓乃是魔王和妖後的結晶,若是讓他逃出生天,恐怕三界安寧不保,清琴,你乃上古伏羲琴的化身,應當知道這事兒有多麽的嚴重!”

清琴不服,高聲爭辯,“可是莫離,從來都沒有妄造殺孽,他可以在天宮中生活這麽多年,而不被仙氣侵蝕,就是最好的證明,在坐的各位在成仙之前,手上的殺孽恐怕都比莫離多上十倍不止,為何今日又要在這殿上咄咄逼人?!”

這一番話揭了大多數人的老底,許多仙人面上有了惱羞成怒的神色,數不清的聲討紛至而來。

天帝被撥了面子,愈發的嚴厲,“清琴,你身為上古神物,卻被邪魔妖孽所惑,執迷不悟,若是你再不交出妖孽,休怪我們不念及往日情分!”

“情分?!”清琴忽然鋒芒畢露,“就像是當初蓄意引起水火二神大戰,從而將伏羲上神拉下寶座自己上位的情分嗎?!在座的各位,這樣的情分,清琴斷斷不敢要!”

天帝目眥欲裂,一揮手,無數的天兵天將穿著金色的鎧甲立在上空,手中的武器盡數對準清琴。

“清琴上仙,”天帝語氣沈痛,“你已經被妖物所惑,再無清醒可能,未免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請在座各位一同出手,請伏羲琴歸位!”

請伏羲琴歸位。

就是將清琴打回原形,剃去仙骨,抹去靈智,讓她徹徹底底的成為一個威力巨大的上古神器。

而不是人人仰慕敬畏的上仙清琴。

若是清琴說些軟話,將黑貓交出來,或許還有些轉圜的餘地。

可是當寶劍出鞘的聲音響徹耳邊的時候,賢王就知道,清琴就要為他隕落了。

“那你們就來試試看!”清琴寶劍出鞘,手上靈光閃爍,渾身上下戰意凜凜,“看看到底可不可以讓伏羲琴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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