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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絕情帝王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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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的看了看被柔軟毛發覆蓋的稚嫩爪子,又是一聲長嘆,乃是一只幼貓啊。

清琴不知為何,竟然覺得在一只小貓的身上感受到了異常豐富的情緒,心下只覺得好笑。

“我在那魔氣深重的地方發現你,”輕輕的撫了撫懷中柔軟的貓身,輕聲道,“你雖然受了一些傷,卻也稱得上是安然無恙,如此一來,你也應該是身份不同凡響。”

感受到剩下的軀體微微一僵,清琴少見的輕笑出聲,“不過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何身份,但是只有一點,你在這天宮之中就是我親情撰養的小寵,我會為你準備衣裳,若非要緊事情,絕不可脫。”

小寵?

衣裳?

就算是本王成了一只幼貓,可是你竟然敢如此對我……

感受到小貓微微的抗拒之情,清琴笑瞇瞇的從袖子裏拿出青色素衫所制成的一件小衣服。

然後極為有先見之名的,給賢王施了一個定身術,隨後帶著幾分刻意的慢悠悠,給小貓穿上了那套特制的衣服,就連尾巴和爪尖兒都未曾放過。

看似平常的青紗素衣,一上身賢王雖然隱隱的感覺到了不適,可是也只是一瞬間的事,那一層輕紗素衣就好像是他的另一層皮膚緊緊的包裹著他,甚至隱隱的給他帶來另外一種保護。

“好了,”隱隱的帶著如釋重負的聲音響起,“這衣服看著平常些許,卻可保證著人氣息不漏,若是有人膽大妄為的對你加以傷害,也可讓你保住一命,不過你可得答應,不得出我就仙府一步。”

“喵?”

有些不適應的用貓爪子輕輕的在身上撥弄了幾下,賢王正襟危坐。

雖然這件衣服甚得本王歡心,可是本王形蹤如何由得你斥咄?

這樣想著微微的動了動尾巴,從清琴的懷裏一躍而起下,慢悠悠的就朝著仙府門口走去。

幾萬年以來毫無波動的內心此時被一只來歷不明的貓給弄得哭笑不得,只在原地看著小黑貓帶著與自身不符的王者氣度往仙府門口走,不急不緩的模樣倒是讓賢王內心狐疑。

到底是……

“砰!”

小黑貓被光幕彈回來,呆滯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模樣讓人看得忍俊不禁。

發生了什麽?

清琴踱步上前,揪著小黑貓脖子後面的軟肉提起來,“這個仙府被我下了禁制,誰都可以自由進去,唯獨你,偏偏不可以。”

看小黑貓張牙舞爪的想要抓人的樣子,清琴正色道,“本上仙知道你已然有了靈智,也知道你身份不同凡響,所以,乖乖的待在我的洞府,若是不想就這樣丟掉小命的話。”

想起最開始鼠精叫黑璃魔妖,賢王忽而安靜下來,到底還是跟魔沾了邊際,這裏又是天宮。

不管是傳說孤本還是民間折子戲,仙魔都是不可兩存於世間之物,這位清琴似乎在天界有些地位,若是認出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小黑貓慢慢的安靜下來,耷拉著四肢一動不動的模樣,清琴心下一軟,“好了,日後我出去,就盡量帶著你,只是不可離開我身邊,這天宮裏頭,也不盡是好的。”

“上仙,”小仙娥垂著頭進來,見小黑貓被拎著,身子微微一抖,“南元仙君來訪。”

“南元仙君?”清琴將小貓抱到懷裏,“不是已經去幫他降妖除魔了嗎,還來幹什麽,難不成又要本上仙助他?還是個仙君呢。”

毫不掩飾的嫌棄看得小仙娥眉頭一跳,南元仙君也算是天宮數一數二的武將,只是自家主子到底是上古神邸親手教出來的徒弟,自然是比不得的。

“南元仙君此行似乎是為著道謝來的,”小仙娥戰戰兢兢,傳聞清琴冷漠無情,她實在是怕極了,“特意拿了上仙您愛吃的蟠桃。”

聽了這話,清琴眉頭一挑,揮揮手,“那就請進來吧。”

南元仙君一進來就看見清琴端坐於高位之上,只是和平日裏不一樣的是懷裏多了一個黑色泛著淡青色的小毛球。

見清琴垂眸看過來,南元急忙低下頭,那淡青色的光芒,乃是清琴上仙靈力混合著上古天蠶的絲線而成,整個天宮都沒有多少人有這樣的待遇。

這個小黑貓,倒是好福氣。

“小仙此來,”南元仙君恭敬無比,“乃是為了前些時日您助小仙降妖除魔之事,聽聞上仙喜食蟠桃,特來獻上。”

說著當真獻上一籃子嬌艷欲滴的桃子,卻不想清琴也不過是多看了幾眼而已,“多謝南元仙君,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這樣簡單的客套話,說得南元仙君都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麽接話,等了好一會兒,卻發現清琴早就已經低下頭和懷裏的貓崽子玩得開心,默默的行了一禮退下了。

等到南元仙君走後,清琴這才又喚來仙娥將蟠桃削成恰好可入貓口的大小,將小貓抱著慢慢的餵。

“這仙桃雖然索然無味,”清琴看著小貓乖乖的吃下去,聲音裏已經帶了幾分笑意,“但也還可以吃的,你身上有傷,多吃一點兒好。”

感到手下貓崽子的僵了一僵,清琴安撫性的摸了摸毛,便放開手讓貓崽子自己吃,自己只是偶爾從盤子裏撚一塊兒慢慢吃著。

清琴說得沒錯,賢王也覺得這蟠桃索然無味,入口就化作有些微涼帶著桃花香的液體,不過吃多了確實覺得好受一些也是真的。

“吃慢點兒,”貓脖子後頭宿命的軟肉又被捏了,賢王僵硬的直起身子,望向清琴。

……要是你活在本王的世界裏,我非得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尊卑有序!

“對了,小貓仔還沒有名字吧,”清琴無視它濃烈的想要殺人的目光,“不如就喚做墨璃吧,你看你毛色如墨,眸若琉璃,多好的名字。”

她這邊說得很是高興,可是賢王卻內心劇震,墨璃,莫離。

他的母妃,給他的小字就叫做莫離,意為永不分離,卻被父皇說太過小家子氣,硬生生的作廢了。

自然,也不可能和母妃一起,永不分離了,連帶著莫離二字也慢慢的被他遺忘在腦後。

“喵……”

耳旁的喵喵聲越發的清晰,賢王歪了歪腦袋,自己沒有說話啊。

“王爺,”清清淡淡的聲音隨之響起,“王爺,快起來喝了這醒酒藥,不然第二日起來會頭疼的。”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賢王才知道自己這是又做夢了,最近不知道怎麽的,總是做夢,擾得人不可安眠。

“王爺,”笙歌唇角彎起一抹笑來,“妾身做了醒酒湯,您嘗嘗?”

姣好的容顏在溫暖的橘色燭光下越發的動人,賢王忽而想起夢境中一模一樣的清琴的所作所為,並不難喝的解酒藥一時間如鯁在喉。

“好,”賢王頓了頓,一口氣喝了湯藥,自塌上坐起來,像是忽而記得了什麽事兒,“夫人早些歇息吧,本王還有事情,今晚就宿在書房了。”

笙歌微微一楞,隨即不合時宜的露出一抹笑,又快速收起來,“好,王爺事必躬親妾身實在是佩服,但也請王爺您愛惜身子。”

賢王點點頭,快步離開,夢境實在太過真實,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笙歌和清琴除了樣貌以外還有什麽地方極為相似,實在是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笙歌一路相送到院子裏頭,做足了以夫為天賢良淑德的典範,正要離開,又聽到了極為熟悉的貓叫聲。

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笙歌好像沒有看到一般,露出幾分真實的笑意。

“什麽時候養了貓?”賢王斜眼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難得的露出幾分嫌棄,“大晚上的叫得這樣滲人。”

笙歌美目流轉,嬌俏的一笑,勾起賢王的衣袖把他往那邊引,“妾身十指不沾陽春水,自己都養不活,又怎麽會養貓?不過是一只野貓,偶爾會來院子裏,妾身覺著它有些靈性卻又長得瘦得很,是以每日晚間都會放些牛乳糕給它,今次可是頭一次看它來呢,想來也是托了王爺的福。”

賢王眼睛眨了眨,偏過頭百無聊奈的哦了一聲兒。

竟然跟著一只貓計較,自己最近行事當真是別致得很。

都要走到院門口了,到底還是沒有忍住,“你若是當真疼惜那只貓,就喚了下人養著吧,只是有一點兒,可不要再讓它進內院了。”

笙歌頗為不舍的往墻角陰暗處看了看,卻依舊和順的道,“是!妾身謹記王爺教誨,明日便讓人好生飼養著它,再不讓王爺見到。”

賢王微微的點頭,卻不再說話,只沈著臉往書房那邊走去,子珃一向與他形影不離,時時守在院外,原本見他許久未出,就已經準備去歇息,此時他沈著一張臉走出來。

卻是讓子珃硬生生的嚇了一跳,王業已經許久,未曾如此明顯的露出心中思緒,王雲飛又一項是和順恭謹之人,竟然硬生生的,把王爺給氣成這樣,也實在是難的。

“王爺,我們現在是去哪裏?”

賢王眸色沈沈的瞥了一眼子珃,也不說話徑直就往書房走去,疾步走了一陣子,又突然停下。

“子珃,”賢王面上神色淡然,眼睛裏卻有一閃而逝的狠意,“你可知道,世上有何種藥物手段可以控制旁人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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