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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校園沒有暴力(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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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拖鞋之後,李思行走近客廳,看到自己的侄女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奶茶,李思行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和家人本就不親近,更何況是自己親手扔掉的人呢。

從李思行進門開始,林易安就一直觀察著他,想必他也註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不過他下定決心當做沒看到。林易安密切的註視著李思行的動作,他看起來除了疲憊以外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林易安一直在這裏等著他回來,現在有些困了。

正當他快要打盹的時候,她的眼角餘光掃到李思行的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瓶一類的東西。林易安瞬間清醒了,這幾天沒有聽說李思行生病,他現在竟然在服藥,這應該就是笙歌所說的異常了吧。

她的神經繃緊了,怕引起李思行的疑心,林易安沒有直接的註視,只是繼續用餘光掃視著。李思行從藥瓶裏,拿出幾片藥片,然後又去到了一杯水,將藥物服下。然後他又將藥物放到了玄關了流理臺上。

李思行瞥了林易安一眼,林易安裝作低頭認真的玩手機的樣子,他最終也沒有說話,徑直越過林易安上了樓。

林易安等到樓上完全沒有了聲音,她站起身來,雖然客廳裏沒有人,整棟房子都是寂靜的,但是林易安還是踮著腳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走到玄關處,小心翼翼的將李思行的公文包的拉鏈拉開,果然那個小小的白色藥瓶就在裏面。

林易安又回到客廳,她沒有把玄關的燈打開,她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閱讀著瓶身的說明:抗抑郁,需在醫師指導之下服用,過量會引起嚴重不良反應,甚至致死。

林易安心裏滿是震驚,李思行得了抑郁癥,然而就家裏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就連李思行的妻子都完全被蒙在鼓中,甚至還每天抱怨李思行。

林易安又將抗抑郁藥物輕輕的放回包裏,這些情況每天要向笙歌匯報,她想著,然後上了樓。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思行現在得了嚴重的抑郁癥。”今天陽光很充足,是入冬以來最為陽光明媚的一條了。笙歌和林易安正一起坐在校園的長椅上,聽著林易安的匯報。

“是的,而且我查過了,他服用的那種藥物是用來治療重度抑郁的,我覺得他應該是已經是重度了。”

“而且你們家裏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都以為他好好的?”笙歌又發問。

林易安照常如實回答:“是的,我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而且就連他的妻子都不知道。”

“好的,行,我知道了,你這次做的不錯,就像這樣繼續觀察就好了。”笙歌喝完手裏的紙杯速溶咖啡,正要起身離開。

“等等,有一個細節,我不知道要不要說……”林易安突然叫住了笙歌,她的語氣有一些猶豫。

笙歌收住了正要離開的腳步,她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所有的你看到的一切。”笙歌翻了個白眼,她強調過很多遍的問題,林易安這個呆瓜還是記不住。

林易安好像有些不自在,多半是因為她看得出笙歌有些不高興,她的語氣有一些畏畏縮縮:“他吃的那個藥物,上面標註說,如果服用過量,可能會引起死亡。”

笙歌原本低著的頭,瞬間擡了起來,她的眼睛裏閃爍著罪惡的光芒:“這是一條很有用的信息。”

“是嗎?我還以為這是無關緊要的呢!幸好我說了!”林易安長舒一口氣,拍拍胸口,她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類信息會是笙歌想要的關鍵信息。

其實林易安一直都在心裏很好奇,笙歌吩咐她調查或者說是將她培養成李思行身邊的監視者,是為了什麽?她想不出笙歌會和自己這個冷血的伯父有什麽交集,但是既然是笙歌的要求,她還是照做了。她不是沒有想過,如果笙歌想要害他,那該如何?但是思考的結果告訴林易安,就算是如此,她也沒有辦法,笙歌不是她所能阻止得了的人,所以她也只能按照笙歌的要求照做。

笙歌結束了對林易安所得到消息的整理,她坐在書桌前,木紋雖然是暖黃色,但是在冷色的臺燈光暈照射下,卻顯得有些冰冷。笙歌手裏轉動著一根筆,她已經有了一個對李思行的完美計劃。

她掌握了李思行正在服藥的信息,而且還知道了他會將藥物放到哪裏,所以將白色小藥瓶裏的藥物換成毒藥簡直是太容易了,而李思行的抑郁癥已經到了晚期的地步,所以偽裝成自殺也不會有人懷疑。李思行一死,翻出他所吃過藥物,看到藥瓶才會知道他正經歷著抑郁癥,到時候,全家人都會震驚至極,甚至自責起來,因為平時和李思行的關系過於冷淡,還會有人去調查他的死因嗎?恐怕種種因素交織在一起,所有的這一切都會只是一個抑郁癥病人的決定。

笙歌的眼裏泛起冰冷的笑意,她知道,這一切都要成功了。

今天所有的課程結束之後,林易安收拾好書包,李思明派來的司機早就在教學樓外面等著她了。林易安站起身,正想跟笙歌打個招呼:“笙歌,我今天回家住。”

剛想轉身,誰知道笙歌叫住了她:“等一下。”

“怎麽了笙歌,有什麽事嗎?”林易安轉過身。

“你之前跟我說,你們家裏的攝像頭之類的壞掉了,現在還沒有修好對嗎?”

笙歌也正將英語書往包裏裝著,她用著平淡的語氣。

“是的,最近玄關的攝像頭壞掉了,但是負責我們家的系統的老工程師休去假了,明天才能來修。爺爺不放心別人來修,所以就不管它了。”林易安一頭霧水的回答。

林易安正等著笙歌進一步的問題,誰知她不再問,而突然說:“我今天想去你家誰,你之前不是邀請我了嗎。”

“好啊!笙歌,你終於肯去了!”林易安曾經數次邀請笙歌去家裏做客,可是笙歌一直都沒有答應,現今笙歌終於肯去,林易安把攝像頭的問題一下在拋在了腦後。

笙歌難得的對林易安露出一個帶著善意的淺淺的微笑,林易安看到,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笙歌的笑容在林易安看不到的時候,轉成了陰郁的僅僅是嘴角勾起的笑,她捏緊了口袋裏放著的根據林易安的線索做成的和李思行服用抗抑郁看起來相似的毒藥。

李家的別墅位於市中心的一片安靜的富人區,雖然是鬧市區,卻環境非常清雅,從鍛鐵的大門進去,是一條兩邊種著梧桐大樹的甬路,現在已經是冬天,只剩下樹枝怪異的斜指著天空。車子在甬路上平穩的形勢著,路的兩邊可以看到枯黃了的草地,“現在是冬天了,爸爸說夏天的時候,這裏的草坪很美。你夏天的時候再來啊。”林易安看著笙歌一直盯著窗外,笑著對她說。

林易安帶著笙歌進入了別墅,即使是白天,客廳裏的燈也開著,一片輝煌之色。剛進門,就有一個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女仆迎了上來,“小姐,您回來了。”

她穿著合身的黑色套裝,雖然皮膚已經松弛,但是身材還沒有走形,戴一副細框的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看起來很是幹練。

“這是女管家,我都叫她李阿姨。”林易安對笙歌介紹到。“李阿姨,這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現在的同學,笙歌,今天讓她來做客也是我臨時決定的,所以沒有讓你提前準備房間。”她又將笙歌介紹給這位管家。

管家熱情的為笙歌安排房間,看到她忙來忙去的樣子,笙歌在心裏冷笑著,如果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知道自己即將殺死他們家裏的大少爺,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知道又如何,沒有人可以阻礙笙歌。

管家吩咐廚房準備了各式佳肴,李思明到上海出差,李思行照例忙公司的事情,李思行的老婆回了娘家,今天李聖安和老友們聚餐,會一直在老友家裏,晚上應該不會回來,家裏的人越少,那麽笙歌的計劃就更容易進行。飯桌上只有林易和笙歌兩人,笙歌大快朵頤。她後來又了解了一些關於李家的信息,比如李思行和老婆沒有孩子,所以林易安這一輩的就只有她一個。

笙歌睡在李管家趕忙整理出來的臥室裏,這間臥室整體色調是暗藍色的,很對笙歌的胃口,關鍵是這間房的窗戶正對著從大門通往別墅的車道,方便笙歌觀察李思行的動向。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準備好的藥放在脫下來的大衣口袋裏,大衣掛在了架子上。

笙歌拿起身邊的手機,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甬路上始終沒有任何聲音,看來李思行今天異常的忙碌啊,直到現在也沒有結束工作。

雖然已經到深夜,但是笙歌的精神竟然十分的清醒,她感覺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的跳動。笙歌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窗前將原本緊閉著的窗簾拉開一個小縫隙,這是她看到有著汽車燈在大門口閃爍著,引擎的聲音和車輪碾過甬路的聲音也傳來。笙歌左右活動了脖子,將窗簾拉上。

笙歌了解到,李思行早就下了命令,自己這幾天回來的晚,管家一類就不用來迎接了,晚飯也在公司吃過,加上本來李思行就是個不近人情的人,仆人們本來就不願和他走近,這下,他每日淩晨回家也不會有任何人註意了。

感覺到別墅的大門打開了,笙歌坐在床上,她仿佛能看到,李思行打開了玄關的燈,拿出自己的藥物,去廚房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水,甚至他說不定還會用茶水喝藥,然後就站在那裏把藥一口吞掉。他又折回去,把藥瓶放近皮包裏,這個藥他不能讓家人發現,當然林易安不算是家人,或許今晚,他就是站在玄關裏拿了藥,藥瓶一直都沒有拿出來。

然後,做完這一切,他關掉玄關的燈,或許並沒有打開客廳裏的燈,他借著手機的燈光,上了樓。

笙歌的想象就到此結束了,走廊裏果然傳來了輕聲的腳步聲,然後是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一切都恢覆了原本的寂靜。笙歌看了看表,一點五十九分。

笙歌又躺倒了床上,她瞇起眼睛,但是沒有一點睡意,她只是想要自己放松一下。

笙歌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她按亮手機,現在是淩晨兩點三十一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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