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校園沒有暴力(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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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了,她從床上起身,穿上拖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她走到床頭,手伸進到自己的大衣口袋裏,手指摸到了那個黑色的小瓶子,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

走下樓,客廳裏一片漆黑,奇怪的是,笙歌感覺自己能看清楚路,她毫不費力的來到了玄關處。她按亮手機的屏幕,李思行的皮包就放在那裏。

笙歌拉開了拉鏈。

上次笙歌去林易安家做客,是一個星期之前的事情了,林易安最近缺了好幾天的課,等到她終於回來正常上課的時候,就迅速對笙歌匯報起來:“笙歌,我伯父,他去世了。”

笙歌的一邊眉毛挑起,“哦?這麽突然。”

“嗯,是很突然,不過……”林易安壓低聲音說,“我伯父是自殺的。”她的臉上看不到悲戚之色,畢竟是將她拋棄的人。

“哦?是麽?節哀吧。”笙歌沒有再說話。

不久,李氏集團宣布李思明為新一任繼承人。

李思行“意外去世之後”,李聖安一直都沈浸在愧疚之中,想著自己的兒子出生於名門,受過良好的教育,可是竟然會患上抑郁癥,最終自殺身亡,他受了巨大的打擊,於是將公司所有的事務,自己手中所持有的全部的李氏集團的股份都交給了李思明。

笙歌對於這個自己親手設計出的結果非常的滿意,李思明現在M城裏可以只手遮天,他幾乎給了笙歌所有方面的便利,再也沒有那種不自量力,乳臭未幹的嘍啰們來找笙歌的麻煩了。

就這樣平靜的生活流水般的過去,春天來了。M大門口的櫻花開了,遠看去像是一片片粉紅色的雲彩,厚實而又帶著朦朧,草地已經脫去冬日裏的枯黃,換上一身嫩綠的衣裳。笙歌走在帶著些春雨的甬路上,心裏煩躁,她不知道爸媽是如何找到的自己的聯系方式,今早笙歌還再夢鄉之中,一聲電話鈴聲好像是從遠方傳來,像一根銀針穿透了笙歌的夢境。

笙歌將被子蒙在頭上,又翻了個身,她盡力的想要將自己的耳朵堵住,忽略掉不斷的鈴聲。響了一分鐘之後,沒有了聲音。笙歌松了一口氣,她慶幸的閉上了眼睛,想著那個打電話的人可能終於意識到,在早晨五點鐘打電話,是多麽的讓人火大。

笙歌正想重新回到自己的美夢中去,誰知道,又一聲急促刺耳的鈴響,笙歌氣的從床上猛地坐起來,這個打電話的人可能需要笙歌的一點教訓。

笙歌從書中上拿起電話,狠狠的按下接聽鍵。

“我是媽媽啊,你剛才怎麽不接電話啊,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笙歌呆住了,這個聲音和她對自己的稱呼像是針紮破氣球一樣,將笙歌腦海裏的睡意徹底清除走了。

在接受原主的任務的時候,笙歌記得原主的爸媽。笙歌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再也沒有和這兩個人聯系過,就在她幾乎要完全忘記兩人的存在的時候,這通電話來了。

笙歌伸手揉了揉亂發,語氣隨意而又帶著冰冷,她的嗓音裏還帶著清晨的慵懶:“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那邊電話裏有一個油膩的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來,他的語調十分的粘稠,仿佛字句是粘附在一起的,笙歌的心裏泛起一陣惡心。

“我是爸爸啊,你這麽長時間沒有和家裏聯系啊,我們很擔心你啊……”

笙歌沒有等他油膩的聲音從耳邊消失,就掛斷了電話,她不想浪費時間聽這些假惺惺的陳詞濫調。

後來,直到笙歌起床,手機沒有在發出響聲。

可是今天早上,林易安從食堂給笙歌帶來豆漿,笙歌正接過來剛想要把吸管插進來,手機的鈴聲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林易安看出了笙歌明顯不悅的神色,她默默地從笙歌手裏拿過豆漿和吸管,幫她插好。笙歌不耐煩的接起來電話,還是今天早晨的那個女人的略顯蒼老的聲音。

笙歌現在有一些感興趣了,她想要知道,這兩位到底想要找她幹什麽。

她接起之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等著對方說話。對方似乎也是在等著她開口,一陣有些許尷尬的沈默過後,女人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媽媽最近有些想你了,什麽時候回家來一趟啊。”強裝著熱情的聲音,像是把冷牛奶裝進發燙的玻璃杯裏端給人,笙歌想著,不過她因為好奇,而沒有掛斷電話。

由於笙歌的沈默,對面的人有些尷尬,她清了清嗓子,笙歌聽出她的聲音有一些沙啞,扯起了另一個話題:“我把你的屋子給整理了一下,你可以回來住。”

笙歌依舊是毫無反應。

那女人輕輕的嘆了口氣,笙歌能想象到她失望的表情,她放棄了沒有意義的強找話題,她的語氣突然由之前的那種強烈粉飾的親密變成了冷冰冰的:“最近爸爸媽媽過得不好,我聽說你好像是發達了,你應該給我們一些回報吧。”

笙歌笑出了聲,她沒想到,原來他們打電話是為了這個,她想起來,原主之所以去做情婦,也是有著爸媽逼迫的因素。而且從小原主的爸媽就不讚成原主的學業,這麽一想,這兩位似乎也在笙歌的任務範圍之內呢。

前方有著一個小水坑,笙歌一直沈浸在回憶當中,差點一腳踩進去,笙歌趕忙將身子一歪,轉變了腳步的方向。

她心裏現在有一個計劃,如果不是這兩個人的電話,笙歌不會想起,原主也受過父母的壓迫,直到這兩個人聯系到笙歌,她才意識到,這兩個人也在自己的任務的覆仇名單裏。

這兩個人,笙歌從接受的原主的劇情處得知,他們兩個長期游手好閑,男方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女方也不是什麽安分女人,家裏整日都是昏暗的不見天日的模樣,可以想象,一定是經常亂的和豬窩一樣。現在笙歌還再心裏想著這樣的家庭裏,能夠出現一個原主那樣的正常人,也是不多見了。原主還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啊,笙歌在心裏嘀咕著,可惜這朵荷花,也從小就被父母逼著輟學,還被父母和姐姐聯合起來送上床。

這兩個人現在竟然直接找到了笙歌,還要求和笙歌見面,“看來他們兩個是真的不想活了。現在動手應該可以了。”笙歌大步的邁過水窪,雖然躲避著,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點泥水,她的計劃現在就要開始實行了。

林三金正坐在破舊的木質板凳上,大口大口的吸著手裏的卷煙,吞雲吐霧一番,灰白色煙霧縹緲在濕潤而且朦朧的空氣中。

這裏是城市的棚戶區,一座座簡陋的,石棉瓦做成的灰白色的破落房屋,像是沙灘上剛孵化而出的小烏龜一樣,參差不齊,層層疊疊的交織在一起,佝僂的老人,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子,臉上還沒有皺紋,眼神中卻已經帶著飽經世事的滄桑。這裏的空氣似乎都彌散著一股腐爛而破舊的味道,濕氣很重,卻讓人覺得能夠聞得到塵土氣息。

林三金將煙一口氣抽完,劣質的卷煙氣味濃烈,果不其然他被嗆到了,重重的咳嗽幾聲,使勁把煙蒂扔到腳底下,嘴裏罵罵咧咧的,狠命的跺了跺腳。

他轉身向後走去,低矮的小門裏,傳來了女人的哭泣。

他聽到之後,覺得又心煩意亂起來,剛剛那支煙的鎮定作用似乎很快就失效了,他皺起眉頭,皺紋集中起來,形成很深的溝壑,他朝昏暗的小門啐了一口,罵道:“你他媽哭什麽哭,本來就是做那一行的,有什麽不可以的。”聽到他的暴躁的喊叫,屋裏的聲音似乎更響了,林三金把這個當做是抗議。

他的臉都漲紅了起來,用更大的聲音,扯著嗓子喊道:“你自己當婊子的時候怎麽沒意見呢,現在開始立牌坊了!”

昨天,突然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來到了林三金家裏。林三金除了被追債的時候之外,從來沒有和這一類的人接觸過,他提高了警惕,沒有給他打開門,當然那一扇早被一層汙泥覆蓋,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門,也起不到什麽作用,那人隨時可以把門弄開。

但是他好像沒有這個意思,他用很客氣的語氣隔著門對林三金說:“林先生,您既然不願意讓我進去,那我可以就站在這裏說。”

那人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在等林三金的反應,見他沒有接話,便兀自繼續說:“我來這裏實際上是來和您商量點生意上的事情。”

林三金聽到這裏,本來就有的疑問,現在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維。他是一個一無所有到處惹是生非的混混,為何會有這種人模狗樣的人來找他商量所謂的生意?那個男子的低沈的聲音繼續傳來:“我早就聽說您的妻子了,大家都說她是個特別會玩的女人。”

林三金聽得出,男人語氣裏的玩味,他的眼睛通紅,瞪視著身後的妻子,他的妻子孫秋華轉過頭去,不敢看他。林三金一直都知道,孫秋華是個耐不住的人,經常有人跟他說,她在外面和誰誰勾搭來去的,但是因為林三金也是個混蛋,再加上他基本不回家,所以這些事情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現在竟然被人家找上門來。

“您不用動怒,現在我來找您,也正是拖了您妻子的福。”門外似乎註意到了他的慍怒的氣息,語氣恢覆了平淡,“不知道您妻子願不願意抽空去我們那裏,陪陪客人什麽的,我們了解到,您的妻子是個美人啊。”

林三金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要爆出來了,難道孫秋華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這種場所主動來要人了。

他正要把門打開,把那人給趕走,“如果您不答應的話,那您在場上的輸掉的錢,看來得您自己還了。”

林三金的肩膀抖了一下,他第一次開口問道:“你什麽意思?”

“就是說,如果您能同意讓您的妻子答應我們的工作的話,那您在場上的賬就一筆勾銷了,當然,每個月還有其他的豐厚的報酬,您可能不知道,您的妻子真的是很搶手的一款。”

林三金不想要承認,但是他不能欺騙自己,他可恥的意識到,他動搖了,作為一個男人,林三金竟然有了讓自己的老婆出去賣的念頭,可是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提醒著他:你之前就讓女兒出去做情婦了。所以讓老婆也重走這條路也沒有什麽吧。

林三金想起自己在賭場裏欠下的錢,還有追債人的兇狠異常,他不在猶豫了,他打開門,對著那個男人說:“我同意了,她明天就可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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