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少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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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哥。”杜白打斷杜默,“不要浪費朱學姐的一番好意。是吧,朱學姐?”

最後幾個字他是看著朱溪的說的,言下之意你還不快去?

朱溪緊抿雙唇,微微低頭,精致的眉眼看上去楚楚可憐。她脫掉手套取下圍裙,做出一副勉強微笑的表情說。

“沒事的杜默,都是我的錯,只要能讓你和南宮學妹好起來我什麽都願意做。”

杜默:“……”

這個女人怎麽回事,一邊說要去一邊委屈巴巴的,說得好像他們在逼她似的。

杜默對朱溪的好感度直線下降。

朱溪走了,烘焙室留下杜白杜默兩人,瞬間靜悄悄。

杜默心想,以南宮柔那種大小姐脾氣,朱溪真的能哄回來?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脫下圍裙去找南宮柔。

解蝴蝶結的手被另一只冰涼的手摁住,杜默下意識往後看,杜白似笑非笑地伸出右手摁著自己。

“去哪?”

不知怎麽的,看著杜白這張臉,杜默嘴邊那句找小柔楞是被他咽了回去。

“……廁所。”

“哦。”杜白松開手去解自己的圍裙,“我也去。”

杜默:“……”

強行上了一波廁所,杜默掏出手機給南宮柔發短信。

「你在哪?」

杜白關掉水龍頭,轉身放手放到烘幹機下面,瞥一眼杜默手機。

“擔心南宮柔?”

杜默嘆息一聲,“我怕她跟朱溪吵起來。”

杜白笑了笑,“那你還讓朱溪一個人去。”

霎時杜默噎住,瞪大眼睛。滿臉你這小子說什麽呢不是你不讓我去的嗎的表情。

杜白笑的更歡了,“哥你的表情,噗,為什麽這麽吃驚?我說錯了嗎,你明明可以不管我追上去的,但你沒有,不是嗎?”

“……小白?”

杜白笑得純潔無瑕,亦如小時候給他一顆糖就會滿足的笑顏。

“我很開心,哥,你不追代表你並不喜歡南宮柔,對嗎?”

杜默背後一陣發涼,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衣服一樣被杜白從裏到外看了個透。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他們明明跟以前那樣相處,卻感覺不對勁。原來是他喵的杜白已經白切黑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那次吵架之後?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杜白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哈,哈哈,你在說什麽呢?”杜默避開他的目光,“喜不喜歡她都是我的未婚妻,喜不喜歡又怎樣?”

杜默腦子一片混亂,連自己是用什麽樣的語氣說這話都沒發現。

杜白從他慌亂的表情中挪開視線,長長的嗯了一聲,很隨意地說。

“未婚妻……嗎?如果,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呢?”

杜默背後那股涼氣仿佛在零下三十度的寒冬中的流動的水,一下子就凍住了。

他這話,什麽意思?

搶未婚妻的劇情要開始了?

杜默的身體僵硬了,走路都不利索。

因為他喵的搶未婚妻的劇情就是杜默死亡的前兆啊!

“我,我想起來家裏有點事,我先走了。”

話還說完他已經轉身走人,急匆匆的模樣像是遇到什麽大事。

杜白勾起的唇角緩緩滑下,臉色陰沈。他看著杜默消失的背影,攥緊拳頭,咬牙低語。

“你就那麽在意她,呵,南宮柔,想搶我的人,做夢。”

杜默回家直奔臥室,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就打開《午夜之時》。

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確認杜默解除婚姻的時間是在兩年後他松了口氣,癱軟在床上。

他娘的嚇死了。

原文劇情中,“杜默”經過一系列作死之後,在杜白高三這年終於要對南宮柔下手。

這三年“杜默”為了整垮杜白作了很多死,而他賴以生存的杜章的寵愛也被杜白搶走。為了讓自己重新奪得權利他想強行占有南宮柔,以此得到南宮家的權勢。

“杜默”這麽做的結果當然是失敗的,他跟南宮柔的婚姻也因此取消。

但南宮家和杜家的合作並沒有因此取消,因為杜白順勢接替杜默的位置,成為南宮柔的未婚夫。

雖然他兩最後也沒有結婚,但這並不重要。因為杜白從一開始就只是在利用南宮柔而已。

之後就是一系列的……報覆。

“啊啊啊!”

杜默一邊撓頭一邊在床上打滾,焦慮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黑化的!

自己明明防的這麽嚴實,什麽都給他,什麽都縱著他,到底為什麽黑化了!

焦慮歸焦慮,為了活命,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杜默給南宮柔發了十幾條消息她都不回,打電話過去直接被拒接。

很顯然,這位大小姐又發脾氣了。

他嘆氣一聲,心想反正兩年後才會取消婚姻,她鬧就鬧吧,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然而事情總是出人意料,接下來的發展打得他戳手不及。

第二天學校就爆出南宮柔淩霸朱溪的消息,還附帶錘死的證據和視頻。

發聲人是朱溪,她聲稱自從自己跟杜默認識之後,南宮柔為了讓她遠離杜默就在私底下欺負她。

帖子裏放了各種恐嚇跟警告的照片、錄音、視頻,還有南宮柔推她下樓摔傷腿的監控視頻。

如果不是杜默在學校看到朱溪坐在輪椅上被推著走,他還以為帖子裏的東西是在演戲。

朱溪老遠就看到他,興沖沖地扭頭對她身後的人不知說些什麽,兩人就往杜默這邊走。

“杜默,前天真是抱歉,因為腿受傷了我就沒回去。”朱溪看一眼自己的腿,一臉愧疚,“芝士蛋糕也沒做好,白白讓你陪我一趟。不過下次可以去我家做,等我腿好了,我們再一起做,好嗎?”

杜默眉頭一皺,剛想拒絕,朱溪又說。

“對了,杜默,這幾天你別看幻夜論壇,千萬別看,會影響心情。”

這個女人,真是讓人不痛快。

她跟南宮柔的事情鬧這麽大,還讓他不要看論壇。一看到他就眼巴巴的過來不就是為了讓他看到她的傷勢嗎,裝體貼的樣子真是煩人。

杜白都不玩這種手段。

杜默冷下臉,出於這些年在杜家得到的教育沒有惡言相向,而是轉身就走。

他去南宮柔的課室找人,平時跟南宮柔要好的同學都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一問三不知。

在課室找不到人,杜默直接去校長室。南宮柔粘她爺爺,有事情基本都會躲在這裏。

然而一進校長室他就被校長一頓臭罵。

“你才幾歲就學會沾花惹草!朱溪那種女人你都看得上,讓我的寶貝孫女受盡這種委屈!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被轟了出去。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呵,算了,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穿過來就沒幾件好事!

學校的輿論越來越激烈,不知是誰開的頭,要求南宮柔出面道歉的聲音越來越大,南宮費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杜默束手無策,這件事他完全插不進去手。但凡他說的話有一丁點偏向南宮柔,他就會跟南宮柔一起被罵。

昔日最想嫁的男人變成最想打的渣男,人人都說因為他撩撥朱溪害得朱溪被南宮柔欺負,他還幫兇手說話。就是個玩弄感情的渣男。

朱溪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一直追著他道歉,追得他煩了幹脆學校也不去了,躲在家睡覺。

一個星期後,一直未出面的南宮柔出現在杜家,帶著她的爺爺南宮費。

這件事情已經傳到杜章耳裏,杜章抽了時間飛回來,跟南宮費兩人在書房商談。

南宮柔跟杜默坐在客廳,靜等兩人出來。

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元氣滿滿的驕縱大小姐失去了她的活力,化妝都擋不住她眼睛周圍的黑眼圈。

南宮柔不似從前那樣總是抱著杜默手臂撒嬌,而是坐在對面沙發緊攥腿上的連衣裙,眼淚啪嗒啪嗒掉。

“默哥哥,我真沒想過推她下樓,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你要相信我!還有那些照片,我只是想嚇嚇她,讓她知難而退,但我沒想過欺負她。真的沒想過欺負她!”

杜默從沒見過她這幅模樣,忍不住心疼。

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看到大的孩子,南宮柔本性善良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啊。

他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南宮柔,“先擦擦吧,沒事的,有南宮校長在,一定會沒事的。”

南宮柔剛接過紙巾,杜章和南宮費就從樓梯下來。

“哎喲我的寶貝孫女,怎麽又哭了。”

南宮費快步過去,連抽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給南宮柔擦臉,擦臉的時候還不忘瞪杜默一眼。

杜默:“……”

杜章漫步走來,拍了拍杜默肩膀,示意他坐過去點。

杜默挪了屁股,讓出位置給杜章坐下,兩家人面對面坐著——

就像六年前南宮柔跟他訂婚那天的位置一模一樣。

“小柔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杜章的聲音雖淡淡的卻威嚴,“我跟南宮校長已經商議好處理的辦法,小柔不用擔心。”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另一個決定。”杜章看了杜默一樣,優雅地舉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們決定取消你們的婚約。”

“什麽!?”杜默驚得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地望著杜章。

南宮柔驚得哭聲都停了,從一堆紙巾中擡起頭來,楞楞地看著杜章。

眼看杜章臉色越來越冷,唇角的弧度就快要吐出熟悉的冷笑,杜默連忙彎腰小聲說。

“我,我是擔心南宮家跟杜家的合作。”

“這你不用擔心。”杜章優雅地放下咖啡杯,眼角那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宛如毒針般刺進杜默的心臟,“杜白會接替你的位置跟小柔訂婚。”

杜默跌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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