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少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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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默連自己是怎麽走回房間都忘了,他只記得杜章說完之後南宮柔瘋了一般哭鬧撒潑,抱著自己不肯動。

是杜章幫他把南宮柔扒下來,讓他先回房間。

杜默緊閉房門打開《午夜之時》,整個大腦還沒消化他跟南宮柔取消婚姻的事實。

為什麽?不是兩年後才會取消嗎?為什麽現在就……!

冷靜,先冷靜。

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坐在書桌前,從置物架中掏出筆記本翻開。

兩人解除婚姻的原因是什麽?

因為南宮柔欺負了朱溪?

但她欺負朱溪跟他有什麽關系,他又沒有站在朱溪那一方。

說到底朱溪本就是原劇路人甲,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物,怎麽會對現在的劇情有這麽大的影響?

杜默突然想起來他去校長室找南宮柔的時候,南宮費罵他的那些話。

難道是南宮費認為他沾花惹草所以才要取消婚姻嗎?

啊這……就這?就這??因為這個就把他的婚姻取消了?

他為了南宮柔【劇情】守身如玉多年,兢兢業業從來沒花心過,平白無故被誤會,他冤吶。

早知道那天他就該追上去,不應該猶……豫?

我草!

杜白!

杜默扔掉筆猛地站起來,轉身直奔門口,只想找杜白把事情問清楚。

剛開門他就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把直沖橫撞的杜默給彈了回去。

“這麽著急是要去哪?”

杜默吃痛地捂著頭看向來人,杜章站在門前微微皺眉,看上去很是不悅。

“我想找杜白。”杜默放下手說。

杜章跨過門欄進了屋內,順勢關上門。

“找杜白幹什麽?”

杜默摸了摸鼻子,摁下心中緩慢升起的慌張。

“沒,我答應他今天要給他做披薩餅。”

“哦?”杜章俯身挑起杜默的下巴,唇角勾起饒有趣味的弧度,“到底是去給他做披薩餅,還是去質問他為什麽要搶走你的未婚妻?”

杜默178的個子不算矮,但在杜章186的襯托下顯得又矮又嬌弱,身體上的氣勢就被壓了一截,更別說心理上的氣勢。

他幹笑兩聲,輕輕撥開杜章放在他下巴下的手。

“您多慮了,我只是想做披薩餅。”

那只剛被撥開的寬大的手不過瞬間就反過來抓住杜默的手,杜章冷笑一聲,突然猛地把杜默拽到床邊,把他甩到床上。

“您?呵,區區一個玩物,確實該對我用敬語。”

他的語氣滿是不屑,可眼神卻不是那麽回事。杜默甚至不明白杜章為什麽要那麽生氣。

“你以為你真能娶上南宮家孫女?”杜章扯掉脖間領帶狠狠往地上一甩,左腳膝蓋撐在床沿,“你以為抓住南宮柔這顆掌上明珠就能脫離我的掌控?”

杜章憤怒踏床的身影映在杜默瞳孔中,那雙瞳孔微微顫抖著,表達杜默的驚恐。

“……我沒有,杜先……!”

杜默的雙手被杜章合在一起,兩只手腕被寬大的右手緊緊扣住,拉到上方。

下一秒,寬松的T恤被杜章左手猛地往上拉,露出並不明顯的腹肌。

杜默早就漲紅了臉,掙紮著想要掙脫,奈何杜章的力氣大到他動彈不得。

杜章勾起唇角,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沒有什麽?”杜章把右腿插在插入杜默雙腿之間,慢慢移動,“好好說。”

杜默感覺身下的燥熱正猛地往腦袋上竄,熱得他沒辦法正常思考。

“放,放開我。”

“呵。”杜章壓低身子,輪廓分明的臉緊逼杜默,“你確定要我放開你麽?”

溫熱的氣息吐在杜默臉上,兩人的氣氛越來越粘膩,越來越讓杜默心慌。

“……放開!”

杜章輕笑一聲,“你的嘴沒有你身體老實,杜默,你記住,你是我的玩具。”

那只手在杜默驚恐的目光下搭在腰上緩緩往下滑動,杜默渾身發麻,麻得連要掙紮都給忘了。

叩叩叩。

在這種情況下的敲門聲顯得尤為突兀,門外傳來杜白的聲音。

“哥,在嗎?”

床上兩人頓住了。

杜章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抽出左手,松開杜白。

杜默因此松了一口氣,但身體依舊發麻,癱軟在床上。

“哥?你在吧?”

門外的杜白久久得不到回應,皺著眉就要打開房門,擰一下手把發現門竟然是鎖著的,更加確認杜默在裏面。

“我有事找你,開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但出來的不是杜默,是滿臉不悅的杜章。

杜章領口敞開著,一直打扮得一絲不茍的襯衫看上去有些淩亂,手上還拎著領帶。

杜白楞了一下,隨後恭敬地喊道。

“杜先生。”

杜章不耐煩地點頭,側過身離開了。

高大的身影一走,屋內的景色暴露出來。杜默躺在床上被被單緊緊蓋住,似乎在睡覺。但被單上的褶皺告訴杜白剛剛肯定發生過什麽。

杜白沈下臉,走進去把門關上。

“哥。”杜默坐在床邊,“杜先生來你這做什麽?”

杜默把被單往上拉,讓被單完全蓋住自己。

“沒什麽。”

他還處於驚魂未定的情緒中。

剛剛杜章臨走前讓杜默晚上去書房,杜默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很清楚杜章那是什麽意思。

“我身體不舒服,你回去吧。”杜默現在沒有心情應付杜白。

杜白向來聽話,杜默便沒有防備他,想一句話就把他給打發掉。

殊不知下一秒被單就被人騰空抽走,微涼的空氣掃了杜默一身。

杜默耳朵的潮紅還未褪去,臉上卻是一片蒼白。杜白直接看向杜默脖子,似乎想從脖子中看到什麽。

看到脖子上一片白凈,杜白呼出一口氣。可那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他又看到杜默手腕上的紅痕。

那樣大面積的深紅,一看就知道他被抓過還掙紮過。

杜白再次冷下臉。

杜默註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手腕上,連忙搶回被子把手遮起來。

“讓你回去你沒聽到嗎?”

“哥。”杜白攥緊拳頭,“你還要忍受多久?”

杜默胸口微弱的火氣似乎被油澆了似的猛地大竄,燒的極為旺盛。

你以為我想忍嗎!我TM更想把他一腳踹飛!

然而到嘴邊卻變成冷冰冰的:“與你無關!”

杜白猛地起身,抓住杜默雙肩大喊。

“怎麽可能與我無關!你當我不知道這些年杜章都對你做過什麽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了我跟杜寒在隱忍什麽嗎!你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杜默一把甩開杜白,猛地坐起來沖他大吼。

“那你為什麽還要設計取消我跟南宮柔的婚約!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嗎!”

杜白睜大了雙眼,“哥……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會想要你死呢?”

見杜白怔楞的模樣,杜默意識到自己失控了。他癱在床頭軟包上,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這樣。

這樣只會死得更快。

必須要冷靜,要搞清楚是哪裏出了差錯。

“小白。”杜默恢覆了平時的模樣,仿佛剛剛對杜白大吼的他是轉瞬即逝的海市蜃樓,“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說完,他頓了一下,改口道。

“不對,應該說,你這麽做是想得到什麽?”

杜白從怔楞中清醒,緩緩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

“想得到你。”

“什麽?”

杜白聲音太小,小到杜默只能看到他嘴唇在動卻沒有任何聲音。

加上杜白此時扭扭捏捏不敢看他的模樣,杜默突然冒出個一直沒想到的想法。

“小白,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南宮柔了?”

杜白頓住,一直扣自己手指的動作停了。他看向杜默,這人一臉恍然大悟,已經認定他喜歡南宮柔。

“難怪,難怪啊。”杜默無語道,“那天你是在生氣我被南宮柔吻了對嗎?就你看見我跟南宮柔在墻邊那天,我就說你怎麽不對勁。”

這人自顧自地把事實扭曲成別的模樣,杜白張口就想解釋。

“不是的,哥,我那是……”

“小白,我以為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你已經知道我有多疼你。”杜默壓根不想聽他解釋,“你喜歡南宮柔可以直接跟我說,大可不必把事情弄成這樣,你讓我很失望。”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杜白喜歡上南宮柔再沒別的理由了。

總不可能是杜白為了他才把破壞這段婚事吧?

杜白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他想要的會不擇手段去搶,哪怕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

有了杜白喜歡南宮柔這個理由,一切就說得通了。這麽久以來他故意針對南宮柔看上去很討厭她,實則是因為不想自己跟南宮柔靠的太近。

阿西,如果早點發現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現在無法確認杜白接下來會做什麽,按照原劇情的時間點他應該沒這麽快死。

但杜默害怕劇情會提前發展,提前發展就說明他可能會提前進入死亡劇情。

杜白臉都青了,像是受到委屈給憋得。杜默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立馬認慫。

“小白對不起,我不該說話說的那麽重,都是我的錯。”

杜白擡眸,緊盯杜默慫裏慫氣的臉。

“我不喜歡南宮柔。”看著杜默微楞的反應,杜白加重語氣又說一遍,“我不喜歡南宮柔!”

“小白,你不用瞞著我,我不介意你喜……”

“我再說一遍!”杜白第一次這麽生氣,“我不喜歡南宮柔!”

杜默被吼的一楞一楞的,他今天楞太多回了,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杜白離開床,站起來,俯視杜默。

十五歲的少年在杜默的庇護下首次站了起來。他背對從陽臺射進的陽光,臉上被打上一片光影,光影將他堅定的神情映得更加清楚。

他對杜默說。

“不用擔心,以後我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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