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少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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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勾搭新人,什麽叫又勾搭新人。

杜默表示自己一直都沒勾搭過人好伐?

朱溪是第一次見杜寒真人,平時這三人去的地方都被南宮柔明令禁止不許人靠近,即便她們有心認識這三個風雲人物也無從下手。

杜寒果然如傳聞所說那樣冰山,隔著杜默她都能感受到杜寒身上的冷氣。

她早就聽說杜默兩個弟弟都是兄控,開口解釋說。

“你是杜寒吧?”見杜寒冷冷地把視線挪到她身上,她又說,“我叫朱溪,跟杜默是同一屆的同學。你可能誤會了我們的關系,我們只是朋友。”

杜寒這個耿直小爺們獨來獨往慣了,別說突然有個女生找他搭話,平日裏連個跟他搭話的人都沒有。

見朱溪突然這樣解釋,身上的冷氣緩緩散開,變成平時的溫度。

“哦。”

杜默松了口氣,心中感謝朱溪,沒一會兒又聽朱溪說。

“杜默,要不你去哄哄南宮學妹吧,如果你們因為我吵架,我會很內疚。”

“雖然南宮學妹性格比較……嗯……小氣,但是她那麽喜歡你,肯定會原諒你的。”

這話聽上去像是有那麽點道理,但杜默怎麽聽怎麽怪。

他沒多想,對兩人說一句我先走了就追向南宮柔。

倒不是他聽了朱溪的話想要得到南宮柔的原諒,而是他喵的這小妮子鬧起情緒來他都頂不住!

望著杜默遠去的背影,朱溪臉上善解人意的神情瞬間變得苦澀,緩緩道。

“杜默對她真好。”

杜寒看一眼朱溪,緩緩皺起眉頭,隨後也走了。

杜默沒找到南宮柔,這小妮子躲起來了。以往會待的地方都不在,去校長室也找不到她。

他掏出手機給南宮柔發信息問她在哪,她連發數十條渣男,然後發了個去死的表情包。

杜默:“……”

下午的課結束後,杜默早早就去高中部蹲人,卻沒想到偶遇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杜白還是老樣子,什麽書啊包啊都沒帶,唯獨戴著耳機獨自行走。

不知怎麽的,杜默看見杜白竟然會有一種尷尬的感覺,這是六年多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因為親了一下所以尷尬?

也不對吧。

沒等他捋清原因,杜白已經走到面前。杜默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向杜白朝手。

“小白,下課了?”

杜白臉上表情淡淡的,不似往日的熱情,很隨意地點頭。

“嗯。”

嗯完越過杜默走了。

杜默懵了好一會兒,幾秒後才扭頭看向杜白背影。

少年戴著耳機聽歌,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看上去和平時一樣,除了對杜默的態度。

杜默這邊一頭霧水,另一邊聽到女生的大叫。

“呀!小柔快看!是杜默學長!”

杜默聞聲看去,南宮柔抱著書和一個女生並肩而行,因為那個女生的大叫兩人視線同時撞上。

他顧不得杜白,擡腳要往南宮柔走去。

“小柔,我……”

我字還沒說完,南宮柔竟然扭頭就跑,那個我字轉眼變成。

“我靠!”

杜默拔腿就追。

兩人原本已經相差一段距離,南宮柔扭頭就跑使得距離更遠,杜默追了好幾分鐘才追上。

把人堵到墻角,杜默一邊喘氣一邊說。

“你跑什麽。”

南宮柔也在喘氣,胸前的高峰隨著喘氣一上一下的。

“我想跑就跑你管得著嗎?”

哎我操,這大小姐脾氣。

杜默無奈了,沈默地喘氣直到氣息平覆下來。

他不說話,南宮柔也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杜默開口。

“消氣沒?”

南宮柔哼了一聲,扭過頭賭氣說。

“沒!有!”

杜默撐著墻壁,歪頭對著南宮柔說。

“要我怎麽做你才消氣?”

現在是下午五點,是攝影師們一天下來最喜歡的時間點。柔和不刺眼的金色陽光散落在杜默身上,為他秀氣的側臉貼上一層金箔片。

杜默平時待人溫柔,不說重話不打人,就算生氣也是自己走開自我消化。

此時突然間將她堵在墻邊顯得他多了一絲攻擊性,與平日的反常為他增添一絲說不出的誘惑力,歪頭無奈寵溺的神情更是讓她無法自拔。

南宮柔悄悄咽口水,說。

“我說什麽你都答應嗎?”

杜默想了一秒,“不過分都可以。”

音落,南宮柔伸手勾住杜默脖子,墊腳將朱唇送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杜默都沒來得及推開,只能迅速後退,這才沒讓兩只唇瓣碰到一起。但南宮柔還是親到杜默臉頰。

她不滿地嘟囔道:“躲什麽呀。”

杜默想擦掉臉上口水沒敢擦,心中巨無語。

這群高中生都TM怎麽回事,一天到晚就想著親嘴了還。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他才說完就楞了一下,想起自己昨天剛對杜白這麽說。

南宮柔冷不防被吼了一聲,心中委屈,淚意猛地竄上來。

“我知道!你兇什麽兇,你是我未婚夫我還不能親了?”

杜默噎了一下,見她眼淚啪嗒掉,當即語氣軟下來。

“不,不是,因為你還小所以我才……別哭別哭,我的錯好嗎?我的錯,你別哭。”

南宮柔跟沒聽到似的依舊大哭,然後伸手一抹。

“默哥哥你個笨蛋!白癡!大笨蛋!”

吼一嗓子就跑了。

杜默:“……”

他沒追上去,此時追上去就是順她的意,十幾歲的叛逆期孩子你越順著她她越得寸進尺。

杜默用袖子擦掉臉上口水,回頭時看到不遠處的杜白戴著耳機盯著這邊,神色冰冷。看樣子應該待挺久了。

杜默後脊骨一涼,莫名感到心虛。明明沒有心虛的點,但杜默就是覺得心慌。

他正猶豫要不要上前說點什麽,杜白忽然轉身就走。

杜默著實不習慣杜白對他的冷淡反應,呆了好一會兒才想到要追上去,可這時已經看不見人影。

杜默心裏說不出的煩躁,明明不知道在煩什麽,但就是很煩躁。

今天他終於去吃晚飯了,然而餐桌上只有杜宇和杜寒,杜白卻不在。

這下想瞞都瞞不住了,杜宇問他。

“你跟小白吵架了?”

杜宇一副你敢說沒有的表情盯著他,整的杜默隨口就來的謊話說不出口。

“……嗯,”杜默撇開視線,“應該。”

“應該?”連一向對杜白不感興趣的杜寒都對杜默發出疑問。

杜宇皺眉,“到底怎麽了?”

我,我哪知道怎麽了,我自己都沒搞懂杜白怎麽回事。

杜默欲哭無淚。

噠噠噠,平時總會被無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尤為突兀。杜白踩著步子走進來,見杜默被杜宇杜寒質問,拉開凳子坐下。

“怎麽了?”

見杜白跟個沒事人一樣坐下來吃飯,杜默險些驚掉了下巴。

“沒,沒什麽。”

杜宇見狀用疑惑的表情無聲發問,被問的人依舊是杜默。

杜默心說:怎麽什麽都問我,我看上去像有答案的人嗎。

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晚飯過後,杜白和杜默的關系恢覆如常。

杜白像往常那樣笑著賴上杜默,一定要挨著他玩爽了才肯回房睡覺。

難得今天杜寒沒跟杜白爭這爭那,只是默默地待在杜默房裏看書。等杜白鬧完了,他又跟著杜白一起回房。

兩人離開杜默房間一段距離後,杜寒問他。

“怎麽回事?”

杜白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皎潔的月光打在他臉上,像是給身處黑夜的孩子一道指引的光。

“沒怎麽。”

沒了杜默,兩人的對話一向很少。但不管哪一方心裏有變化,他們總是心照不宣的第一時間感應到。

過了一會兒,杜白目視前方,開口問道。

“杜寒,如果杜默不是你哥的話,他會是你的什麽?”

聽到這個問題,杜寒楞了一下,停止腳步。

他看向杜白背影,那個長著一張欺騙性帥臉的少年緩緩回過頭來,說。

“好好想這個問題,如果你的答案跟我一樣——很遺憾,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敵人。”

自杜白冷漠的態度已經過了好幾天,許是因為這件事太過深刻,杜默總覺得杜白跟以前不一樣了。

但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分辨不出來,兩人還是以前那樣相處。

朱溪突然發信息過來,問杜默周六有沒有空,她想學做芝士蛋糕。

若不是朱溪發信息來,杜默都快忘了有這麽回事了。他心裏是想拒絕的,但畢竟答應過人家,不好拒絕。

最後商量了一下,決定兩人去找老師申請借用學校的烘焙室。

周六那天杜寒有事出門去了,杜白聽聞他要去學校教人做蛋糕死活要跟著一起去。

杜默無法,給朱溪發信息問她介不介意,這位大學部部花同意的信息中充斥著興奮。

這就是主角的魅力嗎,提到杜白就這麽興奮,杜默心想。

本以為這次活動就他們三人,沒想到去的路上又冒出來一個人。

南宮柔。

南宮柔插進正在行走的朱溪與杜默之間,皮笑肉不笑地說:“朱溪學姐,做蛋糕怎麽能不叫上身為默哥哥未婚妻的我呢?我最愛做蛋糕了。”

朱溪白皙的手指微微遮住朱唇,驚訝地說:“我以為杜默已經告訴南宮學妹了,原來他沒告訴你呀?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我沒想到杜默會不跟你說。”

南宮柔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朱溪挑撥起來,她惡狠狠得踩了杜默一腳,疼得杜默臉都皺起來。然後忍住怒火再次皮笑肉不笑。

“怎麽會,默哥哥當然告訴我了,我只是想說朱溪學姐私下約別人未婚夫不覺得廉不知恥嗎?”

杜白眉頭一挑,拉開杜默,讓他跟兩個女人保持距離。

朱溪勾起的嘴角抽了抽,很快又冷靜下來。

“原來南宮學妹介意這個呀,我跟杜默是普通朋友,我以為你不會介意的。對不起哦南宮學妹,我跟杜默沒什麽,你千萬別誤會他。”

南宮柔是個直性子,不懂如何彎彎繞繞。平時只要她表現的有一點不高興周圍的人就會順著她來,哪試過受今天這樣茶裏茶氣的委屈。

她猛一跺腳,拽住杜默不讓他往前走,氣得臉都紅了。

“我誤會什麽了,默哥哥你說!我誤會你什麽了!”

躺槍的杜默:“……”

雖然無語,但南宮大小姐哄還是要哄的。

“沒誤會沒誤會,我們誰都沒誤會。”

杜默說完,南宮柔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只勝利的公雞。

朱溪咬了咬唇,不出聲了。

找老師拿鑰匙到烘焙室後,幾人開始忙活起來。

杜默做甜食這麽多年,早就輕車熟路。而杜白總是跟著杜默一起忙活,看上去也有模有樣的。

朱溪似乎早就研究過,跟著兩個比她高一個頭的男生一起在桌前攪拌揉面。唯獨南宮柔這個中途插進來的人什麽都不會,上去也是幫倒忙,只能坐在一邊幹看著。

眼看南宮柔快要哭出來了,杜默拿了兩個雞蛋出來,對她說。

“小柔,你幫忙把蛋黃分出來。”

南宮柔變臉似的一瞬間轉哭為笑,屁顛屁顛地敲雞蛋去了。

但大小姐終歸是大小姐,蛋黃是出來了,卻是跟蛋清一起掉碗裏的。

她又一副要哭的樣子。

杜默連忙再拿兩個雞蛋,示意沒事,讓她再來。

南宮柔接過雞蛋,開始新一輪分蛋黃大戰。

一連失敗好幾回,七八個蛋黃跟蛋清混在一起,就是沒一個成功的。杜默有點心疼。

掉碗裏的蛋黃不好分開,弄它容易散,可這麽多雞蛋說扔就扔又有些浪費。

朱溪說:“哎呀南宮學妹,你還是坐著吧,杜默本來就夠忙了,你過來只會添亂。”

南宮柔心裏原是愧疚的,聽她這麽一說,臉色垮下來。

“關你屁事!”

朱溪沒說話,只失望地搖頭嘆氣就讓南宮柔氣得滿臉通紅。

隨後南宮柔又一次失敗,碗裏又多一個跟蛋白混在一起的蛋黃,南宮柔哇的一聲哭出來,跑出烘焙室。

“小柔!”杜默喊了一聲,卻沒把人喊住。

朱溪又一聲嘆氣,一臉心疼對杜默說。

“南宮學妹這麽任性,你還對她這麽有耐心,真是辛苦你了。”

杜默沒理她,一直盯著門口,頭都沒回。

朱溪咬了咬唇,又說。

“是不是因為我讓她不開心了,要不我去跟學妹解釋解釋,幫你把學妹追回來。”

杜默回過頭來,取下手套,正準備說不用他自己去的時候。杜白摁住他的手,微笑替杜默回答。

“好啊,你去吧。”

朱溪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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