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少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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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很快安排下來,試題是幾位評委老師重新出的,監考老師一共有五個。

據說一開始鐘樹要求的是兩個老師一對一監考,但杜白陰陽怪氣地說。

“兩個老師怕是不夠呢,畢竟面對面的話看得到前面就看不到後面,看得到後面就看不到前面。我建議再找幾個老師無死角監考,哎呀,鐘樹學長那麽討厭作弊,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話說的,好似鐘樹會作弊似的,把鐘樹氣得夠嗆。

“找!我看你還怎麽作弊!”鐘樹氣的不行。

兩人進考場開始為時一個半小時的考試,杜默突然間感覺事情有點奇怪。

就算平日裏杜白性格張揚,但他也不是主動惹事的人,這次事情很明顯是鐘樹找杜白麻煩。

而且,同為高中生的杜寒也參加了這次比賽,雖不是滿分但也是九十九分。

以鐘樹的說法,杜寒也該是他討厭的對象才對。為什麽鐘樹只針對杜白不針對杜寒?

杜默越想越覺得不對,找人打探鐘樹跟杜白私下是否有恩怨。

一陣打探下來,人人都說這兩人除了大賽上有接觸以外,再無其他接觸。

杜默心下一涼,想到一種可能。

因為現在的劇情進行到杜白會被人揭發,所以他被揭發了。

杜默回想這些年的事情,頭皮一陣發麻。

正如之前他證實過的,無論劇情過程如何改變,結果依舊不變。

所以原文中杜白經歷的事情,在這個世界裏他也要都經歷一遍嗎?

無論現在他們的生活多麽愜意,這個世界的本質依舊是本暗黑系小說。

男主杜白在得勢之前,一直被杜默各種栽贓陷害,甚至把他坑到某座島上,險些殞命!

等等!

島上!

劇情一瞬間連貫起來。

原文中杜白為了帶南宮柔去海島旅游而參加這場比賽,被杜默發現。杜默為了阻止杜白,找人設計杜白作弊的證據,被杜白當場要求重考。

之後杜白再次拿下第一,並且成功拿到獎勵帶著南宮柔去海島約會。

在島上約會過程中,杜默又找人去島上暗殺杜白。杜白受了重傷,險些喪命,是南宮家的人得知南宮柔有危險過來救人,杜白這才撿回一命。

那天杜默問杜白的時候杜白分明說了對比賽不感興趣,可轉頭他就拿了第一。

接下來的劇情可想而知,無論他跟誰去島上,都會命懸一線。

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他意料?

收卷時間一到,杜白放下筆,徑直離開課室。

剛出門口,看見杜默倚在墻邊抱著手臂低頭沈思。

杜白很少見他這模樣,心中一皮,悄悄走到他旁邊,突然出聲。

“哥,你在幹嘛呢?”

杜默在想杜白的事情,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整個人抖了一下。冷靜後見是杜白,大腦空白了一瞬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若是平時杜白搞怪,杜默總是會無奈又寵溺得摸摸杜白的頭,說一句臭小子。

今天杜默的反應有點奇怪,杜白問。

“哥,怎麽了?”

杜默的思維拉了回來,他站直身體說。

“沒事,感覺考得怎麽樣?”

杜白揚起少年獨有的意氣風發的笑容。

“我可是杜默的弟弟,怎麽能讓杜默失望呢?”

杜默忍不住笑了聲,掐了掐杜白的鼻子。

“臭弟弟。”

試卷成績不過十分鐘就出來了,五個老師批兩個人的試卷用不了多少時間。

成績公布的那瞬間,鐘樹臉都青了。

杜白依舊是滿分100分,鐘樹則是90分。

鐘樹怪叫一聲,連說三遍我不信,搶過老師手裏的兩張試卷來來回回對比。

然而現實就是這樣,由不得他不服。

杜白禮貌又紳士地對老師說:“各位老師,因為我跟學長的恩怨把老師們牽扯進來,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想跟老師們再提一個任性的要求,希望老師們不要怪罪學長,他只是太愛學習了。”

音落,老師們紛紛感嘆杜白成熟懂事。明明他才是被誣陷的那個,且才十五歲,竟然替誣陷他的人說話。如此年紀就懂得以恩報德,以德服怨。

反而是作為大學生的鐘樹本該給高中生做榜樣,卻小氣吧啦還見不得別人比他聰明。

這樣一番對比下來,一向喜愛鐘樹這個高材生的老師們都紛紛對他改觀。

旁邊看戲的杜默忍不住想要給杜白鼓掌。

茶,太茶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鐘樹簡直要氣暈過去。

雖然這事本身就是鐘樹不對,但杜默還是在心裏同情他三秒。

得到老師的認可後,杜白拉著杜默去領海島雙人游免費券,並且把其中一張券遞給杜默。

杜白一雙漂亮的眸子裏都是星星,中間映著杜默。

“哥,我查過了,這張券的島就是A島,我們一起去玩好不好?”

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

杜默猜到杜白會邀請他,但又驚訝杜白竟然真的會邀請他。

“小白。”杜默說,“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杜白看上去有點忐忑,“你說。”

杜默問:“我問你對比賽感不感興趣的時候,你為什麽騙我不感興趣?”

“倒也不是騙……”杜白臉往右撇,左手輕撓左臉,“我是對比賽不感興趣,我只是對那兩張券感興趣。但要是被人知道我想跟你去海島旅游,杜寒跟南宮柔又會跟上來,多沒勁。”

得到這個回答,杜默嘴裏那一句早就準備好的不許騙人怎麽也說不出來。

但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杜默接過券,鄭重地說。

“我去,我們一起去,不帶其他人。”

杜白笑開了花。

看著杜白一無所知的笑臉,杜默想要保護杜白的心更堅定了。

回家後,他先是找到整天忙得見不到人影的杜宇。

“宇哥,還在忙嗎?”

杜宇今年大四,杜章想讓他大學畢業後直接去總公司工作,就給他安排了實習崗位。但他還想考研,於是每天除了忙於工作之外還要準備考研。

聽到杜默的聲音,杜宇從書桌上擡頭,他臉上的眼鏡滑落一截。

“小默?怎麽了?”

“有點事。”杜默走進來,看見桌子上好幾本厚重的書,書裏的內容他一點都沒看懂,“小白這兩天參加我們大學的高數大賽,拿了第一,想跟我去A島旅游。”

“喲呵。”杜宇略有些驚訝說,“小白不簡單啊,他今年不是才讀高一嗎?”

“害,小寒還拿了第二呢。一個滿分一個99分。”

“我們杜家又要出名了。”杜宇笑了笑,“我記得那票是雙人票吧?你是想帶小寒一起去嗎?”

“不是。”杜默搖頭說,“我不僅不帶小寒,還要拜托你幫我看緊小寒,別讓他跟過來。還想跟你要幾個保鏢,越多越好。”

聞言,杜宇眉頭緊皺。

“怎麽回事?有危險?”

“嘛,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杜宇當即反對說,“既然知道有危險就不要去,你才剛被綁架沒多久,怎麽又遇到這種事情,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杜默總不能跟他說自己被系統盯上了,只好撒謊說。

“沒有沒有,沒有誰盯上我,只是剛遇到綁架這種事情我就想著帶幾個保鏢比較安全。”

“那為什麽不讓小寒去?”杜宇問。

杜默繼續圓謊。

“害,這不是比賽的時候出了點問題,小白被人冤枉了。我想著單獨帶他出去散散心。”

“這樣。”杜宇信了,“那你要註意安全,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電話。”

“知道了宇哥。”杜默說,“等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犒勞你。”

杜宇笑了聲,“行,老樣子啊,我不愛吃甜的。”

杜默比了個ok的手勢,離開杜宇房間。

做好準備後,杜默和杜白坐上去A島的飛機。

第一次單獨跟杜默出去旅游,杜白看上去很高興,一路上都給杜默看旅游指南手冊。

杜白說累後,靠在杜默肩膀上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笑。

杜默忍不住想,自己在杜白心裏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到達目的地之後,兩人先把行李放到酒店裏,然後按照指南換上泳裝去沙灘。

這個時間來旅游的人很少,兩人在海邊玩的歡快。

杜默癱在沙灘椅上休息,杜白捧著兩個已經打開插著吸管的椰子走來,遞給杜默一個。

“哥,椰子。”

“好。”杜默接過椰子大喝一口。

暢玩一通之後的杜默大腦也變得放松,一個不註意就把自己心裏的疑問說出口。

“小白,你是怎麽看待我的?”

杜白放椰子到桌子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杜默會問這種問題。

他笑了笑,說。

“你啊,既像我爸又像我媽,還像我哥。這算不算多重人格?”

“去去去。”反正已經問了那就問到底,“我說真的,你也已經十五歲了,很多事情都懂了。我們幾個兄弟除了杜宇是親生的,你、我還有杜寒,其實都是毫不相幹的人。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

杜白躺下來,兩個手掌交叉放到後腦勺,說。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看你的,我看不透你。有時候覺得你做任何一件事都有目的,有時候又覺得你做事毫無意義。但不管你做什麽,改變的都是我的生活。”

杜白扭頭看著杜默。

“你好像什麽都知道,知道我的生活、我的過去、我的未來,連我需要什麽都知道。理所當然插丨入我的世界,改變我的生活。”

杜默心裏咯噔一下,猶豫著要不要狡辯一下,聽杜白又說。

“不過我喜歡你這樣,從來沒有人這麽關心我,這樣保護我,我很感謝你。但你問我怎麽看待你的,我也不知道。我很清楚,你雖然像我的家人,但你並不是我的家人,但我心裏又希望你永遠都是我的家人。”

“你呢?杜默,你會一直是我的家人嗎?”

這是這麽多年來杜白第一次叫他本名,杜默內心無比觸動。就像是一把從沒有人能彈動的吉他,突然被撩動和弦發出美妙的聲音。

他坐起來,剛想回答,卻看見不遠處有數十個黑衣人走過來,手上似乎帶著武器。

杜默睜大雙眼,心想。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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