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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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涵不滿地亂叫,臉卻還被捏住。

“對不起。”蕭墨見方涵不滿的樣子,神色有些許歉意。

方涵不解:“對不起什麽?”

“我一路上對你不好,其實……我不是這個樣子。”

“沒有不好啊,”方涵難得認真地看著蕭墨,“我從毒池裏爬出來的時候那麽醜你都沒嫌棄我,還幫我修煉,之後一路跟跟著我到處浪費時間,我知道你表面上是怕我惹是生非其實是一路在保護我啦!”

“不是保護。”蕭墨道。

“嗯?”

“你不需要我保護,鳳於棲不會讓自己輕易喪命。”

“嗯……”也對。

“是監視,”蕭墨道,“不然……你會再跑掉。”

方涵心下一動:“我不會再跑掉的。”

蕭墨搖搖頭,臉上滿是苦笑。

“我們之前是不是有事情沒做完?”

“什麽?”蕭墨皺眉問。

方涵不懷好意地看著蕭墨,眼睛裏閃過狡黠的光:“就是你在樹林裏對我做的事啊!”

蕭墨眉頭微皺,看著方涵此刻臉上蕩漾的笑臉,失笑:“哪個?是這個嗎?”

說完,蕭墨的臉就突然湊近,軟軟的物體印上自己的嘴唇,雖然方涵的確想騙個香吻,但卻沒想到蕭墨這麽直接,著實嚇了方涵一跳。

蕭墨無奈地坐直,看著被自己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的傻樣,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前額。

方涵吃痛,這才找回自己身體的支配權,不滿地捂著額頭氣哼哼地看著蕭墨。

“記得閉眼。”蕭墨失笑,又一次湊近方涵 ,方涵只能感受到蕭墨溫柔的鼻息輕輕打在自己陡然急促的呼吸中,蕭墨的長睫如同一把小扇子,長長密密,看得自己心裏麻麻癢癢的。

嘴上的溫熱柔軟又消失,方涵傻呵呵地看著蕭墨有些無奈的神色,看著蕭墨近在咫尺的俊臉,傻笑個不停。

“怎麽?”蕭墨輕輕捏捏他傻笑的臉。

“我這次絕對閉眼。”方涵剛說完,就再不忍自己,直直將蕭墨撲倒在地上。方涵心裏在不停的咆哮,可到了行動上卻還是有些束手束腳。畢竟這又不是別人,這可是蕭墨啊!

翌日,方涵早早地溜回房間裏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大早和蕭墨同赴靈丹城參加煉藥師大賽。雖然咱方涵小爺那是今非昔比了,如今得蒙蕭墨大神的盛寵,那是高興得容光煥發走起路來都蹦蹦跳跳的,連腦殘病都治好了!

可是畢竟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決——魏子驍!

方涵溜回宿舍裝睡到卯時起來魏子驍還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呢,等方涵跑出去跟莫老頭告個別的功夫回來,魏子驍就不見了。方涵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跟魏子驍說,可無奈鐘言和風兼雨早已啟程回家,也沒有人可以問,只得硬著頭皮出去找。

方涵找遍了整個搜毒堂都未發現魏子驍的身影,連瑜璟老頭那裏都找過一遍,正急的團團轉呢,卻又在小樹林裏迷了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昨夜和蕭墨夜會的小涼亭,卻在裏面發現了魏子驍的人。

方涵怒沖沖地上去一腳:“你跑哪裏去了,我找了你一個早上!”

魏子驍被踹了一腳,一反往常淡定地站起身,神色是方涵少見的冷淡,著實讓方涵有些膽寒之感。

“你……你幹嘛!”

魏子驍陰沈著臉道:“昨夜你去哪了?”

“我去哪為何告訴你,你不是也不知所蹤?”

“你來到了這裏,見了蕭墨,是吧?”

“你……你跟蹤我?”

“對!我跟著你一路過來,我看著你坐他旁邊說話,一會他就撲上來親你,你們在一起了?”

方涵咬著下唇看著他,心中滿是屈辱和羞愧。卻不是因為和蕭墨確立了關系有多麽多麽見不得人,而是因為此刻魏子驍的神色,憤怒的,鄙夷的,所有的表情混在魏子驍此刻的臉上,才交織出了魏子驍陰冷兇煞的神色。

“對!我們是在一起了,我仰慕蕭墨已久,而他昨夜也已向我敞開心扉!”

“方涵,你怎麽可以這麽狠?”

“至少,你從未對我敞開過心扉,我也根本不了解你……”方涵壓下所有原本想說的,卻獨獨留下抱怨。可是說出口後,卻又後悔了,他如何沒有向自己敞開心扉,他講過他的身世,他的奇遇,可是方涵再擡頭看向魏子驍五味雜陣的臉想要挽回時,卻知已來不及。

“我沒有敞開心扉?”魏子驍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從來沒有了解過我?”

“……”方涵呆立在原地,腦袋裏已成漿糊。

“方涵,如果這是你疏遠我的理由……那你成功了。”

“魏子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方涵趕忙抓住魏子驍的袖子,一臉焦急,而魏子驍卻默默地看著他,輕輕掙開了他的手。

方涵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向。

“鳳於棲,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至少那個人那裏,我還是盡量替你應付。”

“那個人?不對……你去哪?”

“回我該去的地方。”魏子驍轉過身去,背影看上去蕭瑟無比。

“別,別……”方涵喃喃著,可是卻怎麽也喊不出來。

魏子驍偏過頭深深地看他一眼:“你自己小心,還有,只有十年,蕭墨必須要成長。只有他能除掉神慟天,他要突破的不是神靈,而是靈皇。”

說完,魏子驍便拂袖離開,方涵呆立在涼亭,心胸中滿滿翻滾著都是這十幾年和魏子驍相處時的畫面。

他只覺得……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見魏子驍了……

失了魂似的飄回了宿舍,魏子驍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幹凈,房間空落落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方涵跌坐在床上,呈個大字型躺著,天花板上還有幾塊黃色的黴印子,和以前自己在高中寢室裏的倒是差不多,方涵看著看著,突然就多愁善感起來了。

自己是喜歡那個混蛋的,在第三界的時候喜歡,回來了也喜歡,可是他喜歡蕭墨的時候,畢竟把他忘了,他那時在自己心裏可是自己的頭號仇人,不僅搶了自己影帝的名號(?),還讓自己的腦袋磕在大石頭上把自己弄死了。雖然實際上是覆活了自己……方涵煩躁地在床上打滾,滾累了就起來收拾鋪蓋,跑到蕭墨的寢室窩著。

方涵坐在蕭墨的小床上可憐巴巴地裹著小被子把魏子驍兇自己的悲慘遭遇講給蕭墨聽,蕭墨舉著本書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方涵郁悶地耷拉著腦袋沈默了許久才聽蕭墨道:“那為何不留?”

想留想留!可有何理由留!自己有了戀人,自己怎麽能厚著臉皮自私地霸占人家?方涵整個人縮進被子嘟囔:“為何留為何留,留不得留不得。”

“那便忘了。”蕭墨合上書卷,站起身坐在床邊。

“忘不得。”方涵把臉埋進被子裏,卻被蕭墨一把扯了過去。

“那便奪回來。”

方涵紅著眼圈去看蕭墨,卻在他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笑意:“你不怪我?”

蕭墨搖頭:“如何不怪?”

方涵委屈地低下頭,是自己理虧,還是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吧。

“可你心心念著,早已在你心中占下一米三分地,我又如何搶得?”

“……蕭墨。”

“我只求你不再離開。”方涵咬緊嘴唇,眼前的世界甚至都有點模糊了。自己能搶嗎?自己有資格搶嗎?自己憑什麽搶啊?

貪嘴不知足,可那本來就是自己的男人,憑什麽給別人!

方涵一咬牙,搶!他不是不知道魏子驍會去哪,只是看自己有沒有膽子去!

“陪你參加完煉藥師大賽,我就去流封城強搶民男!”方涵說的一字一頓,沒羞沒臊,把小被子從蕭墨手裏搶過去,便把蕭墨壓上床睡大頭覺。可是哪裏睡得著。

“到了靈丹城,你便走吧。”蕭墨道。

方涵睜大眼睛:“不行,我要陪你參加完比賽!”

“你趕回來看決賽便是了,”蕭墨道,“不帶著魏子驍一起來,便不叫你進城。”

方涵眼睛瞬間濕潤,但男兒有淚不輕彈,故方涵只好用另一種方式歌功頌德,小心地湊到蕭墨的臉邊嘬一口,蕭墨沒反應,在嘴上又親一下,嘴角親一下,直把蕭墨親煩了,才被按著腦袋乖乖在蕭墨懷裏不動彈了。

蕭墨苦惱,再親下去自己估計要準備轎子擡著這祖宗上靈丹城了,方涵也不好受,沒親高興,眼巴巴看著美人在側卻不能動彈分毫,只得睜著大眼睛到天明。

方涵此刻也算個半吊子高手,和蕭墨兩人趕起路來那可謂日行千裏,不到兩日,二人便趕到了靈丹城,一年前時便熙熙攘攘的大街此刻因為煉藥師大賽的臨近而是更加熱鬧非凡,四處都是煉藥師,蕭墨也早已把三品煉藥師的徽章別與胸前,才不至於被人譏諷冷落。

而不是煉藥師的方涵跟著蕭墨身邊……依舊像個小書童。

方涵正大光明地拉著蕭墨的衣袖跟著他進了煉藥師公會,少不了一番寒暄,再出來時已是傍晚,坐在那裏賠笑了好幾個小時臉都僵了的方涵這下被放養在馬路上就像脫了韁的野馬似的,蕭墨怎麽拉都拉不住,最後只得搖搖頭作罷,任他去了。

方涵掃蕩完畢後,獻寶似的捧著一紙袋肉包子和兩支糖葫蘆湊到蕭墨跟前:“請你吃。”

蕭墨接過糖葫蘆,臉上映上笑意:“你呀。”

方涵不以為意,高興地拉著蕭墨坐在路邊,一邊吃肉包子一邊看著四周川流不息的人群,想想現在要是有一壺小酒那多有意境。

他的視線落在了啃包子都啃得文文氣氣的蕭墨臉上,算了,就自己這種喝酒必失身的屬性,還是不要亂搞意境的好。

“明日,你便去流封城吧。”蕭墨慢條斯理的說。

“嗯?”方涵嘴裏叼著半個包子,瞪著大眼睛疑惑地看著蕭墨。

“但半月之內你必須回來看我決賽,聽見了沒?”蕭墨大手捏住方涵的下巴,方涵吃痛,委屈地一縮,看著蕭墨淡淡的神色,立刻點頭。

方涵熊抱:“蕭墨,不然我們今晚喝點小酒助助興吧?”

蕭墨不以為意,君子離別確是要把酒言歡:“好。”

方涵屁顛屁顛地去買兩壇花雕回來,最後蕭墨理所當然地……被失身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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