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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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墨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方涵的手臂還死死地纏著蕭墨的脖子不放呢。蕭墨看了看床上的慘況,微微皺了皺眉,腦海卻又回想起昨日方涵在路邊喝醉了酒後的驚人之舉。

蕭墨揉了揉抽痛的額角,無奈地搖搖頭。看來要在他脖子上掛個牌子上書幾個大字:毋讓飲酒!

方涵揉著腰翹著亂毛從床上支棱起來的時候,蕭墨正在一邊的書桌旁持卷閱讀,手握一杯香茗小酌,畫面極美。

方涵咳嗽兩聲,挪到桌子旁給自己倒杯茶喝了,還見蕭墨手邊放著一碗白粥,用綠色的火焰溫著,此刻還散發出熱氣。

“給我的嗎?”方涵小聲問。

“嗯,喝了。”蕭墨輕擡媚眼,眉色中隱隱有笑意。

“哦!”方涵歡天喜地地去拿白粥,綠色火光瞬間消失,手腕被擒住一個大力就將方涵整個人都拽了過去,跌入了結實的懷裏。

“笨手笨腳,走路都不穩,還是我餵你吧,”蕭墨臉上雲淡風輕地伸手端起白粥,白瓷勺輕輕在白粥裏攪了攪,“大清早還是清淡些好,只放了一點糖。”

方涵在蕭墨懷中掙紮無果便暗中瞪了這人一眼,美滋滋地將蕭墨遞到嘴邊的白粥,清香不膩,正好合了方涵的口味。

但一個大男人大清早的就被另一個大男人強摟在懷中也不是個辦法,終是奪了粥自己縮在椅子上喝了粥。

“初賽時何時?”

“三天後。”

“你確定……不用我陪?”方涵湊到蕭墨面前,眨巴著眼睛。

蕭墨眼神才從書卷上緩慢移開,淡笑地看著他:“你就收拾啟程吧,半月之內帶人回來就是。”

方涵傻笑著啄了啄他的嘴,蕭墨無奈地拍拍他的頭,好了,這三日我要研究新的藥方,啟程吧,免得打擾我。”

方涵撇撇嘴:“傲嬌。”

蕭墨淡淡瞟他一眼:“還不走?”

“走!走!”方涵笑瞇瞇地看著蕭墨輕移步子到門口,轉過身來卻問:“還不跟來?”

方涵撲上去抱著他的脖子堵上他的嘴唇,香軟的觸感比早上的甜粥更甚。

離開了客棧,方涵一個人只身上路,作為一個資深路癡,從靈丹城到流封城算是一段不遠的路,方涵最終還是放棄自己找路,買了兩斤包子帶在身上跑到驛站雇了馬車,前往流封城。

馬車顛簸著走了一日多,方涵抱著包子紙袋就美美地在馬車裏睡了,也不知睡了幾時,悠悠轉醒了,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坐直身子,卻感覺不到馬車的顛簸了。

周遭都是靜謐的蟬鳴聲,方涵心下瞬間一涼,又怕是轎夫去方便了之類,忙問:”小兄弟,怎麽不走了?”

簾外寂靜無聲,方涵攥緊腰間藏得匕首,再問:“小兄弟?聽見了倒是回我一句?”

匕首出鞘,輕輕掀開轎簾的一角,突然一個人倒進了轎子,方涵嚇得站了起來,頭撞在轎頂吃痛不已,可卻沒有功夫去摸,倒進來的人是臉色青紫的轎夫,眼睛大睜著,顯然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方涵手指按在轎夫頸動脈上,顯然轎夫的身體已然冰冷僵硬,已經死了幾個時辰了。

方涵一敲腦袋,這殺人的動靜應該很大,自己怎麽睡得這麽沈!

方涵攥緊匕首,掀開轎簾出了轎子,現在已是深夜,轎子停在茫茫樹海中,很難辨別方向。方涵回頭看了看死於非命的轎夫,低下頭默哀三分鐘,轉念一想,不對,為何這人只殺了轎夫卻絲毫沒有殺害轎中的自己?

莫非,這人是這轎夫的仇家?

“哈哈哈哈,小兄弟,好久不見。”狂冷的聲音回蕩在樹林之中,方涵警覺地向四周看去,並不見人。他只覺得自己腦子從未如此清醒過,他知道,如若不能應付了這人,他就要交代在這了。

以為一股可怕的靈壓籠罩了整個樹林,方涵緊皺了眉頭,卻不耐這強大的靈壓在碾壓著他的身子,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出,將地上的巖石都腐蝕出大坑。

神靈級別的靈壓!這聲音!是莫重樓!

方涵的智商此刻似乎被運用到了極致,如果硬拼的話自己絕對沒有任何勝算,丟了性命這種事劃不來,而莫重樓這等人物若是直接來尋自己,定是有目的,不如就從這目的下手!

方涵直立身子,向空無一人的前方作個揖:“原來是暗黑國度統領莫重樓殿下,不知費盡心思在這空無一人的樹林中截住我,所為何事?”

莫重樓的聲音從他背後出現:“小兄弟還記得在下,在下莫感榮幸。”莫重樓的語氣中有一絲陰冷,他俊眼微瞇,看上去危險無比,可偏偏,他身上此刻已經沒有任何靈壓四散。可偏偏這人就是站在那裏,就給方涵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方涵的雙手背在身後,手裏緊緊地攥著匕首,眼睛死死地盯住莫重樓的一舉一動。

“我區區一個洞靈,殿下這句在下,實在是折煞我,我們也不過一面之緣,我不如殿下直接稟明來意,我們也不傷了和氣。”

“哈哈,有人說方涵是個智商被封印了的半吊子,沒想到今日一見,也不同他人所說,倒是個少年天才。”

方涵也不著急回答他,只淡淡一笑,見他轉過身去,雙手背後,又開口道:“今天我來,倒也沒什麽大事。只是我家主上,想請你到府上……”莫重樓轉過身,嘴角微翹,“喝杯茶。”

方涵心下舒了一口氣,看莫重樓的態度,他肯定是不會殺了自己,但他隨即又擰緊眉頭,莫重樓的主上要請我喝杯茶,那就是神慟天要活捉自己的意思,不論他為何活捉自己,單論若是自己跟去了,怕能再回來的概率是微乎其微了。

方涵咬緊下唇,看著步步緊逼的莫重樓,凝住心神:“要我走可以,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並給我三天時間。”

莫重樓眉頭緊皺,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決絕的方涵,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和一個神靈談條件有何不妥似的。

“呵……你這小子有趣,你為何覺得我會答應你的條件?”莫重樓瞇起眼睛,周身靈壓大盛。

方涵咬緊嘴唇硬撐,背在身後的手卻快速地將匕首出鞘舉到身前。

莫重樓眉毛一挑:“怎的?你覺得就憑這一把破匕首,就可以殺了我?”

“不!”方涵將刀劍倒轉方向,毫不猶豫地抵在自己的脖頸。莫重樓眉頭皺得更緊,靈壓全部散出,方涵手一抖,刀尖毫不留情地割破脖頸處的皮膚,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

“你……你敢!”

“既然是神慟天要你請我去喝茶,那必要我活著站在他面前才是,若是我死了,你的任務失敗了,後果,我想你是知道的。”

莫重樓看著方涵眼中的決絕,恨恨地一拂袖轉過身去,收起周身的靈壓:“你以為你能威脅我?“

方涵並未放下手中的匕首,畢竟自己若不是還有這條賤命,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能與莫重樓抗衡。

“你雖貴為神靈,但實力終究無法與神慟天抗衡,是吧。他若動用你來尋我,倒說明了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你知道的,即使我沒有這個匕首,想要自爆,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莫重樓似是被戳中心事,恨恨地盯著方涵許久,才道:“你有什麽要求,講與我聽聽。”

方涵凝重地呼吸著:“我要見夏卿依。讓他一個人來見我。”

莫重樓驟然瞬身到方涵身前,大手一把捏住方涵纖細的脖子,匕首應聲掉落:“你別得寸進尺。”

方涵被掐住脖子,呼吸一下子被堵住,卻還只得茍延殘喘地惡狠狠地看著莫重樓:“你……你不敢……殺我。”

“哼!”莫重樓一把將他拋了出去,方涵狠狠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瞪著莫重樓。

“一個時辰後,就在這裏。”說完,莫重樓便閃身不見了。

方涵一見莫重樓消失,被提著許久的心終於短暫的落下了,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了。

總算是有驚無險,神慟天是要活捉自己,他若是叫莫重樓來殺了自己,自己就算怎麽使詐都沒有辦法逃命了。

現下方涵決定把所有的生路都壓在夏卿依的身上,但若是小狐貍不肯幫自己……

方涵搖搖頭,不會的,小狐貍深明大義,即使現下是跟著莫重樓在神慟天手下辦事,也總是會幫自己這個小忙。

方涵決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這樣決絕了。

一個時辰後,莫重樓果然如約把夏卿依帶到了方涵身邊,小狐貍依舊如在東皇城所見那般明媚動人。莫重樓冷冷地看了方涵一眼:“我只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卿依會帶你來見我。”

“放心,三天後,我會如約同你前去。”

莫重樓冷哼一聲,便閃身離去。

夏卿依一見他離開,便奔向身子疲軟了的方涵,將他扶起來:“方涵,抱歉,我……我不能阻止主上……主上說要見你時,我也嚇了一跳,哎……”

方涵搖搖頭道:“沒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覺得這一趟我兇多吉少了,所以……我一定要把我答應別人的事情都辦妥……再去赴這個約。”

“方涵……”

“我只有三天時間,不能浪費了,小狐貍,拜托你……幫我解開封印。”

“什麽?”夏卿依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方涵。

“我……要變回鳳於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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