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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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新凱已經進了廚房。

嬌嬌正在裏面搗鼓那一只乳豬呢, 想著這只烤好了先不拿出去, 留著明天早上吃。

火弄小一點, 竈火口堵住,把乳豬處理好放進陶罐裏整進火裏面慢慢溫烤, 明天早上起來就還是溫的。

想著, 嬌嬌切了一些到碗裏, 給小白吃。

小白搖著尾巴歡快的就奔上來, 吃一口,嗷嗚對著嬌嬌蹭了蹭。

[主人, 你真棒!我就是文字迅速念著,你竟然可以做的這麽好吃!主人, 你真是天生的廚師。]

小白好聽的話蹦蹦蹦的嘴巴裏吐出來, 只覺得自己的主人真是牛逼棒了,要知道有的人跟著視頻做都能夠做出黑暗料理, 自己主人這樣的, 手好巧。

嬌嬌被誇的很是滿足,那是, 她可是致力於吃遍天下美食的,手自然要巧了。她矜持的點了點頭, 順帶的誇誇小白:“小白也給力,啥吃的做法都能夠給我整出做法來。”

主人寵物兩個都有些自得。

驕傲的瞇著眼。

柏新凱進來一看到這畫面頓時就有些氣急, 這小白真是……會找機會找他媳婦撒嬌。

“小白,你瞧瞧你,你這像啥話!”竟然依偎在他媳婦兒的腿邊吃, 沒瞧見他媳婦兒還沒吃嗎?

說著,柏新凱抓起一塊豬肉伸著遞到了嬌嬌的嘴邊:“媳婦兒,你還沒吃!我特意拿給你的。”

瞧瞧,他多麽貼心。

才不像小白就顧著自己吃。

“新凱,你真好。”嬌嬌心裏暖呼呼,唧親了柏新凱一下,這才啊嗚吃下柏新凱手裏的肉。

被親了的柏新凱現在可不吃醋了。

媳婦兒親他了,嘿嘿。

知道他最好了。

嬌嬌瞧他傻樂,心裏好笑,愛吃醋,不過好哄,她喜歡。

小白甩了甩尾巴,覺得這便宜二主人真是傻氣,哼看在他這麽傻乎乎的樣子,它就不和他計較了,免得被傳染了傻氣。

瞧瞧,主人笑得那傻樣,都被傳染了傻氣。

小白轉過了身子,繼續唧吃著,還是食物最不會變了。

烤乳豬吃到嘴裏,感覺到哢吱脆,隨即便是烤出來的豬油的香味兒,然後再是軟糯香甜的嫩肉。

嬌嬌眼睛一亮,真是好吃。

柏新凱在一旁看著她吃東西的模樣咽了咽口水,有些想去咬他媳婦兒的嘴,媳婦兒唧咬著,唇瓣水潤潤的,焦紅的豬肉皮時不時的被嚼下,好像這烤乳豬在她嘴裏,都美味了幾分。

他緩緩湊了過去。

嬌嬌轉過頭,看他湊過來,以為他要幫忙弄這只烤豬,頓時說道:“這烤豬就明天吃,新凱,你把烤豬切好了放進陶罐裏,然後竈火口疊進石塊,堵住,然後把陶罐放進火裏,把火星柴圍在陶罐邊。”

許秀蘭剛好走了進來,聽到這話就說:“對,可不能一頓飯都吃了,這太奢侈了。”

她笑著說:“咱們整些饅頭。”

秦蓮英帶著面粉走了進來,嬌嬌笑著應了聲好。因為是大廚房,竈臺燒火的有兩個,三人合作做饅頭。柏新凱就抓起了烤豬到菜板上,去找陶罐,可不能整太好的陶罐,找好後才開始切烤豬。

幾人分工合作,饅頭很快就放上蒸籠蒸了。

等烤豬切好放進陶罐,嬌嬌讓把一邊放了料浸泡的豬下水也放入罐子裏。

然後把竈臺整好,饅頭也熟了,大家把蒸饅頭這邊的炭火放進了烘烤乳豬這邊,然後端著饅頭往大廳走去。

饅頭放上去,鄒遠萍拿了自己腌的鹹菜,香鹹脆齊全,嬌嬌很愛吃,想著一定要讓鄒遠萍教自己腌鹹菜。

一大家子吃的差不多了,柏新凱才開口:“嬌嬌,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看他認真的模樣,他倒是鮮少這樣。

“我不想蓋房子了。”柏新凱甕聲甕氣道。

“啥?老三,你就是沒錢我和你爸給你湊,好歹你還有兩個哥哥,你怎麽能不蓋房子?你們以後住哪兒?就住這兒嗎?”鄒遠萍第一個不願意。

“就是,我和你二哥雖然沒別的本事,蓋房子壘墻還是會的,就是要出一些磚頭紅瓦錢我和你二哥會想辦法湊的。”柏大凱是家裏的大兒子,這種事情上自然要出頭幫襯。

“我知道。”他家的哥哥們又不是那些爭奪家產避之不及的小人,對他好著呢:“我只是不想再在咱們村裏蓋了,一來費勁,費錢,蓋好至少要半年。二來那個黃成鳳失蹤了現在還沒有下落,孫東耀被她害的現在不都還在醫院躺著?我是害怕我以後跑長途車嬌嬌在一個人在家裏不安全,不如我們搬去城裏,離我工作的車站還近,或是先租或是買一套房子,反正我現在有了工作戶口也能往城裏遷了,嬌嬌你覺得呢?”這事兒他沒有提前和嬌嬌商量,但也要爭取嬌嬌的同意才行。

嬌嬌有些猶豫,雖然城裏好,買什麽東西都方便,但是她住在這裏自己有一個大院子也自在的很,而且有婆婆大嫂二嫂,還有三個孩子陪著她也不覺得孤獨,要是去了城裏,可得孤單了。

而且,上面那人離開的時間快到了。到那□□下臺被捕這期間可是更亂了,城裏倒是有些麻煩。

“三弟說得對,三弟這次說的我同意,別的不說,你們兩口子近些才好。”秦蓮英先搭腔。

許秀蘭也附和:“是啊,你在這裏住著雖然能天天做給我們吃,你這手藝城裏找個路子,到城裏的飯店或者廠房廚房,總能夠搭上的,這廚房油水可多了,而且還能顧著新凱三餐,也不會讓新凱早上去晚上回的,多麻多累。”

讓自己的這個小兒媳走,鄒遠萍倒真有些舍不得,嬌嬌乖巧聽話,跟她也不見外,就跟多了個女兒似的,到城裏了可沒法天天見了。

總有種分別的傷感,想著,鄒遠萍竟然忍不住摸了摸眼淚。

秦蓮英看在眼裏:“婆婆,這都是為了新凱和嬌嬌兩個人好,縣城也不是很遠,咱們以後隔三差五去看看就是了。”

“是啊,婆婆,不還有我和大嫂呢嘛。”許秀蘭一塊兒幫著勸說。

對農村的來說,城裏的工作抵得過所有,那可是一份鐵飯鍋,新凱有了這麽好又體面的工作,到時候嬌嬌再有一個,他們的身板也跟著硬了許多。

雖然這樣到底少了糕點的額外錢,不過那玩意說實在的還是太危險。

鄒遠萍最終點點頭,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婆婆,只是舍不得這乖巧的兒媳而已。

“那打算什麽時候走?”柏大平一直沈默不語,這才開口。

“這次給了五天休息時間,我去找找,上班後還得跑一趟長途,這趟長途就不是前一次這麽短了,不過師傅說了,這大長途三兩個月一次,跑一次回來歇息的時間也久,到時候在縣城裏找好房子才有時間,收拾好了才能帶著嬌嬌過去。”柏新凱這方面倒是細心了不少。

總不能讓媳婦兒在城裏一個人呆著。

嬌嬌跟著點了點頭,等新凱收拾了那亂子也差不多開始了,新凱走長途的肯定能夠先察覺到,到時候還是會先呆著,其他的等亂子過後再說。

老大和老二都分了家,有了房子,在柏家吃完飯就各自帶著孩子回去了。

柏家的房子雖然不新,但好歹那時給三兄弟都蓋了配房,等三個兄弟都結了婚這才分了家,現在只有柏家夫婦和柏大凱夫妻和狗蛋住著,房子還是有空著的。

鄒遠萍收拾了起來,屋子不大,但是該有的今天兩個嫂子和婆婆都幫著買了。

柏新凱打了水端到屋裏給嬌嬌洗臉,擰了擰毛巾:“媳婦兒,晚上你累了,我給你洗臉。”

他手裏拿著毛巾到嬌嬌身邊。他的雙眼盛滿萬千星火,柔情蜜意從眼眶溢出。

被他看著的嬌嬌只覺得溫暖包裹著自己。

嬌嬌唇角弧線幾不可覺地勾起,聲音像是含了糖,滿是幸福地說道:“我真幸運!”

“怎麽幸運了?”房子都沒了,她還覺得幸運,這不會是燒傻了!柏新凱伸手探了探嬌嬌的頭。

“因為有大嫂二嫂,婆婆,不善言辭的公公、大哥二哥,他們都很好,對我也很好。”她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過來。

柏新凱瞬間有些委屈了,咋就沒有他。

柏新凱蹭到她身邊,把頭抵在了嬌嬌的肩膀上,一把將他給攬住:“媳婦兒,你是不是漏了什麽?”

這聲音暗啞,帶著柏新凱獨有的委屈感,讓人聽了心癢癢又不自覺的軟著,嬌嬌反過身來,彎著眉眼快速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對我最好的就是你了,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遭遇如此奇況,我何其有幸遇見你。

要是沒有新凱,對這個陌生世界她哪裏可能這麽快融入。

怎麽可能每天開開心心,沒有煩惱。

怎麽可能這麽自由自在的。

……

這個時代的女人哪一個有她這麽快活的,嬌嬌知道,這都是柏新凱愛她,所以給予她最大的支持和愛意。

柏新凱渾身頓時熱乎乎的,像是灌進了濃烈的酒水,血液頓時上湧了起來。媳婦兒的聲音真甜,媳婦兒的笑容真甜,媳婦兒的嘴真是甜,甜的他心都化了。他的手溫燙了起來,一把把嬌嬌抱在懷裏,行動快於腦袋,吻住了嬌嬌的唇。

甜。

好甜。

可是還不夠。

柏新凱只覺得心癢癢的,他的意識自動自發的將嬌嬌抱著往床上放,整個人都撲了上去。

嬌嬌並沒有阻止,確定了心,其實她還是好奇那親樂的,想跟新凱試一試,因此她也跟著投入。

這無疑是對柏新凱最大的鼓勵,於是柏新凱激動了。

“媳婦兒,我們生孩子。”纏著嬌嬌,想著上次說過,只要他跑長途回來就生孩子,現在應該是時候了。

柏新凱眼睛赤紅著看著眼睛迷離的嬌嬌,說道。

嬌嬌點了點頭。

然而許久。

“媳婦兒,你受傷了!”突然,柏新凱急匆匆的喊道,伸手去捂,整個人都慌了起來。

嬌嬌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才恍惚過來,頓時臉上一紅,趕緊按住把衣服套在她身上,嘴裏說著去醫院的柏新凱:“新凱,停停停,這不是受傷。”

不是受傷,胡說!都一直流血了。

嬌嬌也沒想到這身體每一個月的哪幾天就在今天來了,整個人都紅了起來,趕緊捂住了柏新凱的嘴巴,說道:“這個是每一個女孩到女人的過渡啦!每一個月都有這麽幾天不舒服的。”

柏新凱沒有聽明白。

“反正這是正常的。”嬌嬌臉紅紅,這要是讓柏新凱去問了爹娘嫂子他們,那多不好意思。她想了想,然後問道,“就像是,你們男人到了年齡,就會做那個夢,然後早上起來褲子黏糊糊的,你有過嗎?”

柏新凱……還真有過。

和媳婦睡覺的時候,有過,他以為這麽大了他還尿床,羞惱的早上趕緊的去洗褲子。現在聽嬌嬌說,這才恍然,原來是每一個人到年齡都會有的。

柏新凱老是往外跑,但對於男女之事到底還是不懂。他以前對女人可是避之不及,對大家聊得這些話題聽了就沒有往心裏去,還會說無聊。

讓女人哭啼啼,那聲音會讓他們整個人都化了。

簡直胡說,那會讓他覺得聒噪,麻煩。

那個時候柏新凱是這麽覺得,而現在他可不想媳婦兒哭,那會讓他心痛的難以呼吸。

當然,這僅僅限於現在。

“是這樣嗎?”柏新凱遲疑地問道,眼睛看向嬌嬌。

嬌嬌趕緊起來:“我去整理,被子得趕緊洗了免得洗不幹凈。”

她趕緊起身要去整理,柏新凱看她整理,看著她拿著東西放在褲子上,這東西他倒是見過,見家裏人洗好曬過。

然後他這才確定,媳婦兒不是怕他擔心糊弄他的。

想想媳婦兒流血,他把被子整整就出去,雖然媳婦兒說這是正常的。不過,流了那麽多血哪裏能夠不好好休養的,身子肯定會虛的,這被子還是他洗。

一個晚上就這麽哭笑不得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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