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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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柏新凱就爬了起來, 走到堂屋去。

鄒遠萍也才剛起, 燒火打算燒點洗得, 見自己小兒子起那麽早,瞅了一眼日頭:“日頭是從西邊出來了?你竟然起那麽早?”

“娘, 就是女人每一個月不舒服那幾天, 得用啥補補?”柏新凱小的問道, 這都流血了肯定得補。

鄒遠萍看了看柏新凱, 隨即拍了拍他傻兒子的頭:“放心我去買。”

鄒遠萍添了水,囑咐柏新凱看著竈下的火, 便扭頭往外走。

柏新凱探頭喊道:“媽你幹啥去?”

“去供銷社。”

嬌嬌起來的時候就看見鄒遠萍剛從院外面回來,手裏提著個紅色的塑料袋:“婆婆, 你一大早去幹什麽了?”

“給你買的。”鄒遠萍塞到了她手裏, 打趣道:“這臭小子還挺關心你。”

嬌嬌不解,打開袋子一看, 是紅糖, 頓時就什麽都明白了。

柏新凱吃過了早飯便要走了,嬌嬌弄了烘烤的豬下水和一些豬肉到罐裏, 給柏新凱帶走。嬌嬌送他到村口,兩人有些依依不舍的。

這才和媳婦一起幾天就要出遠門, 又得幾天看不到媳婦兒了,雖然舍不得, 不過他要多多的掙錢,早日賺夠錢給媳婦在縣城裏買套房子。

戀戀不舍許久,嬌嬌才揮手和柏新凱揮別。

嬌嬌一個人住在柏家並不孤單, 鄒遠萍怕剛沒了房子的嬌嬌胡思亂想,就叫了大兒媳和二兒媳倒班來陪著嬌嬌聊天。

柏新凱這次去開長途車需要天,眼看著就要回來了。

嬌嬌時不時的有些晃神,深思不在。對對於她的情況鄒遠萍倒是心裏樂呵著,兩夫妻彼此都有對方呢!

這抱小孫孫的日子不會太久了咯。

嬌嬌時不時的就往外看,手裏的針都戳到了手心,新凱今天回來。

“嬌嬌,你先別納了,放著等新凱回來。”瞧這一早上的都往門口望了多少次了,再納下去,也不知道是納鞋底,還是納她的手。

嬌嬌摸了摸心口,她這心實在是有些慌,她正要點頭,就見光頭從院外面跑了進來。

今天恰巧是二嫂許秀蘭陪著嬌嬌,正納鞋底,看到光頭急匆匆的模樣,不由取笑:“今兒休息也不去陪你俊俏的老婆,跑來找新凱啊。”

“出事了!”黃奇急道:“新凱哥出事了。”

嬌嬌手裏拿著的許秀蘭剛繡好的鞋墊忽然掉了。

“你說啥?老三咋啦?”許秀蘭忙站了起來。

“具體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反正人現在在醫院呢,醫生說要動手術,需要家屬簽字,我就先跑回來了。”

嬌嬌站起來跑了過去:“帶我去醫院。”

既然要手術,就一定耽誤不得,她必須快點去看看。

黃奇借了一輛自行車來的,帶著她去倒是快。

許秀蘭在後面喊著:“我去跟爸媽說,你先去。”

嬌嬌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新凱不會真的出什麽事?

【主人你去哪?】

腦海裏傳來小白的聲音。

【去醫院,柏新凱出事了。】

【要不要我先去醫院幫你探知一下。】

嬌嬌想了想,自己就在去醫院的路上,而且小白這麽大只的狼狗進鎮裏,會讓人害怕的,到時候被人打了怎麽辦,這不更亂了嗎?

她搖了搖頭,趕緊出門。

光頭是快下班的時候言大炮跑來通知他的,言大炮和蘇愛華相熟,蘇愛華現在是柏新凱師傅,柏新凱這一暈倒進醫院自然得通知家人,於是就通知到言大炮這裏,畢竟蘇愛華可不知道柏新凱家裏人在哪裏,而且還得在醫院守著。

言大炮來通知光頭,光頭找人借了自行車急急就趕來。

嬌嬌急匆匆就讓光頭帶自己走,狗蛋則是急哄哄的往外跑。

嬌嬌到了醫院,醫生拿了手術單讓她簽字她才有機會問:“新凱到底怎麽了?”

“你是他什麽人?”

“老婆。”

“不用擔心,就是急性闌尾炎需要手術,沒什麽大問題的。”

她簽了字,醫生拿走手術單,手術室的門就被關了上。嬌嬌被擋在了手術室門口,醫院裏來來往往,這個年代的人輕易不上醫院,這一到醫院的都是比較嚴重沒法解決,或者拖久了熬出來的。

嬌嬌站在手術室門口,偶爾能夠聽到哭聲,這叫她的心更是慌了。

她惶恐又急切,渾身都有些瑟瑟發抖。

闌尾炎手術在現代不是多大的手術,可在現在來說,凡是手術都很危險。嬌嬌捏著手焦急的等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就會做美食,其他什麽都不會,家裏人出點什麽事情她都幫不上忙。

這要是不註意,穿孔的咋辦!

這急急被送來,還暈倒了。新凱哪性子,指不定是疼的受不了暈倒才送來,這,這能忍嗎?要是穿孔了怎麽辦?

嬌嬌心急如焚,不停的來回轉著,腦子裏想七想八的。

她懊惱。

突然覺得就這麽快活,自娛自樂的有些荒廢,要是她懂得醫術,說不定新凱剛痛的時候就知道了。1977年九月就會恢覆高考,79年的時候就會迎來第一次高考,她還是考下大學,報考醫術。

嬌嬌壓根沒去想,自己根本不再新凱身邊,就算會醫也沒辦法。

手術室門許久才被打開,此時嬌嬌已經自己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急急上前問著醫生:“醫生,手術很成功的是不是?”

她情不自禁抓著柏新凱的左手,滿臉惶惶然又期待地看著醫生。

醫生是見慣了這樣的表情的,點了點頭:“病人的麻藥還沒過,兩個小時內會蘇醒,需要一個人跟我一起去病房等著他醒。”

嬌嬌的心提起的一顆心這才大大的松了下來。

“我陪著。”

“那好,你跟上來。”

_ 嬌嬌握著柏新凱的手跟著病床往病房鄒,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柏新凱身上,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幾天不見他胡子邋遢,還有些消瘦,臉上也布滿塵土。比起往常充滿活力的他來說,少了許多的生氣,像是一下子就脫去了元氣。

嬌嬌的心像是突然被猛擊了一下,絲絲的疼密密麻麻的爬了上來。

進了病房後,護士給吊上了點滴,讓他們陪護的看著點。

嬌嬌和黃奇都跟著進了病房,病房的墻壁是雪白的,窗戶大開著,窗框是綠色的,病房裏有兩張病床,另一個病床是空著的。

“嫂子,哥這邊既然沒事了我就先回去,讓梅香準備點在醫院用的東西,哥這個樣子估計要住院呢。”光頭瞧了一會兒,說道。

新凱哥有嫂子守著,他待著好像有些多餘。

嬌嬌點點頭,黃奇便走了。

嬌嬌摸了摸柏新凱的臉,想了想就走出去,這臉都是灰塵,得弄些水來洗洗。

……

柏新凱再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一片白,白的有些刺眼,這讓他有些茫然。這是哪裏,他動了下,肚子上突然一痛,從右側腹部拉扯起來的疼撕扯著他的神經,柏新凱的視線一下子就轉移了過來。

怎麽這麽痛。

他伸手要去摸,手上一陣不適,這才看到手背上的針管,順著過去掛著的水,心裏哐當一下,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這不會是進醫院了!

這應該不會通知到他嬌嬌!嬌嬌那麽膽小,她要是知道,準擔心害怕的哭的。想想媳婦兒哭,柏新凱就渾身難受了起來,急急的就要起來,他得和師傅說聲,別去跟她家裏人說,他不想媳婦兒擔心。

不過,晚了。

他這才剛起來,就見媳婦兒走了進來,柏新凱頓時就不知所措了起來。

這麽看過去,可以看到嬌嬌紅著的眼眶,本就白嫩的臉頰顯得有幾分的憔悴和蒼白。

柏新凱心驟然一疼,有些酸澀,喉嚨湧起一股難熬的酸澀,他狠狠一吸,朝著嬌嬌喊道:“媳婦兒,你哭了?”

“你躺著別動,剛剛做完手術,你要幹什麽?”嬌嬌大步走了進來,放下面盆,上前小心扶住他,低聲念道,“怎麽不會照顧自己,看,這都進醫院了,疼能忍嗎?”

柏新凱乖乖的順著嬌嬌的手靠在墻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嬌嬌的眼,好一會兒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過去摸了摸嬌嬌的眼眶。

“媳婦兒,都是我不好?”柏新凱有些後悔。

這樣不如他早早的看病,弄好自己就不會讓媳婦兒擔驚受怕了。

“當然是你不好了!”嬌嬌瞪了他一眼,“疼了還撐著,你是不是怕病的不夠重的。”

“我這肚子上怎麽跟劃了一刀似的。”柏新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著。

“你就是動手術了。”嬌嬌轉頭去擰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柏新凱頓時就乖乖伸過頭,偷看著嬌嬌,手術了,媳婦兒擔子這麽小,怕是嚇的哭了。

他想想那畫面,心就止不住的疼。

“媳婦兒,我以後肯定不這樣了。”有疼就說,免得熬的更嚴重,更讓媳婦兒害怕了,柏新凱一字一字很是認真的說。

“當然不能了。”嬌嬌板著臉,看他心疼樣子,即心疼又惱怒,拍了拍他的頭說道,“不舒服哪裏能忍的?這要是忍過頭穿孔了看你咋辦。”

“是我不對。”柏新凱嘴裏念著,只會說這句。

“嗯沒事了,以後記著就行,別什麽都想著強撐。”她又擰了一把毛巾,水的顏色立馬變混了。

柏新凱頓時有些別扭了,瞧自己臟兮兮的,咋就讓媳婦兒看見了,他伸手去捂住嬌嬌的手:“我自己來。”

“你現在需要臥床靜養。”她又拉過他的手細細擦著,看他臉紅紅的別扭勁,好笑道,“放心,你這樣也很好看,很有男人魅力。”

柏新凱頓時眼睛一亮,真的嗎?

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撒嬌討要獎賞的哈巴狗,嬌嬌心裏的氣兒一下子全消下了,還有些控制不住要安慰他。

她啵的一下迅速的親了柏新凱臉頰,說道:“這下相信了!”

“嗯!”柏新凱聲音高亢,透著滿滿的糖意。

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自己這樣肯定臟兮兮的很醜了,嬌嬌都覺得好看,她一定是特別特別特別的稀罕自己。

突然外面吵吵泱泱的聲音傳來。

“新凱,新凱。”

“這邊呢媽。”柏新凱喊道。

隨即病房的門被人推開,鄒遠萍都急死了,一看見柏新凱醒著,哇的一下就哭了:“你個小兔崽子,你嚇死我們了你。”

“怎麽樣,沒事?”柏大平也嚇得不輕。

“沒事沒事,就是在肚子上拉了一刀。”柏新凱一副我很好沒事的樣子。

鄒遠萍嚇得臉色都變了:“拉了一刀?怎麽還拉了一刀呢?”

“沒事兒,就是個小手術。”

秦蓮英也被嚇得夠嗆:“小手術怎麽還要拉一刀啊?”

“呀這個媳婦兒你懂得多,解釋解釋。”柏新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不過他覺得自己現在還是渾身都是力量,肯定是小毛病的。

不要緊。

嬌嬌就將急性闌尾炎是怎麽回事從頭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他們才知道拉了一刀就是在肚子上開了一個口,現在已經縫上了。

“你真是嚇死我們了,狗蛋去找我們說你在醫院要被手術,我和你爹嚇得扔了鋤頭就跑來了。”兒子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麽能不心疼。

“我沒事兒,媽,你真不用擔心。”全家人都為他們操心,柏新凱只能趕緊的哄著大家,別擔心,他沒事的。

“幸好,現在沒事了。”柏大凱安慰道:“要不咱們先出去,這病房小,咱們人有點多。”他剛剛看見醫生護士都往裏面瞅了好幾眼了。

“對對對,你們快走快走,我有媳婦兒陪著就行。”

這話倒是讓大家一陣哭笑不得,鄒遠萍瞪了他一眼:“你這個小沒心肝的。”

“我這不是想讓你們不要急嗎?瞧我沒事的。”柏新凱擠眉弄眼,一臉瞧你現在放心了!

“婆婆,我剛剛問醫生了,醫生說這病不礙事,五六天拆了線就能出院了。”剛剛去問醫生的許秀蘭也進來了。

鄒遠萍這才放心了,也有了說笑的意思:“好好好,我們不礙你和你媳婦兒聯絡感情了。”

其他人頓時也笑了起來,那提起的心都一下子松了下來,還有心想著不讓人妨礙他們夫妻獨處,可見是真的不難受了。

被大家笑著的嬌嬌頓時朝柏新凱看過去,兩人視線交集在一起,嬌嬌的心猛地跳了起來,臉頓時紅了起來。

這在外面,這話多讓人不好意思。

嬌嬌雖然有些小自戀,覺得柏新凱很愛自己,有時候還會自己嘚瑟。不過到底還是第一次和人相愛,這大庭廣眾的被大家圍觀擠眉弄眼,還是有些害羞的。

瞧著小兩口那小眼神,鄒遠萍帶著大家先走了,不妨礙夫妻兩甜蜜了。

柏新凱住了五天的醫院便出院了。

到底是結實的大夥子,恢覆得快,拆了線就跟沒事人似得。

不過還是需要休息些日子,等傷口慢慢愈合,只是這次住院柏新凱好不容易攢的錢這一次全都交給了醫院。

柏新凱到底有些心疼,這樣的話進縣城的事情就得再推後了,等攢錢後再找房子。

早上柏新凱起床,看著在一邊梳著頭發的嬌嬌說:“媳婦兒,咱們得再過一兩個月再去縣城住,我得仔細的看著些,房子不能太差,左鄰右居的人也得看著些,好相處些。”

畢竟要待久,鄰居極品的話,那可是相當不好過了。

嬌嬌整了整頭發,笑道:“這個不急,不是說托關系幫我找下國營飯店或者其他廠房裏廚房的工作嗎?”

“那可不止家裏這些菜。”柏新凱用力的搖著頭,“煙熏火燎的,我那天就隨口應應,那多傷皮膚,多累,媳婦兒你放心,我可以養活你的。”

“比起你那跑車,哪裏累了。”嬌嬌回頭認真說道,“我知道你不想我累活,不過咱們現在是夫妻,你為家奮鬥我總不能啥都不做。”

哪裏能什麽都不做了。

柏新凱豎起手指:“你買菜,做飯了,做的吃食是這個,說真的媳婦兒,吃了你做的再吃廚房的我吃不慣。”

媳婦兒心疼他。

可他哪裏舍得媳婦兒忙活。

柏新凱唇角勾起:“不是說男人賺錢養家嗎?我是你男人,你就放開心,我總不能連你都養不活。”

他會給媳婦兒更好的生活。

柏新凱蹭過來抓住嬌嬌的手:“要不然多沒用,媳婦兒,難倒你覺得我是沒用的男人嗎?”

哎她就是想分擔些賺錢的事情。

不過新凱這看來是不願意她幹活了。

這變著法的說服,嬌嬌默了下,唇角高高揚起:“你當然是很棒!”

“不過既然這樣,你能不能想辦法給我弄點書回來?閑的時候我看看打發時間,也可以教教狗蛋他們,說不定以後恢覆高考呢!”嬌嬌眉目含笑,低低道,“你也學,不會我教你,到時候咱一起上大學。”

媳婦兒是知青。

讀書確實對她來說很重要。

柏新凱能夠理解,不過他學習,那就饒了他!柏新凱搖了搖頭:“媳婦兒我托大炮找找,你自己打發時間,我就算了,那書認識我,我可不認識它們。”

讓他讀書,不如睡覺。

拍了拍他的頭,嬌嬌到底沒強硬擰著柏新凱一起讀書。

有些人天生就對學習不敢興趣,總不能強掰著。

“好,你等著,我去給你做飯吃。”

廚房裏放著老母雞下的蛋,是鄒遠萍特地留著給柏新凱補身體,做手術可是糟了大罪。

她切了點大蔥,將鍋裏放了油,把雞蛋擱在鍋邊上輕輕一敲,一掰,圓潤的大蛋黃就滑入了鍋裏,她放了些鹽再翻炒,雞蛋橙黃時盛出,拿了兩個溜著的饅頭進了配房裏。

柏新凱正挪動著打算起來,他不能一直這樣躺著。

嬌嬌端著香噴噴的炒雞蛋走進來,把柏新凱的饞蟲一下子勾出來了:“媳婦兒炒的雞蛋這麽香。我本來不餓的,現在都餓的不行了。”

“快吃,等你吃完,我扶你出去散散步,不能劇烈運動但也不能一直躺在屋裏,肯定不舒服。”

她這話算是說到柏新凱心坎裏去了,他天天躺著,啥事都不能做,簡直別難受死他了。

養身體也不能一直躺著!

可爹娘媳婦兒都讓他傷口徹底愈合才準他開始出來,怕他又折騰。

他是那麽不懂事的人嗎?

柏新凱心裏想著,不過還是乖乖聽嬌嬌的,怕媳婦兒又擔心。

快要中午了,嬌嬌扶著柏新凱出來在院子裏走走停停。

恰巧光頭今天下班早,拎來了四個豬蹄子還有小腸過來:“新凱哥,你這是好的差不多了?”

“嗯,也算差不多了。”柏新凱忍著痛,不願意露出多少弱來。

“這是我在屠宰場拿來的,人送給我的,我想著你要吃些好的補補才行,就給你拿來了。”光頭比了比腸子,“還有這,我特意買的,俗話說缺啥補啥。”

“這我可吃不了?”柏新凱晃了晃手,“留一點!狗蛋他們愛吃。”

這得半個月才能正常飲食,到時候還得回去醫院查看下回覆情況。

在這期間只能吃易消化的,這些油膩的,辛辣的對柏新凱來說得暫時遠離了。

“光頭,幫哥做件事。”柏新凱喊他。

“哥你說啥事兒。”光頭奇怪地看他一眼,新凱哥不是一直都很直接的嗎,咋這麽客氣了。

看他這樣,柏新凱拍了他腦袋一下:“臭小子,給哥辦件事兒。”

當即,兩人都笑了。

“你幫著跑一趟,去言大炮那裏問他有沒有書,讓他倒騰一些來。”柏新凱直接說道。

“書?什麽書?”

柏新凱看向嬌嬌,他還真不知道媳婦要什麽書。

“就是一些知青看的書,中學的書。”嬌嬌想了想,又說道,“要是能找到醫學基礎的也幫我留意下,沒有的話就算了。”

“好的,我明日兒回來的時候去說說。”光頭仔細記著,點頭。

光頭已經飛快的走了,豬蹄和小腸全都留了下來。嬌嬌拿著手裏的東西,好笑道:“要不煮了之後,你給添些過去。”

柏新凱點了點頭,還有些好奇:“媳婦兒,你咋要看醫書,那玩意兒你看得懂嗎?”

他心裏像是裹了蜜兒。

媳婦兒這是為了他!

“學下,以後做飯可以做大補湯。”嬌嬌說道:“我想要都學一點,爹娘總會有年紀大的時候,會些醫術也能自己查看著,年紀大了得每年查看身體比較好,不過爹娘的話肯定是不願去醫院的。”

這確實是,醫院多花錢啊!柏新凱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來:“媳婦兒你要學可以,不過別給自己太大負擔?”

他是不想媳婦兒累的。

這學醫,想想就幸苦。

可柏新凱也知道,醫生是多麽高大的職業,說出來就讓人仰望,他不會阻止媳婦兒上進。

“我哪裏累了。”這新凱,就是瞎擔心,“好了,不和你說了,前兩天剛下過雨,估計筍子已經從黃泥中鉆出來了,我要快點上後山去挖一些來,筍子鮮嫩,現炒好吃,腌制成鹹菜更是爽口。”

柏新凱有些擔心: “我陪你一起去,你一個人不安全。”

“你在家休息,這個樣子我上山都只能照顧你了,你放心,有小白陪我,我挖完筍子馬上就回來。”

嬌嬌說完,就帶著小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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