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程黎冷靜下來後, 沈思片刻，雖然說因為他穿書造成劇情改變，但怎麽說他也是主角, 劇情大體的方向也是不會變的。

況且現在顧蘇白攻勢看似來勢洶洶, 其實很好解決, 積壓的貨物可以另外找途徑銷售，他公司實力雄厚, 多年來積累下豐厚的途徑人脈, 雖然目前資金鏈緊張, 但想要資金回流並不算困難。

蔣程黎剛想找助理開會商量, 紀尋已經把可供他選擇的銷售目標公司名單列了出來, 詳細的公司經營狀況和經營方向都條分縷析列好在後面。

“按照和我們公司有密切交易，最近發展勢頭良好，並且有能力接下我們產業鏈升級後的產品的, 我列出來有下面這幾家。”紀尋話說得篤定，仿佛只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蔣程黎仔細看了一遍表, 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份表格就算是他也很難在短時間整理出來，而紀尋卻毫不費力, 蔣程黎難以想象紀尋在這兩個月的努力程度。

就憑紀尋對他公司的熟悉程度，只要他想, 可以分分鐘把機密情報賣給敵對公司，搞垮他的公司輕而易舉。

蔣程黎不由打量了一下一番紀尋, 他正安靜等著蔣程黎的回覆，和平時別無二致。

“少爺？”紀尋迎上蔣程黎的視線, 眸色沈了沈。

蔣程黎和紀尋的視線對上，不由耳根微紅，昨晚他回應了紀尋兩人還沒正經交流過, 不過見紀尋和平常沒什麽差別的態度，蔣程黎不由放松下來。

“沒什麽，你覺得哪家比較合適？”蔣程黎避開紀尋的視線問。

“就我來看，陸總是最為合適的。”

紀尋要把公司的情況指給蔣程黎，靠在蔣程黎身後離得比較近，姿勢幾乎是把他和電腦環起來，呼吸也拂在蔣程黎耳朵上。

蔣程黎耳朵頓時更紅，心跳的很快，雖然說他之前和紀尋有意無意的親密接觸也不少，但表明態度之後這還是第一次。

他鼻尖是紀尋幹凈好聞的氣息，但看紀尋仿佛毫無所覺，正經跟他講具體原因的模樣，也就按捺下自己的不自在，放下想入非非的思緒認真聽。

“你說的是陸戰？”

紀尋點了點頭。

陸戰公司的方向和蔣程黎相近，只不過蔣程黎主攻研發，而陸戰則是主攻市場。

這麽多年來按理來說他倆應該合作的很好，但由於他和渣攻天生不對盤，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卻說不上好還是壞，以至於兩人從沒有真正在一起合作過。

但就目前的形式來看，陸戰確實是唯一合適的人選。

“好。”

蔣程黎又去網上轉了一圈，或許是公關發起了作用，網上的討論度降低，股價也有緩慢回升，只不過罵的人依然很多。

蔣程黎給陸戰打了個電話，對面好半天才接，背景十分嘈雜還有酒杯球體的碰撞聲。

“餵？”陸戰的聲音模糊。

“是我，蔣程黎。”蔣程黎隔著電話都幾乎能聞到對面的酒氣，“你大早上的就喝酒？”

“早上？哦，都九點了啊。”陸戰低低笑了聲。

“你該不會一晚上沒睡？”蔣程黎隱約能聽到對面背景男人的笑鬧聲，擰了擰眉，玩了一個晚上，想必也沒聽說早上的事，“你也得註意自己的身體，小心年紀輕輕腎虛。”

蔣程黎有求於人，不由多關心了兩句。

“你介意？”陸戰嗤笑一聲，不答反問。

“我介意什麽？”蔣程黎一頭霧水，“我有事想跟你面談，抽個空給我。”

“晚上吧……下午我還要休息，”陸戰不在意蔣程黎的嘴硬，只是聲音透著些許疲累，“對了，把紀尋帶上一起來。”

蔣程黎一僵，有些不情願：“他有別的事要忙，沒空。”

“我還沒來的及好好謝謝我的救命恩人，不帶他你就別來了。”陸戰在那邊整個人窩在沙發裏，指尖夾著燃燒到一半的煙，身體雖然疲累，眼底卻燃著興味。

雖然他明知道說這句話蔣程黎會吃醋，但他忍不住想逗弄蔣程黎，下意識想聽他因為自己而吃醋卻強撐的話。

最終，蔣程黎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把紀尋一起帶上。

蔣程黎為了提現對生意夥伴的尊重，特意換了一身雙排扣新西裝，還噴了香水，嗆得連打兩個噴嚏。

蔣程黎還帶上他和陸戰的高中同學，不止是兩人的共同好友，同時也是在生意上有交叉的合作對象。

等到了和陸戰約好的桌球會所包廂，等了許久陸戰才姍姍來遲。

陸戰眼下青黑，一身落拓不修邊幅，一推門，見到的就是特意打扮過的蔣程黎，以及圍在他身邊的幾個多年共同好友。

陸戰見到這陣仗，視線從蔣程黎見到他笑著擡起頭的臉上劃過，下意識屏住呼吸。

蔣程黎這是，要跟他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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