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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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的工作很快結束,他聽見所有人都快速退出了房間,周圍又恢覆了靜謐和黑暗。闃無人聲中,連那陣幽淡的香氣也漸漸飄散在空氣中。

就在這片無聲的漆黑中,裏維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

有一個人,在其他人面前都是成熟懂事的,卻會對他露出頑皮撒嬌的笑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麽的完美無瑕,卻會向他表露自己的傷心和沮喪。有一個人,會毫無防備的讓他撫摸那融金般的長發,會為了讓他開心放棄最在乎的矜持和驕傲,會想要他們的愛情得到眾人的祝福。

他是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愛人。

而現在,這一切都不存在了,也不可能再次擁有。

因為自己即將迎來的,將會是生命的結束。

這五年間,曾經設想過無數次,如果當時對他坦誠了所有秘密,是否一切都會有所不同,但最後還是沒有勇氣冒險讓他得知自己的身份。倘若這個隱秘被揭穿,等待自己的又會是什麽呢?

終究是沒有

什麽不同的吧。

亞歷山大二世暴斃的命運,最終也將在自己身上重演,那麽就讓過去在這裏全部埋葬。

在這樣的想法裏,裏維覺得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經過了短短的時間,他忽然聽到房門被「哢噠」一聲打開,而後在他來不及看清來人之際又被迅速關上。

略顯沈重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水在被搬動中拍打器皿的聲音。那人來到裏維身邊停下,將手裏的金屬容器放在地上。

當他靠近的時候,裏維嗅到他身上略微刺鼻的消毒水氣息,那是醫護人員特有的味道。

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後,裏維在對方解開他上衣的時候並沒有反抗,果然對方也摸索著找到了他剛剛被鞭打的部位,在小心翼翼的消毒後塗上了藥膏。用於治療的藥劑帶有略微的刺激性,裏維在棉簽接觸傷口的瞬間悶哼一聲,對方立刻采用了更加輕柔的力道,似乎很怕弄疼了他。

「謝謝。」裏維輕聲說著,這是他來到這裏後對雪諾之外的人第一次開口。他不知道這樣的照顧是來自羅傑希爾的吩咐或者其他人的周全,可這並不妨礙他的謝意。

來人聽到他的感謝後,動作稍稍一頓,接著從帶來的熱水裏絞幹毛巾,為他擦拭身體。

沒有擦過幾個地方,裏維就感到對方的動作仔細中帶了點笨拙,似乎不太習慣做這樣的事。他立刻聯想到了羅傑希爾,以前在兩人在情/事過後,皇太子也總會親自動手幫他清理身體。但這個人的手指與掌心都很粗糙而且帶著厚繭,明顯不是養尊處優的王子潔白細膩的手掌。

從胸膛到腰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裏維似乎聽見對方的呼吸越來越沈重,這讓他漸漸感到不太對勁。在長褲要被脫下來的時候,他急忙出聲:「不用了,謝謝你,已經可以了。」

但對方毫不理睬,依然用不可動搖的力量褪下了他所有的衣物,將他的全身都擦洗了一遍,甚至連最私密的部位都沒有放過。

裏維早已開始反抗,但被抽血後的眩暈讓他根本沒有太多力量。可當對方用手直接貼上他赤/裸的臀部時,虛弱的軍官還是立即發出了悲鳴,「混蛋!你要做什麽?!滾開!你滾開!」

他的掙動絲毫沒有奏效,對方拉開了他無力垂著的雙腿,一根指節直接捅進了幹澀的後/穴中。

「嗯--!」沒有防備的軍官發出了一聲無法壓抑的悶哼。

對方的手指頓了一下,卻還是持續的深入進去,裏維疼得渾身都在打顫。

五年來沒有人進入過的地方,密閉猶如未經人事的少年,根本經不起這

樣的粗暴。但最令裏維無法接受的是--他正在被一個不認識的人強/暴。

這個正在他身上肆意撫摸的人,不是皇太子,不是羅傑希爾!

只要想到這一點,極度的惡心和厭惡就讓他手腳冰涼,幾乎快要嘔吐。

「請不要這樣,要不這樣!拜托不要……求你……」他發出最後的哀求,恨不得自己就此死去。

早該在毀掉聯盟覆制人基地的時候就死在那密集的炮火中。

為什麽還要保留著那樣的希望呢?

還想再看到他,哪怕是遠遠的一眼也好,哪怕他是深深恨著自己也好……為什麽要將這無理的奢望作為活下去的信念?

有冰涼滑膩的東西被抹在了身後的入口,似乎是潤滑劑。下一刻,火熱而堅硬的東西擠了進來,狹窄的通道被徹底撐開。

撕裂似的痛楚讓裏維渾身冒出冷汗,全身的肌肉也徹底僵硬。對方在察覺後停了下來,用安慰和溫柔的手勢揉捏著他的臀/肉,無言的表達著希望他放松。但裏維根本沒辦法做到,他固執的抗拒著,幻象對方在他的不合作中就會自動放棄。

見身前的人久久沒有動靜,來人的一只手來到了裏維胸前,輕輕擰動著還處於柔軟狀態的乳/首,一只手則握住了他的欲望,開始上下套/弄。對方的手指動作靈活而帶有技巧性,每一個輕擰、彈動、滑過的姿勢都分毫不差的落在裏維的敏感點上,仿佛對他的身體極為熟悉。而且那酷似王子的調情手法讓裏維根本沒有辦法抗拒,他可悲的發現自己在被強/暴的過程中,竟然無法克制的有了感覺,下腹的性/器逐漸擡頭,身體也開始放松。

察覺到他一瞬間的放松,對方一秒不差的抓住時機進行了整體的插入,並在深深推進之後發出了愉悅的嘆息。仿佛為了將自己的歡樂傳達給飽受煎熬的人,他用狂亂的力道親吻著裏維的肩膀和後頸,但當那短短的板寸式的堅硬發絲摩擦在裏維赤/的背部,只能又讓被施/暴的人感到沒頂的絕望。

但身體的反應卻背離了精神,熟悉的挑/逗和撫摸令裏維開始崩潰。

最脆弱的地方被高頻率的使用著,在對方達到高/潮前自己就已經射了出來。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再發出任何徒勞的求救和呻吟聲。

對方似乎也很想聽到他的聲音,一直輕撫著他的喉結,但每當這時,裏維只能死命的咬住嘴唇,將全部精力集中在被咬出鮮血的下唇上。

這樣半強迫似的情交持續了很久。在黑暗中沒有太多的時間概念,到後來裏維的意識也已經完全模糊,他只是隱約知道

後來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對方卻抓著他換了很多不同的姿勢。到最後一次,是將他整個人抱起來,頂在墻上分開雙腿肆意抽/插。

即使意識昏沈的時候,裏維也感到這樣的動作似乎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報覆感。

在一切都平息之後,他已經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能朦朧的感覺到那個人又一次幫他清洗了身體,連身體深處也被清理,還塗上了清爽的藥膏。後來他整個人被完全抱起,換到了一個溫暖舒適的房間,不但可以安然平躺在床上,甚至被細致的掖好了被子。

在昏睡的前夕,只有一個念頭浮現在裏維的腦海中:所有的所有中,究竟哪些是出自羅傑希爾的授意呢?

之後在皇太子專用艦上的旅程裏維這個新的房間中度過。盡管沒有計時設備,他卻逐漸有了時間的概念,因為他的每一天被明確劃分為兩個時間段。

白天,各種隨行的醫師和科學家對他進行抽血、餵食藥物,並做出各種化驗分析。這樣詳細的檢驗顯然已經超出了驗證是否為覆制人的範疇,裏維試圖通過他們的談話探知目的,但所有人的嘴都緊閉如同河蚌,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可以作為線索的談資。

晚上,那個令裏維膽寒的人就會到來。

他從來不說話,總是在黑暗中進行一切,但所有動作都有條不紊,似乎是戴了夜視鏡之類的東西。裏維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變成了什麽樣子,如果用一個普通人的眼光看來,根本就不具備任何吸引人的素質。但這個人卻十分熱衷於這項行為,每次都要到兩人筋疲力盡才肯罷休。並且,從第二夜開始,他似乎就將逼出裏維的聲音當做最大的樂趣,總是要聽到那無法壓抑的、深陷在情欲中最脆弱最無助的呻吟,才肯結束。

在深深為欲望沈浮的時候,在心底最深處,被囚禁的軍官卻開始湧現出一絲絕望和恨意。

這個人的舉動,應該是出自羅傑希爾安排的吧!

每天夜晚都會進行的行為,每次又都會持續這樣長的時間,不可能不被任何人發覺。

而且,從那次見面之後,皇太子殿下就再沒有屈尊降貴到過這間囚室。

這五年間,雖然也曾經設想過,如果被帝國軍抓住等待著他的會是怎樣的懲罰。但萬萬也沒有料到,王子的覆仇竟會采取這種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方式。

如果那時候死掉就好了。

死掉就好了。

這樣的想法已經在裏維心中被重覆了無數遍。

死在兩情相悅的時候,死在還可以留存回憶的時候……是他妄圖再見到王子的貪心將這一切徹底粉碎。

兩個人的感情已經不再擁有任何可以挽回的機會。

一個身份不明的覆制人、一個根本不太好用的性玩具……這大概就是他生命結束前最後的身份。

***

十天後,皇太子專用軍艦到達了目的地。

在這並不漫長的旅程中,人們的心思各異。

皇太子仍然運轉精密得如同往昔,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代表著皇室的高貴和尊榮,毫無差錯的完成著各種軍政大事,似乎那個在瘋狂中和TBQ對撞的駕駛員根本是另外一個人。

裏維無望的等待著自己命運,在精神的絕望和痛苦的煎熬中,身體卻得到了醫護人員很好的照

顧,氣色略微恢覆。

文森的臉色越來越陰郁,周身三米之內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只有雪諾,好像是最辛苦的那個,一向健康的近衛官統領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消瘦。

連雪諾自己也不知道這些天他是怎麽熬過來的,少校只覺得自己的鋼鐵般的神經遭到了嚴峻的考驗,如果這航程再多上幾天,他實在很懷疑自己會成為抑郁癥和狂躁癥的結合體。

讓最忠心的近衛官躁郁的原因當然出在皇太子身上。

從十天前開始,他就發現,在過去的五年中私生活清澈無瑕、外表禁欲矜持的王子,每個晚上都會在淩晨中來到關押某個重犯的囚室,並且外貌經過了特殊的喬裝改扮。--貼過指紋、戴上假發、連外套也用刺鼻的消毒水熏蒸過。

面對跟隨自己長達十多年之久的心腹,皇太子根本沒有隱瞞自己去向的意圖,甚至在後來的幾天裏,都是由雪諾站在門口放哨,等待王子出來。不管事前還是事後,羅傑希爾只要走出房間,就是一副清白的美貌,但正是知道他每天都對被抓獲的犯人做了些什麽,雪諾才覺得自己在無法遏制的腦補中快要神經分裂。

五年前吩咐自己買的豹紋套裝、五年後熱衷的扮演系……皇太子的口味似乎有越來越重的趨勢,而且對象還是同一個人。

對於裏維,雪諾的看法與絕大多數知悉內情的人相同,是絕對憤恨和無法原諒。但如果王子殿下偏偏只能對他產生某種興趣……心中的天平又該偏向何方呢?畢竟他全程目睹了皇太子痛苦的蛻變,又深知那時的裏維曾經對王子表現出了多麽深厚的感情。

那種深刻的愛戀,至今雪諾也不敢想象有人能偽裝得如此逼真。

當年的事件,真的沒有隱情嗎?

如果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那麽一切就都好辦了。

每當這麽想的時候,雪諾也覺得快被各種各樣的猜測逼瘋。

那麽每天執行著怪異舉動的殿下又是如何想的呢?--在內心中,是癲狂的興奮,還是僅僅只有發洩的冷漠?

所幸,使人焦灼的回程之旅很快結束,他們來到了距離帝都不遠的另一個小行星。這裏,雪諾曾在六年前來過,是帝國軍方的秘密研究基地。但當他懷著終於可以松口氣的心情,隨著升降梯緩緩降落在這個星球上時,卻發覺自己的噩夢根本沒有結束。

雪諾瞪大了眼睛,揉了揉,又揉了揉,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這是多麽熟悉的景色!

那些噴泉、那些草坪、那些宮殿……居然和帝都中的皇太子府邸一模一

樣!

這就是要關押帝國通緝了五年的重犯的地方嗎?

浩大的工程顯然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夠建成,而且根本不可能出自皇帝和大公的手筆,那麽……

看著側前方羅傑希爾王子殿下冰玉一般毫無表情、美貌不似真人的臉龐,雪諾忽然哆嗦了一下。他想,他還是低估了裏維在皇太子心中的地位。並且很可能,終其一生,皇太子都再也無法走出這段過往。

***

淩晨一點,小行星上仿制的皇太子寢宮中,羅傑希爾按照已經養成的生物鐘定時醒來。

他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扭頭看了一下,在確定身邊的人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後,才起身穿上睡袍。可就在他拉開房門之際,身後原本應該在熟睡中的人突然發出了聲音。

「殿下,這麽晚了,您要去哪裏?」

「有些失眠,只是想出去走走。上校,你接著睡吧。」羅傑希爾沒有轉過身,言辭非常自然。

躺在床上的人卻沒那麽好打發,他坐起身來,高大的輪廓在黑暗中具有相當的壓迫感,「最近您好像經常失眠,尤其是在半夜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出去走走。」

「……」意有所指的話讓皇太子轉過身來,他盯著對方深紅色的眼眸,語氣冷淡下來,「上校,我不喜歡你說話的方式。」

「您最不喜歡的應該是……我今天沒有吃下放在晚飯裏的安眠藥吧。」帝國最年輕的上校打開床頭燈,起身走過來,他一手撐住皇太子身後的門板,在關上房門的同時將王子壓制在自己雙臂中,「您以為深夜出去就能瞞過所有人嗎?監控系統如此發達,總有人看見您在每天淩晨喬裝出行,而且是去那麽敏感的地方。」

現在的兩人差不多身高相同,從這樣的位置,在朦朧的橙色光線下,皇太子冷冽的神色被柔化,五官的完美被更加凸顯。事實上,他的風華更勝從前,僅僅是看著就讓人呼吸困難、心跳失速。

在註視了一會兒之後,文森向前傾身,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那從來沒有品嘗過的雙唇。

「上校,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羅傑希爾淡淡說道,「我給你權勢和地位,甚至在公開場合挑釁我的權力,但不要期待我們有任何實質上的聯系。」

文森倏然僵住。

皇太子又拍了拍他一邊的手臂,示意他讓開,「好好想一想,我一會兒就回來。」

作為羅傑希爾實質上的下屬,文森知道自己應該立即退閃到一旁,更或許應該裝聾作啞的幫他掩飾,但王子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卻突然在此刻讓他有

了再也無法忍耐的感覺。

「殿下,我們訂婚已經五年了。」他用壓抑在喉間的聲音這樣陳述。

是的,五年了,一千七百多天,日日夜夜的相處,在時間的勝負上早已遠遠超過之前的那個人。這五年間,他利用訂婚者的身份,驅逐了所有試圖靠近皇太子的狂蜂浪蝶,甚至連雪諾也被有意排斥,而在私下裏,羅傑希爾也默許或者說縱容著他的所作所為。無數次,他將這當成王子對他也有感情的證明。但今晚,看著這雙沒有顯出任何人倒影的冰藍色眼瞳,他忽然想到,羅傑希爾的退讓和容忍也許只是因為他不想再靠近任何人,而自己則剛好成為了一道最合適不過的屏障。

最合理的真相擺在眼前,而文森根本不願意相信,那個曾經深深傷害過羅傑希爾的人,至今還占據著他的心。

「殿下,」文森緊緊盯著羅傑希爾狹長的眼眸,「如果我說,我不想再遵守那個活見鬼的約定呢?不再做您名義上的訂婚者,而是想要成為您真正的情人……我想您應該早知道我的心意,從很多很多年前開始……」

在這樣強烈的視線中,皇太子並沒有避閃,而是等這個高大的男人將全部的表白說完後,才鄭重的,「謝謝,但我無法接受。」

文森垂下頭緊緊閉上了眼睛,半晌,他狠狠的砸了一下門板,「殿下,我們在同一張床上睡了五年。心愛的人就在身邊,每天卻要靠打手槍才能入睡,您能想象這是怎樣的感覺嗎?」

沒有修飾的粗魯用詞讓王子輕微皺眉,「我只能說很抱歉。」

這樣的無動於衷讓文森的面孔在背光的暗影中猙獰,「那您應該讓我看到道歉的誠意。」

話音剛落,他就尋常人無法反抗的力道猛地壓住了羅傑希爾的頭,另一只手則同時捉住他的雙手,固定住他的身體就想吻下去。但他的動作展開到一半側腰遭到狠狠一擊,皇太子膝蓋重擊的力量讓他的內臟一陣翻騰。王子的手仿佛鋼爪,手臂輕輕一送就將他的雙臂反扭到身後,再稍一用力,就將這位聞名於世的搏擊高手摜在地上。

「上校,我不喜歡任何形式的擅自行動,希望你能理解。」

隨後,羅傑希爾松開了他的這位訂婚者,但文森卻依舊保持著被壓制住的姿勢沒有起身,只是自嘲的笑著,「我真他媽的是個蠢貨!曾經還以為自己占足了便宜,沒想到……」

「好好睡一覺。」沒有聽他說完,皇太子已經整理好自己領口和袖口的皺褶,走出門去。

走廊中透出的白光在文森面前一寸寸關閉,就在門全部被掩上的時候,他突然發出了野獸

一般的嚎叫,「啊----!」突然間,他又喃喃自語了起來,「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如果此時王子碰巧回轉就會立即察覺異常,但房間裏良好的隔音設施卻將這樣的瘋狂徹底掩蓋。

羅傑希爾沿著鋪著華麗地毯的走廊一直向前,在下一個轉角,近衛官雪諾等候已久。正因為十分清楚皇太子今天的目的地又和前幾天相同,少校在看到王子後就急忙開口道,「殿下,奧菲大公到了,正在小會議室等您。」

「他來做什麽?」羅傑希爾停下腳步。

「大公說,有些事情一定要和您當面講。」

「現在?」

「是的。大公乘私人專艦來的,明天早上就要返回。」

「這麽著急?是父皇和帝都內部出了什麽問題嗎?」

「不太清楚,他只是要求一定要立刻見到您……」雪諾將「立刻」兩個字重重咬緊。

皇太子考量片刻,終於調轉了方向,「帶我過去。」

「聽說你捉住了裏維。」大公用這句話來為這次談話進行開場,「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羅傑希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您是專程為這件事情來的?」

「你以為呢?」

「在我看來,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我的私事,我更希望能夠擁有全權處理的權力。」

在快速交談了幾句後,對話在這裏暫時中止。

大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仿佛為了調整情緒,他解下披風來到落地窗前。即使在夜晚,窗外的景色也是令人無比熟悉的,按等比大小仿真的皇太子府邸在任何角度都惟妙惟肖,但這裏,只是為了關住某一個人的監牢。

在知道羅傑希爾駕駛仿制TBQ的戰機與真正的「嗜血女王」相撞的消息時,也是這樣的深夜。他和迪蘭卻徹夜不眠的召開了應急秘密會議,兩人後來又一同守在通訊器前,等待著最新的訊息傳遞回來。

在得知遠征大軍安全返回、皇太子卻帶著全部隨從去了另一個小行星後,因為感覺事出蹊蹺,皇帝與大公二人又再次碰頭,最終還是決定由他親自來一趟探查緣由。

但當他踏出艦艇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什麽都不用再問了,這些相似的風景已經代替主人說明了他的全部心意。

--願一切都回到五年前,回到最初相遇的那個時候。

在不愛自己的人面前,這是多麽卑微又可笑的願望。

這個孩子,究竟是以什麽樣的心情來規劃這一切的?

大公發覺自己無法想象。

他看著羅傑希爾,從他剪短到肩膀的金發,到冷漠的冰藍色眼眸,突然想起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這個在一夜之間長大的青年竟然從來沒有在人前表現出任何痛苦的情緒。因為強烈的驕傲和自尊,從來不允許他有脆弱的時候。

想到這裏,大公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噎住了,他不想也不願說出那些殘忍的勸解,只能選擇傷害最小的理由,「羅傑,有件事情我早該告訴你,裏維他……實際上,因為一直對裏維的身份存在懷疑,所以五年前,搜查隊在清理他住所的時候,我們不僅找到了一名少年的屍體,還提取到了房間主人的DNA樣本。雖然只是一些毛發,但也已經足夠。經過檢驗,我們已經能夠他的確是聯邦的覆制人,並且他的本體就是亞……」

「我知道。」皇太子毫無波瀾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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