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丹心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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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綺羅和越九霄叩響了小柴扉，籬笆小院裏傳來幾聲犬吠。屋主人拖拉了許久才開門走出，伴著腳步聲還有竹棍打在地面上的“嗒嗒”聲。
這是山坳裏一座寧靜的小村，小村邊緣一座疏離的小院，門口是一條孤單的碎石路，路邊生著寂寞的野草花。
良久，柴扉終於開了，露出門裏一張其貌不揚的臉，把這位老先生扔到集市上，轉眼就會淹沒在人潮中再也找不出來，可是對於姜綺羅和越九霄，他卻是此刻最重要的夥伴。
“胡老伯！”姜綺羅看到他眼眶微微發澀，他們上次相見還是在據點中找越九霄的時候，那回之後，老胡被他的少幫主派上了必死的戰場，而姜綺羅和越九霄也被初雲推入絕境。
都是劫後餘生再相見，門裏門外短暫的相顧，已經足夠了解很多事。
“姜小姐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在臨川府大獄的時候，您在閑談之間說過，老家似乎在這裏。”
“虧得姜小姐記住啊！相識一場，進來吧！”
越九霄拒絕了入內小坐的邀請：“胡老伯，我開門見山。我要您召集漕幫所有隱藏起來的勢力，回到臨川府一戰！”
老胡疲憊地一笑，露出殘缺的牙齒：“還一戰？上回那一仗可是把我打怕嘍！要戰，你們年輕人去戰吧，我在家養養雞犬，挺好。”
越九霄抽出尚方寶劍，橫在了老胡面前。
“哦？欽差大人要跟我動武？”老胡的眼睛瞇起，露出江湖人獨有的精光，不過他只是笑笑，滿不在乎地說：“我已經退隱了，欽差大人再怎麽相逼也沒有用。若大人稀罕小老兒這一條命，就只管把我脖子抹了吧！”
越九霄輕笑一聲：“看看劍上的字再說！”
老胡細瞧那柄寶劍，忽然發現劍身上那行小字：“這！這不是幫主的字跡嗎？只有他老人家的開山功才有切碎鋼鐵的大能！”
越九霄點點頭，一聽到“切碎鋼鐵”他就為尚方寶劍感到心痛。
老胡捧著尚方寶劍熱淚盈眶，幾乎要跪倒，他為越九霄感到慶幸：“你很有運氣！這柄劍能得到幫主的題字，身價倍增，可以位列當世名劍了！”
這本來就是當世名劍好不好？天下什麽劍比尚方寶劍更名？再說你家幫主的字實在不怎麽地。越九霄還想著回頭把那行字給抹了，奈何玄鐵太堅韌，只怕不好辦，他正犯愁。
越九霄把劍收回來，說道：“初幫主說，見此劍有如見他的號令，胡老伯，你的幫主要你們集結反抗姜二，你怎樣說？”
老胡擡起頭，被日頭曬黑的臉龐升起興奮的潮紅：“幫主用自己獨門神功在你劍上刻字，足見你們曾並肩戰鬥，而幫主他老人家亦全心信任你！幫主如此，何況我等？！”
“我等？”姜綺羅聽到這兩個個字，眼前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老胡扔下了竹杖，大步跨出門，他向著村落伸出吹了一聲唿哨，尖厲的聲音在山坳間回蕩。
唿哨聲漸漸散去，山村歸於寂靜。卻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又響起一聲唿哨，仿佛是對最初那一聲的回答。
緊接著，又是一聲，又一聲，此起彼伏，回響在山村上空。
姜綺羅被這些尖厲的聲音逼得捂住耳朵，但是她卻在笑，她知道，這些人都是在相迎漕幫幫主的號令！
老胡向越九霄鄭重抱拳：“奉幫主令，漕幫幫眾，任憑驅馳！”
原來這一整個山村都是漕幫的隱藏勢力。
老胡在帶領全村人奔向姜家桑園的路上解釋，他被初雲借刀殺人整治到半殘之後，便在這裏隱居療養。他本想了此殘生，然而心中終有不甘。於是他一邊假裝行動不能，一邊暗中聯絡同樣受初雲之苦的漕幫夥伴。這些人慢慢聚攏在他周圍，有的寄住在農家，有的幹脆自己蓋房。這裏明面上還是個小村莊，實際上已是一支漕幫隊伍的大本營。
越九霄看著他尚且有些跛的腳，問道：“您的傷不礙事了？”
“要恢覆從前是不可能了，但也沒有弱到需要拐杖！我怕初雲對我不死心，派人刺探，所以無時無刻不假裝跛子。”
“除了村子裏的人，其他隱居各地的漕幫人士您也能聯系吧？”
“當然！莫忘了小老兒原本在高聲米行幹的就是刺探聯絡的營生！”
他們在路上弄來了車馬，讓姜綺羅和腿腳不靈便的老胡乘坐，於是進軍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加上漕幫的人個個有武功在身，從小山村到姜家桑園幾十裏的路途居然小半個時辰就走過了。
姜綺羅揪緊了心，還不到園門出就跳下了車，把越九霄嚇了好大一跳。
桑園的大門緊閉著，圍墻上露出幾個人半身的人影，姜綺羅都有印象，他們是園子裏的桑農。他們手裏舉著各種難以成為兵刃的家夥，有的是木棒，有的是鐵鎬，甚至還有人舉著糞叉。
看來在此之前這裏有過惡戰，漕幫的人想要翻墻突入，但是桑園的人收住了墻頭，硬是沒有讓強硬的漕幫占到便宜。
在桑園外密密麻麻地布滿人群，不出所料，正是漕幫的幫眾。
然而出乎所料的是他們的領頭，率領漕幫眾人的，居然是董承。
他像一條陷入瘋狂的獨狼，滿身殺氣，沒有人敢靠近，哪怕是刀尖上打滾的漕幫眾人。他對著桑園的大門嘶叫：“都給我上！把門給我撞開！”
漕幫的人翻了個白眼，說道：“董員外，他們在裏面堆了木料，單憑人力是沖不開的！”
“我不管！給我把門撞開！把那個丫頭抓出來！”
漕幫的人對他無計可施，只能抱怨為何自己被派來幹這麽一檔子不落好的事。
但是聽董承的決計不行，幾個有腦子的合計了一下，對著桑園裏面大喊：“閉門不出我們就沒辦法了嗎？你們等著！有本事別出來，看咱們把你們全園子做成一道悶燒乳豬！”
董承聽了哈哈大笑：“好！就這樣辦！姜綺羅，越九霄，昭兒慘死，我也要讓你們的姜涵化為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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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山坳裏一座寧靜的小村，小村邊緣一座疏離的小院，門口是一條孤單的碎石路，路邊生著寂寞的野草花。
良久，柴扉終於開了，露出門裏一張其貌不揚的臉，把這位老先生扔到集市上，轉眼就會淹沒在人潮中再也找不出來，可是對於姜綺羅和越九霄，他卻是此刻最重要的夥伴。
“胡老伯！”姜綺羅看到他眼眶微微發澀，他們上次相見還是在據點中找越九霄的時候，那回之後，老胡被他的少幫主派上了必死的戰場，而姜綺羅和越九霄也被初雲推入絕境。
都是劫後餘生再相見，門裏門外短暫的相顧，已經足夠了解很多事。
“姜小姐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在臨川府大獄的時候，您在閑談之間說過，老家似乎在這裏。”
“虧得姜小姐記住啊！相識一場，進來吧！”
越九霄拒絕了入內小坐的邀請：“胡老伯，我開門見山。我要您召集漕幫所有隱藏起來的勢力，回到臨川府一戰！”
老胡疲憊地一笑，露出殘缺的牙齒：“還一戰？上回那一仗可是把我打怕嘍！要戰，你們年輕人去戰吧，我在家養養雞犬，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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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欽差大人要跟我動武？”老胡的眼睛瞇起，露出江湖人獨有的精光，不過他只是笑笑，滿不在乎地說：“我已經退隱了，欽差大人再怎麽相逼也沒有用。若大人稀罕小老兒這一條命，就只管把我脖子抹了吧！”
越九霄輕笑一聲：“看看劍上的字再說！”
老胡細瞧那柄寶劍，忽然發現劍身上那行小字：“這！這不是幫主的字跡嗎？只有他老人家的開山功才有切碎鋼鐵的大能！”
越九霄點點頭，一聽到“切碎鋼鐵”他就為尚方寶劍感到心痛。
老胡捧著尚方寶劍熱淚盈眶，幾乎要跪倒，他為越九霄感到慶幸：“你很有運氣！這柄劍能得到幫主的題字，身價倍增，可以位列當世名劍了！”
這本來就是當世名劍好不好？天下什麽劍比尚方寶劍更名？再說你家幫主的字實在不怎麽地。越九霄還想著回頭把那行字給抹了，奈何玄鐵太堅韌，只怕不好辦，他正犯愁。
越九霄把劍收回來，說道：“初幫主說，見此劍有如見他的號令，胡老伯，你的幫主要你們集結反抗姜二，你怎樣說？”
老胡擡起頭，被日頭曬黑的臉龐升起興奮的潮紅：“幫主用自己獨門神功在你劍上刻字，足見你們曾並肩戰鬥，而幫主他老人家亦全心信任你！幫主如此，何況我等？！”
“我等？”姜綺羅聽到這兩個個字，眼前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老胡扔下了竹杖，大步跨出門，他向著村落伸出吹了一聲唿哨，尖厲的聲音在山坳間回蕩。
唿哨聲漸漸散去，山村歸於寂靜。卻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又響起一聲唿哨，仿佛是對最初那一聲的回答。
緊接著，又是一聲，又一聲，此起彼伏，回響在山村上空。
姜綺羅被這些尖厲的聲音逼得捂住耳朵，但是她卻在笑，她知道，這些人都是在相迎漕幫幫主的號令！
老胡向越九霄鄭重抱拳：“奉幫主令，漕幫幫眾，任憑驅馳！”
原來這一整個山村都是漕幫的隱藏勢力。
老胡在帶領全村人奔向姜家桑園的路上解釋，他被初雲借刀殺人整治到半殘之後，便在這裏隱居療養。他本想了此殘生，然而心中終有不甘。於是他一邊假裝行動不能，一邊暗中聯絡同樣受初雲之苦的漕幫夥伴。這些人慢慢聚攏在他周圍，有的寄住在農家，有的幹脆自己蓋房。這裏明面上還是個小村莊，實際上已是一支漕幫隊伍的大本營。
越九霄看著他尚且有些跛的腳，問道：“您的傷不礙事了？”
“要恢覆從前是不可能了，但也沒有弱到需要拐杖！我怕初雲對我不死心，派人刺探，所以無時無刻不假裝跛子。”
“除了村子裏的人，其他隱居各地的漕幫人士您也能聯系吧？”
“當然！莫忘了小老兒原本在高聲米行幹的就是刺探聯絡的營生！”
他們在路上弄來了車馬，讓姜綺羅和腿腳不靈便的老胡乘坐，於是進軍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加上漕幫的人個個有武功在身，從小山村到姜家桑園幾十裏的路途居然小半個時辰就走過了。
姜綺羅揪緊了心，還不到園門出就跳下了車，把越九霄嚇了好大一跳。
桑園的大門緊閉著，圍墻上露出幾個人半身的人影，姜綺羅都有印象，他們是園子裏的桑農。他們手裏舉著各種難以成為兵刃的家夥，有的是木棒，有的是鐵鎬，甚至還有人舉著糞叉。
看來在此之前這裏有過惡戰，漕幫的人想要翻墻突入，但是桑園的人收住了墻頭，硬是沒有讓強硬的漕幫占到便宜。
在桑園外密密麻麻地布滿人群，不出所料，正是漕幫的幫眾。
然而出乎所料的是他們的領頭，率領漕幫眾人的，居然是董承。
他像一條陷入瘋狂的獨狼，滿身殺氣，沒有人敢靠近，哪怕是刀尖上打滾的漕幫眾人。他對著桑園的大門嘶叫：“都給我上！把門給我撞開！”
漕幫的人翻了個白眼，說道：“董員外，他們在裏面堆了木料，單憑人力是沖不開的！”
“我不管！給我把門撞開！把那個丫頭抓出來！”
漕幫的人對他無計可施，只能抱怨為何自己被派來幹這麽一檔子不落好的事。
但是聽董承的決計不行，幾個有腦子的合計了一下，對著桑園裏面大喊：“閉門不出我們就沒辦法了嗎？你們等著！有本事別出來，看咱們把你們全園子做成一道悶燒乳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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