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母漢子雄壯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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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找不到這個奇怪境界的出口,但總不可能一直什麽都不幹,要不還是繼續修煉吧。我不知道你活了多久了,但總感覺活了很久的樣子,話說每天這麽多珍貴靈草當飯吃還不能活得久一些那修仙的人都可以死三遍了……我看看我能不能修煉到你產生靈智的時候,到時候也有著人可以聊聊天,一個人真是會悶死的……你應該也很悶吧,畢竟這裏連一頭母牛都沒有……”步隨心又自言自語了幾天功夫,終於覺得要找點事情做做才好。

在這個只有草的世界裏,她想要制造工具成為遠古女王,還是有難度的。更何況她的下屬只有一頭牛。

靈氣在經絡裏流轉運行,極為順暢,丹田裏的靈氣終於由原來的米粒大小增大到花生大小。

牛哥好像不通靈智,看著也呆頭呆腦,但真是挺聰明的。剛開始步隨心自己儲備了一批草果開始閉關,除了修煉以外,餓了就吃困了就睡。之後儲備糧吃光,她本打算再出去搜羅一批,卻發現草棚門口牛哥已經叼來了各種新鮮草果。步隨心驚訝地謝了牛哥,再次開始修煉。

雖然沒有聚靈陣,也沒有養氣丹,但好在這裏靈氣本來就不稀薄,比原先在小清泉峰還要好些;吃的也都是靈果靈草,比不上丹藥見效快,也算是個小助。

不知閉關了多久,就在步隨心感覺自己沖破了練氣四級的時候,她被一個微弱的叫聲吵醒了。

“笨蛋!笨蛋!”

這裏除了步隨心沒有其他人,除了牛哥也沒有其他動物,甚至沒有風。每一天都安靜得可以聽見牛哥的嚼草聲。這個叫聲又是從何而來?而且居然說的還是人話。

有說人話的東西出現給步隨心帶來的狂喜讓她完全忽略了話裏的鄙夷語氣和不屑含義。

步隨心立刻跑出草棚外,尋找聲音的源頭,然而除了依舊在嚼草的牛哥和它身後的大片草地以外,她看不到任何生物。

“餵你這個傻蛋,我這麽明顯地站在這裏你在看哪裏?”

“不是那邊啊傻帽!這邊,這邊,你眼睛是不是只有針眼兒大啊?”

那細細的聲音更加不滿了。

步隨心怒了:“靠!你就不能說明一下具體的方位?那邊這邊的,是不是搞不懂什麽叫東南西北啊?”

“你還有理了?你眼睛長頭頂上啊,沒看到一頭牛在這裏嗎?”那聲音氣呼呼地答道。

“呃……你是,牛哥?你會說話了?”步隨心走到牛哥旁邊,半是驚喜半是懷疑。

可牛哥還在淡定地嚼著草,連耳朵都沒動一下。

步隨心定了定神:“牛哥,如果是你會說話了,你就搖搖耳朵,聽懂了沒?”

“擦,一頭蠢牛怎麽會懂你說的話?你也是個蠢豬,竟然和牛講話,說出去別讓人笑掉大牙了!老子在這裏啊在這裏!”

牛哥的耳朵就在這時抖了抖。

“……”步隨心目光飄移,從牛哥的嚼動的嘴巴移到牛哥的耳朵上,而後落在牛哥的鼻子上。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剛才有一只跳蚤正停在牛哥的耳尖上,而牛哥耳朵一抖就把它抖落在鼻子處。

這只跳蚤的長相十分奇特,從外表上看已經完全無法歸入跳蚤的行列了。它有一張挺好看的男人的臉,占了身體的三分之一,身側各長了兩只手,屁股底下是長長的兩條腿,整個身體只有米粒大小,卻擁有了幾乎完整的人形。而之所以步隨心第一眼就覺得它是只跳蚤,完全是因為它那長長尖尖的鼻子,或者術語說,口器。

“你這個蠢蛋!找了這麽久才找見我,腦袋這麽不靈光是□長大的吧……”

“啪!”步隨心一掌拍在牛哥的鼻子上,把這只小跳蚤拍扁了,再拎出兩根指頭一彈,把跳蚤彈了開去。

“牛哥,剛才你鼻子上有只跳蚤,我給你打掉了,你一定不會怪我吧?”步隨心摸了摸牛哥的嘴安慰它。

牛哥眨了眨眼,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手。

那跳蚤恢覆了身體,努力地爬到一根草葉上站定,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你們這兩個狗屁不通的蠢蛋!沒看到過本大爺這樣俊美又聰慧的人物,都嚇傻了吧?”

步隨心瞇眼看向它:“我確實看到了兩個蠢蛋。”她頓了頓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的小雞雞露出來了。”

叮……

那小跳蚤才發現不對,臉有些微紅,飛快地用四只手捂住自己的重點部位,擡頭惡狠狠地對步隨心道:“看什麽看!你一個男人對這些這麽感興趣,是變態啊還是想變性啊?”

步隨心的嘴角抽了抽。原來她裝男人裝得這麽成功,已經到了穿著抹胸都會被認作男人的地步了。她有些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隨手撚了根草葉在手裏編了編,她遞給那小跳蚤:“喏,穿上吧。不過如果你不想遮你那兩個蠢蛋,一直果奔也沒有問題。”

小跳蚤楞了楞,伸出一只手來拿過衣服,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

“死蠢男人,別看我了,你有偷窺別人換衣服的愛好麽?”

“呃……”步隨心嘆了口氣,笑著轉過身去。一只跳蚤還有這麽多講究。

小衣服比大衣服好做多了,穿在小跳蚤身上倒很合身。它還扯了扯衣角,讓草葉更加平整服帖。有了衣服穿,他似乎心情好多了,看向步隨心的眼光也順眼得多。

“餵,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陽隱珠會在你手上?”

“……”步隨心兩根指頭撚起它的鼻子把它提起來,危險地笑起來。

“呵呵,小跳蚤,看你也會說人話,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和人說話要有禮貌,尤其是和‘大人’,因為他能輕易把你的鼻子給卸下來。”

“嗚嗚嗚嗚!”大大的手指頭捂住了小跳蚤的口鼻,它猛力掙紮起來。

知道跳蚤善於跳躍,這麽小的個子又難找,她索性扯了一根堅韌的細草把小跳蚤整個綁了起來。

“現在本‘大人’要審問你了,我問你答,聽懂了沒有?”步隨心搖了搖手裏的草繩,草繩末端掛了個一臉不服氣的小人兒,小臉上鼓起兩個包子,倒也可愛得很。

“好了,我問完我想要知道的以後,也會回答你的問題。你覺得怎麽樣?……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我們大可以耗著是不是?”

“……”小跳蚤一臉不高興地撅了撅嘴,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嗯……”步隨心本想直接問話,卻沈吟了片刻,“小跳蚤,你說我叫你什麽比較好?”

“……我叫犀渠。”

“犀渠?”步隨心看了看牛哥。她記得古書上記載,犀渠是一種很像牛的生物。

“切,你愛信不信!”小跳蚤犀沒好氣地撇過頭。

“犀渠就犀渠吧。我在這裏很久了,怎麽沒見過你?”這才是步隨心最想問的。

“你以前修為太低了,本大爺可不是弱小的你可以隨便見的。”

“……你的修為比我高?信不信我拔下你一條腿來?”步隨心捏住了它一條腿作勢要拔。

犀渠大大的眼睛露出驚恐的表情:“大膽壞人!不許動我!……你能看見我,是因為你到達練氣初期,算是入了修仙的門,受你的影響我也能夠成形了。別問我為什麽還會受你影響,這個你得問你自己,你身上怎麽會有陽隱珠?——難道你是那條蛇的兒子?”犀渠皺了皺眉頭,“看你長得濃眉大眼闊嘴密胡須的,和那長條的風格不太像啊。”

陽隱珠?步隨心只聽過姚希漢說過關於隱珠的事,提到它可以隱匿性別修為等,是件上品的輔助法寶,卻不知道陽隱珠是不是就是傳說的隱珠,有陽隱珠,莫非還有陰隱珠不成?至於什麽蛇,步隨心也是糊裏糊塗的。但這些都不是她關註的重點,她關心的是——

“你說我濃眉大眼闊嘴密胡須?”

犀渠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可別冤枉我,我又沒說你長得難看,頂多就是粗獷了一點兒,有一些女修士還就喜歡這樣長得有陽剛之氣的。”

“我……你真的看不出我是女的?”步隨心覺得腦袋裏有銅鐘在敲。

看到步隨心幾乎跳起腳來,犀渠也有些被嚇到了,終於它看瘋子一般不屑地白了她一眼,道:“怎麽……難不成你還以為你是女的??”

“……你拿個鏡子回家照照,要你是個女的,爹都會被嚇死的!”

自己願意裝男人的時候,讓別人看著覺得自己是男人,感覺極有成就。

自己沒刻意裝男人,卻被別人認為怎麽看都是真男人,感覺一定是這個別人眼瞎了。

但犀渠講的這麽言之鑿鑿的,真不能不信。

步隨心忍不住伸出手來想摸摸自己的唇上和下巴。

……有毛,真的有毛。不是短短的絨毛,是半寸長的硬毛。

她全身抖了抖,隨手把犀渠扔了出去,而後竄出去扒大牛哥的眼睛使勁往裏照著臉,差點把牛哥的眼角給撕開。一向溫順的牛哥被驚倒了,前蹄一擡頭一低就把步隨心用角叉了開去,丟在草叢堆裏。

她怎麽會變成男的?!有沒有天理!裝男人的後果哪有這麽嚴重!

步隨心覺得自己比原來的步隨心還苦逼。原來的步隨心只是短時間地裝男人,後來被人發現,也就做回了女人。她呢?也是被師父逼著裝男人,怎麽就成了真漢子?

犀渠在草葉間滾落,頭朝下直直蒙在了泥土裏,它生氣卻又沒法子,只得怒道:“……餵,別裝得好像你第一次發現自己是男人似的,快把本大爺松綁了!你放開我,我也許還會大發慈悲給你參謀參謀。”

作者有話要說: 漢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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