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艷閣

關燈
小師弟用長—槍把大胡子的頭顱挑起拎住卷卷的紅毛往軍營走去。

“陛下,這個人還有口氣兒!”偵查的士兵跑來報信。

楚青和挑眉拿著馬鞭:“哦,還沒死透?帶回去!”

幾位士兵拖著那個昏死過去的蠻族人走了,大軍帶著今日的戰利品回城了,大雪變小了些許。

夜晚營帳外不少士兵圍著篝火閑聊吃肉,大軍帶來不少物資。

後面城池的官員聽聞新帝也來戰場了,連忙命人送來大批補給。楚青和命人給城中每一戶人家都發送糧食以過寒天。

夜晚楚青和俯身在案牘邊寫信:“見字如晤。

之前行軍途中不便寫信,如今我到了漠城,一切安好。

漠城這裏很美,常年下雪。鵝毛大雪紛紛揚揚不似凡間景色,等仗打完後我定要帶你去這裏玩……昭昭每次念你名字總會不自覺發笑,我大約傻了吧。”

楚青和把信細心地綁在老鷹的腿上,用夾子餵它生肉吃:“好孩子快點飛,早日把信送給她。”

老鷹撲騰翅膀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楚青和在思考明日的禦敵之法。

一天過去了,顧安欲哭無淚,她是真沒想到皇帝能這麽累,短短一月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

顧安把盤子裏的糕點摞成一個城池的形狀:“這可真不是人能幹的活兒,我得去找找樂子,不然我會瘋的吧!”

翠翠服侍顧安換上常服,顧安把紅色發帶往腦後甩,一位翩翩公子便出來了。

“小妞兒陪大爺樂呵樂呵去!”顧安挑起翠翠的下巴奸笑著。

走出皇宮顧安便覺得神清氣爽,腿不酸了腰也不疼了,吃嘛嘛香!

在楚青和走的一個月裏,顧安無聊地把自己的產業發展到京城裏了,京城何人不知最近從外鄉來了個安公子,一來便包下了這京城數快地皮。

原本有些荒涼的地方,被這安公子打造成了一個完整的商業街,是小型的不夜城。

此時這位安公子正巡視自家產業,顧安臉上戴著副她在街上隨手買的金色面具,只露出臉的下半部分。

夜色正濃,一陣陣異香從湖面的樓裏傳出,樓內燈火通明,燭光倒映在水面上。

樓裏的樂器聲和調笑聲隨著風傳到岸邊,女子勾人的笑聲讓岸邊人聽了心都直發癢。

顧安跳上小舟把翠翠拉了上去:“走,看看去!”

翠翠覺得有些不妥:“別去了吧公子,這不大合適吧。”

顧安屈指彈在翠翠額頭上:“一天天的小丫頭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黃色廢料啊,我是去看看我這艷閣裏的生意做得可好。”

船夫很快劃到岸邊,湖裏有不少花船舫在游湖。顧安跳下小舟踩在鵝毛織就的毯子上走進去了,身後翠翠連忙跟上。

樓內鶯歌燕舞好不熱鬧,此刻正巧在選花魁。老鴇看見顧安迎了上來,身姿妖嬈,露出的腰肢足以讓人看直眼睛。

顧安歪頭看著臺上那些姑娘們:“如今閣裏的姑娘們都是這種水平的嗎?

春娘,這些未經雕琢透的璞玉拿來選花魁未免有些砸招牌了。”

春姐拿手裏的團扇遮住唇笑了:“主子的眼光還是如此毒辣,這些是今日進的新人,讓她們上臺練練膽色的。

主子倒是會選時候,今日競選花魁的無一不是絕色中的絕色。”

顧安撩袍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嘍。”

臺子上的姑娘們揪著裙子稚嫩單純的臉上滿是張皇無措,下面的達官貴族們對這批少女倒是趕了幾分興趣。

畢竟大魚大肉吃多了來點開胃小菜倒也不錯,有人開始出價了。

春娘扭著腰走在臺上:“爺,今日對不住了。這些姑娘是新來的,讓她們練練膽子的,不賣!”

在艷閣未調—教好的少女是不會賣出手的,外面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無數貧困家庭把孩子賣給艷閣,以求能活。

艷閣每年會三次派人去大啟各地買少男少女,無數易子而食的饑荒之地願意把孩子賣給他們。

艷閣會給賣子者一大袋面粉和一袋銅板,這些少男少女會運送回艷閣進行調—教培養。

在這些少男少女沒有學會如何俘獲他們主子的芳心和活命的技巧前,艷閣不會對他們進行買賣。

大啟何人不知艷閣從來只拍賣絕色,那些絕色不似俗世人物,美得動人心魄。

很快那些青澀的少女走下去了,銅鑼聲響起,花魁大會開始了。

舞臺上煙霧四起,一陣琵琶聲響起,聲音急促似是驟雨,煙霧中一個女人若隱若現,觀眾的心都勾起來了。

後來琵琶聲慢慢變緩,似是玉珠落入白玉盤中。這時煙霧也漸漸散去,露出身穿青色衣衫的姑娘,她的眉心一點朱砂痣,似是落入凡塵的菩薩。

眾人呼吸都變慢了幾分,只見這位“菩薩”低頭對臺下眾人彎唇笑了,而後翩翩然下臺了。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才剛開始下面人的心都被勾的直癢癢。

接下來幾位都各有各有的美感,美人皮囊看多了不免有些乏味,顧安低頭喝幾口茶水準備起身走了。

可誰沒想到最後一位出場的是個男人,以往也不是沒有男人競選過花魁,可男人與女人不同。

女人嫵媚的姿勢男人做了就不免過分女氣,女人的表情神態男人也是模仿不來的。

可臺上這位男子長相雌雄莫辨,眉間一抹朱紅,舉手投足間流轉的是溫潤悲憫的氣質,屬於讓人看了還想再去看幾眼的人物。

若第一個出場的姑娘和他相比不過爾耳,這個男子才是真正的“活菩薩”,第一位出場的難免有些做作了。

顧安停住了腳步直直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顧安挑眉看著那個男子,她把春娘喚了過來:“你知道這人是何來歷嗎?”

春娘看著那個男子眼裏滿是憐憫:“他當時來這兒的時候渾身都是血,還往外咳血。

身體特別虛弱,還患有先天性心病。前日藥神谷的谷主下山了,我尋他為這個弟弟治病,好歹和正常人看起來差不多相像了。

他什麽都記不得了,不願意離開這兒,就賣身給我了。”

顧安點了點春娘的額頭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啊你,他可憐你就收了他?!還給他治病,我的天啊,你怎麽就這麽有良心呢。

你知道他是誰你就收,他是瑯琊王氏的小公子王念之。等瑯琊王氏找到咱們這兒,咱們把人賣了,我有八張嘴都說不明白。”

顧安走到臺上拉著王念之的衣袖就要走,臺下有人不願:“誒,走什麽啊!來這兒不就是賣的,哪有貨到了還下去的道理。”

顧安側頭看著那個小子:“我是這兒的老板,這是我朋友,和我鬧了脾氣來這兒玩的。”

那人卻還不依不饒,顧安煩了拔出腰間的大刀直直插在男子兩腿之間。

“我爹是黃大仁!”黃公子呲著一口齙牙惡狠狠地大喊。

顧安翻了個白眼,把刀從木頭裏抽出來:“我管你爹是誰,再攔我,就把你傳宗接代的玩意兒給閹了。”

黃公子害怕的並緊雙腿,顧安冷嗤一聲拉著王念之的袖子便走了。

走到後臺顧安被那個眉間點了顆朱砂痣的姑娘叫住了:“安老爺先別走!”

那位姑娘施施然走到顧安面前:“安老爺奴願把初夜獻給你,奴對您傾心已久。”

顧安一臉問號,春娘拉著少女的手腕呵斥:“這丫頭還小,哪懂什麽情情愛愛的。

主人當初教過這丫頭幾日,她便一直記在心裏了。”

顧安腦子裏倒是記起來了,當初自己年少時曾救過一個小孩,她當時被她的父母準備煮了吃的。

當時正值臘冬時節,小孩身上衣服都是一條一條的,身上都是傷痕。她的父母為了她弟弟能夠活下去,決定把她吃了。

顧安不忍拿出糧食把這小孩買了下來安置在艷閣裏,這孩子認生,顧安便教了她數月琴棋書畫。

“沒想到你竟還記得我,月奴。”顧安眉眼彎彎似是冬日暖陽。

月奴笑了,她眼裏染上七情六欲不似曾經那般單純稚嫩了。

月奴拉住顧安撫摸她頭發的手,把顧安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臉上:“月奴希望主人能夠垂憐幾分月奴。”

生活在腐土裏的怪物感受到溫暖後,哪兒會舍得撒手啊。

顧安只知月奴父母為了生存要吃了她,可顧安不知她前面有三個姐姐啊。

月奴在過去數年時間早就想好了計謀,可她沒想到重逢後顧安不按套路走。

艷閣垂掛的大紅色紗布吹拂起來,顧安眼睛裏滿是冷淡,她伸手把月奴的手掰開。

顧安笑著拍拍春娘的肩頭:“培養的不錯,但還是差了幾分火候。別忘了把這小子的東西收拾了送總賬房那裏,得空我派人去取。

還有小丫頭,爺兒我可不愛女色。世上顏色眾多,我卻偏愛那一抹赤色。”

說完顧安拽著王念之的袖子便走出艷閣,王念之倒是不鬧也不吵。

“不是,你王小公子怎的會出現在這艷閣中?!”顧安開了間雅閣,把面具摘了後指著王念之詫異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王念之:我是誰,我在那兒,我怎麽了?(問號三連)

ps:剛剛點開看發現一堆口口,窒息,已修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