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幸福是一種平平淡淡(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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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後,她收拾東西訂了機票回去。

她終於想清楚,對這份愛,自己已經傾註了太多,並且會一直這樣下去。哪怕他曾經有過欺騙,哪怕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並不單純。

心裏早已認可這是無可替代的。

於是只能握緊他的手,把真實的感覺銘記於心。

飛機平衡飛翔的時候,她偏過頭透過窗戶看外面,視野空曠,那些一團一團的雲朵。拖著行李箱,站在原地,她一陣茫然,胸口“撲通撲通”地跳著,幾乎是要連腳下一步該往哪邊挪都不知道了。

當自己身處逆境的時候,會埋怨為什麽世界要和自己作對,可是這一回她自己跟自己較勁,讓現在的處境非常尷尬。

要打電話給他麽?

想起先前任性地離開,她縱然有再多的理由也無法消除對他的愧疚。想來想去,她還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邊走,或許應該先在酒店住下,然後再去公司,應該先打電話給羅易。

她換了只手拖著行李箱。

也計是因為此刻腦子裏想了太多的東西,她竟然失神地趔趄了一下。

眼前突然有一個陰影籠罩了她,也及時將她即將與地面接觸的臉給挽救了回來。

她擡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一個月不見,他的第一個問題是:“過得可好?”

口吻無比輕松,仿佛沒有一個月的分別,只是昨天才見過。

簫竹筠傻了一下,居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那個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笑容怎麽也繼續不下去。再笑下去,她覺得自己的臉會因僵硬而顫抖,在張祖蔭的註目下,全身上下都覺得別扭,極不自然,好一會才回答兩個字“還好。”

數數日子,原來只不過一個月沒見,她曾認為,會很長時間裏不同他見面,但這一個月也太短了,似乎昨天還見面來著,這一個月又似很長,他這樣突然地出現在眼前恍如隔世,她第一次這麽覺得自己害怕他的眼神,溫柔得似晚霞夕陽裏絢爛的火燒雲,在紅色的光暈裏姿肆放旋轉流動,毫不掩飾他的感情,那種模樣讓她心慌,同樣也覺得承受不起。

張祖蔭見她這樣,一句話也不說,直接把她的手拉過來,簫竹筠楞了一下,此時她才仔細打量張祖蔭,跟以前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穿著黑色的大衣,裏面穿著羊絨衫,緊緊地貼在身上,線條明朗,於瀟灑中透著成熟。

他忽然抻出手,把她拉進自己懷裏,低下頭,覆蓋住她的雙唇。

他的擁抱占有完全徹底,不帶絲毫的猶豫。

簫竹筠毫無提防,整個人陷入他寬闊的胸膛裏,撲面而來的那些不屬於她自己的氣息中有一種她所想念的東西,狠狠地將她包圍,像是預謀而來,密不透風。

心仿佛要化成水,再無力量抵抗,她趁著自己尚是清醒,伸手抵在他胸口,觸碰到他胸膛的那一剎那,感覺到手的炙熱和無力,而他的胸膛似乎是有黏性的,放上去居然差點拿不開,更別提推開。

“竹筠,竹筠”他一邊急促地叫著她的名字,呢喃一般,在喉嚨裏翻滾著。

簫竹筠覺得自己在他一聲聲呼喚裏,一點點沈淪。

張祖蔭扳過她的肩,用不容拒絕的方式讓她看著他的眼睛,然後還是緊緊握著她的手,他正色道:“簫竹筠,今天我正式通知你,我要和你結婚,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所以你沒有權利阻止我,當然你有權利保持沈默,有權利拒絕,當然,你也有權利接受。反正不管怎麽樣,我絕對不會放手。”

緊接著的是沈默,長久的沈默。簫竹筠沒有露出任何特別的表情,她只是看著張祖蔭,仿佛被人點穴,一動也不動。您下載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c o m (愛去小說)免費提供!更多小說哦!

一方似在等待,而一方似在發呆。

要拒絕,還是接受?

簫竹筠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他一臉篤定,但眼中的游移卻洩露了他的情緒。

他還是緊張的吧,怕自己會拒絕?

可是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

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而言,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是寂寞時候的一劑安樂藥丸,寒冷時刻的火苗,還是,又一場愛戀。

簫竹筠輕嘆一聲。

人生的尋尋覓覓,機緣巧合,經歷的時候可以用萬千語言寫成長篇浩作,結束回頭看的時候也不過是幾個重疊的字,相遇分開再相遇再分開。

在那些無數次的相遇分開中,誰都知道應該把握住一些重要的東西,這不是難事,難的是如何判斷什麽是重要的東西。

她定定地看著他,感覺他的臉,在這瞬間變得非常熟悉,好象在許多年年前就曾經見過一樣,就這樣存在腦海裏。

“好。”她聽見自己這樣回答。

尾聲:

從民政局出來,簫竹筠偷偷看著張祖蔭,幾分鐘之前,他們還只是兩個單個的個體,可是現在,卻成了夫妻。

張祖蔭忽然擡頭,面對她偷窺式的眼神,笑道:“我知道我好看,可你也別跟做賊一樣偷偷看我吧,反正橫豎都是你的人,我不介意你正大光明地看。”

簫竹筠臉微微一紅,啐了他一下。

走完臺階,車子正在不遠處等著兩人。

她忽然想起認識這麽久以來,她還從沒對他說過那三個字,扯住他的衣角,低著頭,小聲說:‘我愛你。“

張祖蔭表情一如既往,背卻即刻僵硬,隨後他松開緊握她的手,拉開車門,笑道:“夫人請上車。”

聲音裏透著無比的喜悅。

簫竹筠心中恍惚,笑容在眼前揮散不去。

她低下頭,微微閉了閉眼睛,仿佛看見那無形的流光幻化成一條彩帶在腦海裏,除了這片刻的知覺,什麽都不曾留下,一些當時痛徹心扉的記憶,恰如這走失的流光,不會留下太多的痕跡,或可忽略似的,偶爾需要關照。

人生不過如此,起起落落終究是要歸附平淡,恰如一輪又畫化的潮漲潮落,年輕時代經勸的那些事情,敵不過歲月的侵蝕,會有那麽一天,生活充實自在,和相愛的人牽手走過往後那些所有的磕磕絆絆的小道。

幸福的感覺是淡淡的溫暖,並非什麽驚天動的事情,卻可盈滿整個後半身。

(全文完)

番外

邵一萍番外

“你已經懷孕五十多天了,這段時間要特別小心,不要做激烈的運動。”

接過化驗單,看著陪我來醫院檢查的王璐璐和熊莉一臉意外,我也故意做出一副錯愕的樣子來,可是心裏,卻實在忍不住要放聲大笑。

努力了這麽久,終於成功了。

從第一眼看到張祖蔭,我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抓住他。

我知道大家都叫我“拜金女”,我也從不否認。

我喜歡穿名牌衣服,用名牌化妝品,喜歡漂亮的跑車,寬敞的房子,可是沒有錢,什麽都不可能。

所以我早就決定,一定要找個有錢的老公。

張祖蔭無疑是個很合適的對象,不過不是老公,而是情人。

象他那樣玩不恭的男人,是不適合做老公的。

我絞盡了腦汁想要接近他,可是好象都沒有什麽效果。

也是,象他那種超級有錢又超級花心的公子哥,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

就在我已經準備要放棄的時候,事情卻突然出人意料地有了轉機。

看著臺上主持人手中那價值不菲的玉鐲,我心中滿是狂喜,果然,我還是很有魅力的,這段時間的冷淡,原來只是欲擒故縱。

熊莉說,張祖蔭是花花公子,不會有真心。

我不以為然,我要他的真心做什麽?我只要迷住他,從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就行了。

不過,我知道熊莉是為了我好。

我同辦公室的幾個姐妹,她是同我最好的。

簫竹筠也算一個,不過她這個人太清高,而且,她似乎很討厭張祖蔭。

其實張祖蔭真的算不上一個好情人,他既不會象別的男人那樣說些甜言蜜來哄我開心,也從來不會做些浪漫舉動來增進感情。

他可以在約會的時候突然離去而事後沒有一句解釋,也可以一連幾天都不見人影。

他甚至從沒對我說過喜歡我。

可是即使如此,我仍然不可抑制地愛上了他。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愚蠢的,我想,我是戀愛了,所以變得愚蠢了。

他的睥睨,他的冷淡,甚至是他眼中的輕蔑,都令我心動。

我開始不滿足於做他的情人,我想要名正言順地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知道,他不會同我結婚,象他那樣的家世和樣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暗中覦覬,和她們比起來,我實在不占優勢。

更何況,他並不愛我。

是的,我知道,他不愛我,或者說,和他交往的任何一個女人,他都不愛。

可是我卻不能甘心,我想,既然不能讓他因愛我而結婚,那麽,一個孩子,或者說一個兒子,應該可以使他改變主意吧。

那天,我曾經婉轉地試探過他,他說,他不喜歡小孩子。

我知道,他其實不是不喜歡孩子,不然,那天看到簫竹筠的兒子,不會表現出那麽感興趣的樣子。

他只是不喜歡要替他生小孩的人。

從那時起,我就決定,先不告訴他。

現在,幾經波折,終於如願以償,我怎麽能不欣喜若狂。

“你打算把孩子生下來?”

“當然啦。”我看著熊莉,奇怪她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懷上的,當然要生下來。”

“張祖蔭知道嗎?”

狂喜稍微退去了一些:“我暫時還不想告訴他。”

“你瘋了?”熊莉很震驚:“難道你打算做單親媽媽?”

我笑著搖頭,傻熊莉,我謀劃了這麽久,當然不會打算做單親媽媽。

我所要做的,只是等這三個月的不穩定期過去,然後,確實我肚子裏懷的是男孩子,我想,就算張祖蔭不喜歡,他的父母總不能不要長孫。

更何況,我確定張祖蔭一定會喜歡的。

就算不能和我結婚,從此之後,也休想再甩開我。

我實在太高興了,忍不住想要讓別人分享我的喜悅,所以在約簫竹筠聚會時,看到簫竹筠瞪大眼,一副吃驚的樣子,我心中微有些得意。

她和熊莉找借口跑出去,躲在外面竊竊私語,我心知肚明,可是,不管她們怎麽說,這個孩子,我是要定了。

我閉上眼睛,沈浸在對未來生活的憧憬中。

“餵,不要給臉不要臉!”

一陣吵鬧聲驚醒了我,我睜開眼,很是驚訝,什麽時候,藍調酒吧竟然也會容許這樣不入流的小混混進入了?

“你們幹什麽?”

“幹什麽?呵呵,哥們幾個瞧你倆長得不錯,想請你們唱唱歌,跳跳舞,怎麽樣,給個面子吧。”

我一撇嘴,不屑道:“要找伴唱陪舞的請你去找經理和領班,這裏是我們的包間,請你們離開。”

“嗬?你還挺拽啊,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是誰,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當為首那人狠狠將我推到地上,我才悚然驚覺,我的孩子。

我用手護著自己的肚子,再沒有心思去和他們爭執,心裏只想著,竹筠和熊莉怎麽還沒有回來。

可是,我醒悟得太晚了,肚子開始一陣陣的痛,一開始,很輕,漸漸的,越來越痛。

我的心也越來越慌。

終於,竹筠和熊莉趕回來了。

我來不及慶幸,只覺得渾身都在發抖,肚子很痛,可是並不是不可忍受,真正讓我覺得害怕的,是失去孩子的恐懼。

我咬著牙,大聲呻吟著,聽到竹筠一個勁地催促著司機開快點,心中不住祈求,希望還來得及,希望還來得及。

上天沒有聽到我的祈求。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只看到安靜的病房,還有一旁打瞌睡的熊莉。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那裏一片平靜,仿佛昨夜的疼痛只是一個幻覺。

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不安,不管不顧地搖醒了熊莉:“孩子怎麽樣,保住了沒有?”

熊莉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很悲哀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一切都完了,我所有的幸福生活的希望,只短短一個晚上,便煙消雲散了。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因為熊莉又露出了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算了吧,為了那種無情無義的男人,不值得的。他根本不愛你,你就算把孩子生下來,又能怎麽樣?”

這句話比失去孩子更讓我難以忍受,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竟然一下子把熊莉從床上掀了下去:“你胡說!阿祖不是那樣的人,他很愛我的。”

熊莉也惱了,她站直了身體,大吼道:“他很愛你?他很愛你為什麽聽說你住院連看都沒看你一眼就走了?一萍,你醒醒吧,他根本不愛你。”

我怔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昨天晚上,竹筠給他打過電話。”

“他沒來?”

熊莉嘆了口氣:“他來了,不過,他以為是竹筠受了傷,連電話都沒有聽完就趕來了。”

我想我一定是聽錯了,簫竹筠?怎麽會是簫竹筠?她不是最討厭張祖蔭的嗎?

“一萍,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可是你這個樣子,我實在看不過眼,我早對你說過,張祖蔭不可靠,你不聽,非要搞得身心俱傷。”

我怔了半晌,突然發了狂一樣去撥身上的點滴:“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問他。”

熊莉也生氣了,從認識她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生氣:“我沒騙你,張祖蔭他看上的根本就不是你!”

“你騙我的,你騙我的,手機呢,給我手機,我要給他打電話!”

阿祖不會這樣對我,我最好的姐妹不會這樣對我,我不信,熊莉一定是在撒謊。

“你鬧夠了沒有,他要在乎你現在就應該在這裏陪你,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就值得你這麽尋死覓活的?”

熊莉的聲音好大,一時之間,我竟然楞住了,她沒有騙人?她說的都是真的?

“他昨天晚上,真的來過,然後,又走了?”

熊莉的聲音有些無奈:“你不要怪竹筠,她打電話,本來是好意。”

我慘笑起來:“那我應該怪誰,她只說了一句在醫院,阿祖就慌慌張張地趕來了,他大概以為出事的是她吧,她調到十七樓才幾天啊,難道她不知道我和阿祖在拍拖,嘉興那麽多未婚男人,為什麽偏要選阿祖?”

“一萍,你別冤枉竹筠。”

“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到藍調酒吧去,你在抽獎的時候抽中了一個鐲子,其實,你忘記了,那天你忘記帶皮包,所以把東西都裝在我的包包裏,你的那張票現在還好好地躺在我的皮包裏呢。”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原來是這樣,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在一廂情願。怪不得,他突然之間變得熱情起來,還主動留下電話號碼,怪不得自己第一次和他約會時,他笑得那麽奇怪。

怪不得,他對簫竹筠的態度,寬容得過分。

“你當時為什麽不說?既然當時不說,又為什麽現在要告訴我?”

“我當時提醒過你的,可是你一直不聽,我看你拿著那個鐲子那麽高興,實在不忍心打擊你,我就想,你一向愛玩,對那個張祖蔭也未必就是認真的,誰知道,你這次竟然真的愛上他,還準備用孩子來和他結婚。”

熊莉嘆了口氣:“一萍,忘記他吧,你一向灑脫,不是總說不求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嗎,就當他和你以前交的男朋友一樣,散了就散了吧。”

真的是這樣嗎?

我茫然看著她。

“那樣的男人,你是抓不住的。”

是的,那樣的男人,我是抓不住的。

我原本知道的,可是,如果不是簫竹筠那一推,我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來。

如果不是熊莉的沈默,我何至於走到這一步來。

我褪下手中的玉鐲,這原本是我最心愛的首飾,可是現在。

我狠狠一摜,晶瑩的玉鐲剎時間四分五裂,猶如我的心。

我全心全意愛上的男人,我全心全意信任的姐妹,還有我全心全意期待過的孩子。

原來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謊言。

我成了一個游戲的替代品,看到我沈溺其中,你們一定很得意吧。一定在暗中笑我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吧。

我可以失戀,可以失去孩子,可是,我不能容忍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是事情還沒有完,看著對面坐著的那個叫衛明珠的女人,我驚訝自己居然還能平靜地和她說話。

“你是說那幾個混混是你故意放進去的?”

“是的。”

衛明珠一臉平靜地點頭。

我很奇怪,自己竟然也一臉平靜,原來壞消息聽得多了,也是會麻木的。

“是他叫你這麽做的?他怎麽會知道?”

“我不知道,他只是告訴我包廂號,叫我找幾個人,把你們幾個教訓一下,我當時並不知道你懷孕了。”

看著衛明珠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不禁冷笑,她當然不會是什麽好人,來告訴我這件事也一定沒懷什麽好意,可是,那又怎麽樣。

既然不能讓他愛上我,那麽,讓他恨我,也不錯。

我找到張祖蔭,老實不客氣地找他要了二十萬做分手費。

他二話沒說,簽了支票,臉上的表情,既沒有憤怒不舍,也沒有如釋重負,就好象,只是在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而我,是一個和他不相幹的人。

半年的肌膚相親,竟然換來視如陌人。

我心中萬分不甘,臨出門前,我終於問他:“你心裏,有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如果他說有,哪怕明知道他是在騙我,我也會原諒他,將衛明珠的陰謀全盤托出。

他笑得無情:“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你是聰明人,不會笨到想要愛情吧。”

“你不相信愛情?那為什麽喜歡簫竹筠?”

我想我一定是失去理智了,所以開始口不擇言:“她年紀比我大,長得比我難看,離過婚,還帶著一個小孩,堂堂的張氏少東竟然是這種欣賞眼光?”

他的臉一下子沈了下來,目光銳利得可怕:“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手劃腳了。”

我又是害怕又是難過:“你既然喜歡她,當初為什麽來撩撥我。”

他的眼中又閃過那種輕蔑:“我沒有撩撥你,是你自己貼上來的,我只不過,懶得推開你而矣。”

我落荒而逃,再待下去,我會覺得自己比腳底下的泥還要不如。

我知道熊莉打了我很多次電話,可是我卻不想見她,什麽姐妹情深,全是假的。

我去了十七樓。

她的辦公室裏,擺滿了鮮花。

我去的時候,她正在打電話。

“大家都很滿意,感謝張經理為美化我們這層樓的環境做出了貢獻。”

竟然是張祖蔭送的,什麽時候,他也開始玩起這種浪漫了,而且還說,不介意天天送?

我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一萍?你怎麽來了?”掛掉電話的簫竹筠看到我似乎很驚訝。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對她一笑:“我今天銷假上班,特意趁這個機會上來謝謝你,那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連小命都保不住了。”

“你身體全好了嗎?怎麽這麽瘦。”

我心中撇嘴,虛情假意。

我看了看桌上的花:“花很漂亮,張祖蔭的眼光一向不錯。”

“一萍,我”

“你不用解釋啊,”我不想聽她的解釋:“你應該知道的,我已經和張祖蔭分手了,”

“我現在也想通了,莉莉說得對,張祖蔭那樣的男人,我是抓不住的。我邵一萍是什麽人啊,怎麽會為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尋死覓活的,天底下的帥哥多著呢,是不是?”

她如釋重負:“一萍,你能這樣想再好不過了。”

我也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擔心我,當初,為什麽要把那張票塞到我手裏?

“簫助理,羅經理說下午三點開會,這些文件很重要,請你收好,開會時要用的。”

是秘書部的小李,雖然我沒有見過,不過衛明珠說,她會想辦法讓我得到文件。

是的,我來找簫竹筠,當然不會是專程來看她。

嘉興競標成功,自然會得罪別的公司,所以他們聯起手來,要給嘉興一記悶棍。

我的任務,就是為這記悶棍找一個替罪羊。

我假裝起身要走,故意搖晃了一下身體。

她果然扶住我:“你怎麽了?”

我咬住唇,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搖搖欲墜:“沒什麽,可能是起得急了一點。”

“你先坐一會,我去幫你泡杯奶昔吧。”

她去了開水房,將文件放進抽屜,沒有上鎖。

我心中冷笑,既然你這麽篤定,我又怎麽能辜負你的好意。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我在她的抽屜裏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而且,用同樣的手段讓她收下了那筆錢。

嘉興的股市開始大跌,而簫竹筠也被懷疑洩密,在調查人員打電話找我查證的時候,我說,那筆錢,我毫不知情。

我知道我所做的事情不會隱瞞得很久,我也知道在這件事裏,我做了棋子,可是,有簫竹筠墊底,我很樂意。

我做好了被嘉興開除,甚至去坐牢的準備,可是,仿佛只是一夜之間,什麽都顛倒過來了。

嘉興股市大揚,一直漲停板,減倉的幾大莊家損失慘重,張祖蔭和羅易卻趁機牢牢掌握了嘉興,地位再無人可憾。

簫竹筠和張祖蔭開始約會了,而且感情似乎越來越好。

我恍然,原來我們都被張祖蔭給利用了。

他利用我的不甘贏得了嘉興的股份,又利用我的陷害贏得了簫竹筠的歡心。

這個情場浪子,我一度以為他不會愛上任何人,沒想到這次,竟然費盡心機為了一個女人。

還有那個譚惜惜,她為了得到吳子榮,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是,她不讓別人好過,我自然也要讓她的幸福也得不到。

我找到了吳子榮,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

譚惜惜為了讓他離婚,在結婚紀念日給簫竹筠打電話。為了阻止他覆婚,竟然將幾億元的競標操縱在手,只為了讓某個人幫她做一件事。最後還聯合這個人讓他吃了一個大虧,最後連兒子的監護權都保不住。

我知道,吳子榮是個有野心的男人,可也是一個自尊心特別強的男人,他或許會隱忍很久,可是等到他不需要再忍的時候,就是譚惜惜該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沒有人可以在玩弄了我以後不付出代價,包括我曾經愛過的張祖蔭。

當我聽說他為了簫竹筠,居然和家裏人鬧翻的時候,我就知道,最後的機會終於來了,到了這個地步,我不怕他不愛簫竹筠,只怕他不夠愛。

他愛得越深,就會痛得越狠。

我找到簫竹筠,將一切向她全盤托出,在嘉興這件事情上,她同樣是被利用的對象,我知道,她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不然,當初不會鐵了心要和吳子榮離婚。

果然,知道了真相的簫竹筠和他鬧翻了,無論他用盡了什麽手段,始終不肯原諒他。

失魂落魄的張祖蔭不再精明,被早就懷恨在心的吳子榮抓住了機會。

想想真是可笑,吳子榮,張祖蔭,羅易,還有那個楊菁華,這幾個男人,個個都不是一般的男人,可是卻偏偏為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簫竹筠鬥個不休。

我始終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麽好?

我終於辭了職,這個城市,再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離開那天,只有熊莉來送我,我看到她站在站臺上四處眺望。

我扭身,去了另一個入口。

既然要離開,何必不走得幹脆些。

已經做過的事,我不後悔,可是卻不願意再去回憶。

車子開動,我凝望著窗外,在這裏,我度過了六年的青春,葬送了我的愛情,失去了我的孩子,現在,我終於要離開了。

譚惜惜番外

今天這個日子,是我特意選的。

我知道,子榮要當副市長,就不能不同意我的要求,誰叫我有一個當副省長的舅舅呢。

其實我心裏很清楚,不是因為我舅舅,吳子榮也不會和我在一起。

可是即使這樣,一年多了,他也不肯松口和我結婚。

想腳踏兩條船?

我冷笑,我可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簫竹筠,我想要得到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百般推托,我知道,今天是他和他老婆結婚七周年紀念日,他老婆一定在家等著和他慶祝,不過,我等的就是今天。

發了脾氣,摔了電話,他終於還是來了,來了之後,心不在焉,說不到幾句話就想走。

我好不容易弄了他來,怎麽肯讓他走。

使盡了渾身解數,終於哄得他去洗澡。

然後,我撥通了那個早就熟記在心的電話號碼。

“你好,請問找哪位?”

電話裏,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很是娓婉動聽,怪不得他舍不得離婚。

“我叫譚惜惜,是吳子榮的情人。”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一滯。

我得意地笑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請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

“哎,等下,我知道你不相信,這樣吧,你不要掛電話,過一會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開玩笑了。”

那頭沒有說話,可是也沒有掛電話。

“我的衣服哪裏去了?”

時間剛剛好,吳子榮洗完澡出來了。

我隨手將手機擱在床頭櫃上。

“你的內衣啊,我剛放到洗衣機裏去了,反正抽屜裏還有,你再拿一件穿嘛。”

“那怎麽行,我一會還要回去的。”

我起身,挽住吳子榮的胳膊,嬌聲道:“都已經來了,回去做什麽,你不是已經和你老婆說了今天加班,不回去了嗎?”

“今天不行,我最多待一個小時。”

我故意嘆了口氣:“子榮,我們在一起都一年多了,你到底什麽時候離婚啊。”

吳子榮明顯有些不耐煩:“你怎麽總是問這個問題啊,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離婚,會給我帶來很不好的影響。”

我心中冷笑,如果只是這樣,我就不會打那個電話了,吃幹抹凈,想不負責任?

“我已經問過舅舅了,他說事情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也就這個月的事情。”

“真的?”吳子榮立即喜上眉梢。

“當然啦,我還能騙你?”

我向他拋了個媚眼:“喏,定心丸已經給你吃了,現在你總可以放心了吧,到底什麽時候跟我結婚?”

“這個,”吳子榮支支吾吾:“剛上任就離婚也不大好,總得等我把腳站穩了吧。”

我豎起眉毛:“你是不是敷衍我?如果舍不得你老婆你就直說,我譚惜惜絕不會死皮賴臉纏著你不放的。”

吳子榮臉色也變了,不過,他是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得罪我是不明智的。

所以他笑著抱住了我:“怎麽會,我對你怎麽樣你還不清楚嗎。”

“那你說,我和簫竹筠,你到底愛哪個?”

他皺起眉:“這種幼稚的問題,可不象你的性格。”

我嘟起嘴:“你不說,我今天就不讓你回去。”

很明顯,最後這句話打動了他。

“好啦,好啦,愛你,總可以了吧。”

我挑眉,明顯的口不對心,不過,沒關系,反正也不是說給我聽的,這一次,就原諒你吧。

我將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吻住他。

一開始,他似乎想拒絕,可是慢慢地,終於開始回應。

當我和他躺在床上的時候,我順手摁關了手機,下面的情景,可就不適宜讓她聽到啦。

不過,有句話不是說,越是聽不到,就越是會想象嗎,就讓她去想象吧。

這個結婚周年紀念日,想必會讓她終身難忘。

完事後,他還是起身回去了。

我躺在床上,裝作睡著了,聽到他關門的聲音,我才懶懶地爬起來,倚在床上,點燃了一支煙。

吳子榮是個很大男子主義的人,他不喜歡女人抽煙,所以在他面前,我從不抽煙。

煙霧繚繞中,我微微笑了。

吳子榮,終於將是我的了。

我很了解簫竹筠,雖然她並不認識我,但我卻已觀察了她很久。

誰叫她嫁給了我的初戀情人呢。

其實我認識吳子榮,比她早多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吳子榮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長得英俊帥氣,成績又好,連高考都不用參加就直接保送到了名牌大學,而我,卻還只是剛進高中,梳著馬尾的小姑娘。

我想了很多借口來接近他,假裝在路上遇到,打水的時候摔了開水瓶,甚至故意在他面前摔倒。

他終於認識了我,可是,還沒等我來得及有任何動作,他卻已經進入了大學了。

我拼命地讀書,想要和他在同一所大學相遇,可是,名牌大學畢竟不是那麽好考的,最終,我仍以幾分之差落榜。

其實我接到的通知書也是一所很知名的大學,可是那所大學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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