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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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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行,這種藥服下的時候,必須用另一個人的血做藥引子,就好象孟婆湯,忘掉誰,就把誰的血與藥混在一起,才可以起到作用,否則,沒有任何作用,而且兩個人中只能有一個服下才成,如果兩個人都服下,反而不會忘記彼此,只會記得更深。”麗妃也漠然的說,面無表情。

“小德子,去合意苑,取些慕容楓的血來,她如今還在休養,應該比較容易。”太後繃著臉,看著小德子,吩咐著。

小德子低著頭匆匆離開,心裏頭也是大不忍,只是,在皇宮呆得如此久了,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在皇宮裏,最是要不得真情二字,要了,就等於有了軟肋,只能是害了自己。太後當年在險惡的後宮一步步做到現在,單靠善良和真情是不可能的。只能說,是慕容楓倒黴,誰讓她成了罪臣之女。

只是,只是,為什麽太後會變得如此突然和絕對,她不是最喜歡慕容楓的嗎?為何現在聽她的語氣,好像巴不得慕容楓立刻消失的好?正陽宮裏呆了一天,就變成如此模樣,真是奇怪。

但奇怪歸奇怪,小德子不敢多想,想也想不明白,多想了也無用。

到了合意苑,小德子猶豫了一下,吩咐跟來的侍衛,“你們小心些,我去引開煙玉和春柳,你們去取些血來,不要驚動了旁人,也不要傷害了四太子妃。若是被發現了,就說是太後娘娘取了有用處的。”

幾個侍衛點了點頭,相互看了一眼,閃身躲了起來。

不久,司馬銳被重新帶回到太後面前。

太後指著桌上的酒說:“你若是喝下這杯酒,我就立刻成全你和楓兒,這酒中有藥,可能會害了你一生,但是只要你喝下了,我就相信你和楓兒是真心實意,就答應你,不讓你再做大興王朝的皇上,允許你和楓兒去宮外生活,再不必理這些是與非。由你皇叔繼承皇位,管理大興王朝,就如你所說,你的皇叔在管理國家上絕對不差於你的父王,交到他手裏我一樣很放心。”

司馬銳用不太相信的眼光看著祖母,沒有說話。

“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我是你的祖母,當然不會害你。”太後輕輕搖了搖頭,“這酒中有可以忘記宮中所有事情的藥,只要你喝下了,你就再也不是什麽四太子,你會忘了所有與皇宮有關的事,你就可以和楓兒一起去宮外過你向往的日子,再也不必理會這兒的事情,也不必再理會什麽孟婉露。”

司馬銳拿起了酒杯,正要喝。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如果喝了,你就得放棄你目前的所有,你要考慮好。”太後淡淡的提醒。

皇後輕輕垂下頭,沒有吭聲,心裏卻有淚意,想到那酒倒入杯中,慕容楓的鮮血融入其中,和著藥即刻不見,仿佛一種情感,突然沒有了蹤跡,心中那份失落和悲哀,真是很痛。

“我不在乎這一切,只要有楓兒,怎樣都好。”司馬銳毫不猶豫的一口飲盡杯中酒,看著祖母,隱約覺得有些倦意,突然間覺得有些不妥,看向祖母,卻聽見有聲音遙遠的傳來。

“孟婉露是你的女人,她是你的皇後。”太後漠然的說,“你是大興王朝即將繼位的皇上。你一生最討厭的是一個叫慕容楓的女子,她一直糾纏著你,她是當朝罪臣慕容青良的三女兒,如今被你丟棄在一邊,你再也不要理會她。”

“孟婉露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皇後。”司馬銳機械的重覆著太後的話,“我是大興王朝即將繼位的皇上。我一生最討厭的是一個叫慕容楓的女子,她一直糾纏著我,她是當朝罪臣慕容青良的三女兒,如今被我丟棄在一邊,我再也不要理會她。”

隱約間天旋地轉,司馬銳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太後擡起頭,強咽下眼中的淚,對小德子說:“待烏蒙國的王子離開後,就賜麗妃懸梁自盡!”

皇後一聲沒吭,看著躺在地上的司馬銳,心如針紮。

“皇後,這是命,這是我們在皇宮裏呆著的女人的命,我也不想,但沒有辦法。”太後疲倦的靠在床頭,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突然間看得見眼角的皺紋。

慕容楓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有好幾天,司馬銳都沒有露面,合意苑也突然要讓出來,說是要接新皇後來住,四太子府也不讓住,把她和春柳安排到了一處小小的冷清的庭院,在皇宮最偏僻的一個角落,雜草叢生,樹都已經枯了,到處是蜘蛛網,甚至還有老鼠。

是太後身邊的小德子和司馬銳身邊的王保來傳的旨,說是她身為罪臣之女,只能暫時搬離合意苑,念在她一直很得太後寵愛,沒有將她攆去宮外的冷宮,但也必須到宮內的冷宮呆些日子。

慕容楓知道自己做為慕容青良的女兒,這種結果是難免的,如今兩位姐姐和兩位哥哥也都受到了牽連,大姐受了重傷,同時被免了太子妃的稱號,二姐被迫於與吳蒙分手削發做了尼姑,兩位哥哥也都被宮中收繳了錢財,貶為庶民。

自己一定也會被處罰,但司馬銳為什麽一直沒有露面?他出了什麽事?那日事情發生後,還好好的沒受什麽傷,被太後宣去正陽宮,就一直沒有回來。

“德公公,你可知道四太子現在情況如何?”慕容楓輕輕的問,雖然面對這樣的情形,她的表現還不算驚慌,也許早已經預料到,所以反而淡然,“他為何去了正陽宮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小德子微微楞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說:“四太子如今是大興王朝的新皇上,正忙著登基的事,自然是沒有時間回來。你如今已是被貶之人,何必管這些事,況且新皇後馬上就要入住合意苑,你快點搬走吧,莫要誤了事。”

“新皇後?”慕容楓微微一楞,下意識的反問。

“是啊,就是原來住在四太子府的那位四太子妃,如今是太後和新皇上親點的皇後人選,馬上就要來合意苑住。”王保一旁輕聲說,有些心虛,但是沒辦法,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爺就好像突然間換了一個人,提都不提慕容楓,就好像根本沒這個人似的,來得時候冷冰冰的吩咐他告訴那個叫慕容楓的罪人立刻搬出合意苑。

慕容楓真的是楞了,司馬銳怎麽會這樣?到底出了什麽事,怎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了?她不在乎什麽皇後不皇後,她在意的只是司馬銳,他怎麽突然不再理會自己,難道就僅僅因為自己是慕容青良的女兒,是個罪臣之女,就該如此對待嗎?

“我可以見他嗎?”慕容楓看著小德子問。

小德子為難的搖了搖頭,有些事,就算知道也不能說,否則,何必要在不久就了結麗妃的命。為得就是她知道的太多,如果自己多嘴,怕也是活不過三日。

出了合意苑,能夠帶的只是些隨身的衣物,小小的包裹,盛不下多少東西。春柳眼中含著淚,陪在慕容楓身後,安靜的朝著那冷清之處走去,四太子發的什麽邪呀,竟然如此對待小姐?

迎面,碰上孟老太太和孟婉露的轎。

孟老太太一眼看見了慕容楓,不由得有些興災樂禍,得意的說:“慕容楓,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見了面,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想和我鬥,沒想到我家婉露不僅回來了,而且還是皇後,你只能去那只有老鼠的地方呆著,做一個連奴才也不如的棄妃,真是可憐。”

慕容楓沒有心情理會她,只是淡淡的說:“恭喜。”

孟老太太楞了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要說什麽才好,面前的慕容楓表情淡淡的,沒有喜沒有悲,安靜的好象空氣中的風,淡淡的,微微的幾分憂郁和黯然,但都是淡淡的,就好像風中隱約的細細雨絲般,讓人心中有隱隱的憐惜之意。

“慕容楓,你不過是個有些姿色的女子,我要的是司馬銳的心,只要他放我在心上,我就一定可以回來,我如今回來,並不會因此就放松,只要你在一天,我就會提防一天。”孟婉露掀開轎簾,冷冷的說,“在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幾乎已經得到了他的心,如果沒有你回來,我們早已經恩愛相伴啦。”

夏荷伸手一把推開慕容楓,後面的春柳一見慕容楓險險摔到,立刻上前扶住,嘴裏說:“狗仗人勢,你一個奴才,就算是我家小姐被貶,也只能由四太子教訓,哪裏輪得到你。”

“啪!——”夏荷一巴掌打在春柳的臉上,春柳沒有武藝在身,又不曾提防,挨了正著,“我打你個多嘴多事的奴才!”

慕容楓立刻將春柳護到自己身後,擡手給了夏荷狠狠的兩巴掌,說:“夏荷,我自己的丫頭我自己教訓,哪裏輪得到你,若是你家主子不舍得教訓你,我就得讓你長長記性。”

夏荷一楞,剛要還手,聽得後面有人說。

“鬧什麽鬧!”

是司馬銳,慕容楓不用看,就聽得出他的聲音。只是,為什麽,這聲音聽起來如此的陌生,擡起頭,看到了,確實是司馬銳,一身錦衣,襯得人如玉氣質高貴。只是,看著她的時候,眉間竟然全是厭惡之色,好象唯恐避之不及一般,那眼中竟然全無恩情,只有厭惡。

看向孟婉露的時候反而溫柔,笑著說:“婉露,你來了。”

慕容楓靜靜的站著,看著司馬銳走向孟婉露,用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靜靜的問:“司馬銳,你為何如此對我?”

“為何?我到要問問你,我為何要向你解釋?你竟然敢直呼我名,王保,掌她的嘴。”司馬銳冷漠的說,這幾日總是休息的不算太好,如今仍然還是有些倦意,這個叫慕容楓的人很是讓他討厭,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從心裏升起一股討厭的感覺,巴不得她滾的遠遠的。

王保低下頭,他可不敢,除了知道這個女人以前是司馬銳最喜歡的女人外,他也不敢面對慕容楓那雙澄靜的眼睛。

“王保!”司馬銳有些不耐煩,叫了一聲。

“爺,爺,您,您莫要為難奴才。”王保有些結巴。

“你要他打我?”慕容楓愕然的看著司馬銳,“楓兒不知自己錯在哪裏,竟然惹得你如此惱火?”

“你父親替大興王朝惹下如此大的麻煩,害得父王臥床不起,害得我的兄長或貶或傷,你說我打不打得你?你在我面前一點規矩也沒有,仗著自己有些姿色,誘惑我,逼走婉露,若不是祖母告訴我,怕是我還要蒙在鼓裏許久。”司馬銳冷冷的說。

慕容楓不怒反而笑了笑,只是笑容裏有太多的悲哀,她看著司馬銳,靜靜的說:“所有恩愛一句我誘惑了你,司馬銳,你——”

“啪!——”孟老太太一巴掌打在慕容楓的臉上,“丫頭,你竟然敢如此直呼大興王朝新皇上的名字,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慕容楓心中有一股火發不出來,擡手就還了兩巴掌,她不是一個喜歡打人的人,但如今,她根本無法左右自己的肢體,她需要渲瀉。繼續看著司馬銳,依然靜靜的說,“你給了我一個很好的解釋,你我之間不是愛,只是我慕容楓誘惑了你司馬銳,我信你愛我,拼了命的要回來,回來了,或許這是我的劫,是我奪了你和孟姑娘的愛,我認了,既然你如此說,我慕容楓認。”

說完,轉身就走,“春柳,我們走。”聲音不高,卻隱隱有著無法表述的悲哀,那身形卻有決絕的悲哀,再也不肯回頭,就仿佛這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見這個說她誘惑了他的男人。

皇宮中,沒有愛,沒有真情。

拼了命的要回來的是自己,怨不得別人,也許自己真的只是司馬銳和孟婉露之間的第三者,如果自己沒有出現,他們會很好,所以,最後自己還是要讓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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