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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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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司馬銳有些意外,這個女人,好象印象中沒什麽印象,只是一提到這個人的名字就覺得討厭,看起來,確實長得不錯,但眉宇間也算得上端莊,為何——不過,看她的身材很好,婀娜多姿,難怪她誘惑自己的時候自己會抵抗不住。

到了那兒,門上連個名字也沒有,大門還關不牢,慕容楓心中早已經沒了難過的意思,人到了絕望的時候,反而不那麽在乎啦。

“春柳,你哭什麽?”慕容楓竟然還可以笑著對春柳說,“我是罪臣之女,這樣的待遇還是可以接受的。算啦,司馬銳說得是我又不是你,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你嫁到烏蒙國去,免得跟著我受這委屈,或者早為你選個合適的夫婿,早早打發了你的好。”

“小姐。”春柳淚流滿面。

“莫哭,我們要在這兒住下,總得收拾一下,不曉得皇叔在哪兒,或許他可以幫我,對啦,你知道司馬強如何了嗎?只聽說他好像自殺了,但發現的及時,讓太醫給救回來了?”慕容楓故意轉移開話題,四處打量起來,心中說:白敏,是你自找的,放著好好的段之山不嫁,非要跑回到這兒來,怨不得別人。

“好像是救回來了,但因為傷得太重,還在休養。”春柳輕聲說。

慕容楓輕輕驚呼一聲,躲開一只老鼠,說:“希望有機會謝謝他,若不是他當時替我擋了那根木頭,估計此時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春柳,不要哭,若是你引得我也哭了,就沒意思了,你帶火種了嗎?”

“帶了,我們能帶的東西太少,德公公說,四太子吩咐,不許我們帶走任何東西,除了隨身的一些衣物。”春柳有些沮喪的說。

“好啊,我們先放把火,我看了,這庭院與別處有些不同,都是磚砌石築,沒有多少木頭,而且這兒草深樹枯,不少老鼠,不好清理,幹脆的放把火,慢慢的燒,把這些草木統統燒掉,我們再進去也不遲,這樣,我們還有些事可做。”慕容楓微微笑著,努力掩飾著眉間的憂郁,如今,只能拼命的忙碌才可讓自己不去想司馬銳。

“好的。”春柳答應著,點了火。

由於潮濕,火著的慢,有煙,而且因為空氣中有些細雨,到不會引起火災。

這火竟然著了整整一個下午才熄,慕容楓靜靜的站著,淚水靜靜的流著。

“楓兒!”有人在後面輕聲的喊了一聲。

“皇叔。”慕容楓來不及擦眼淚,回頭看到司馬明朗,委屈突然間湧了上來,在春柳面前強裝的堅強再也無法堅持下去,一頭撲進司馬明朗的懷中,哭著說,“皇叔,司馬銳他為什麽要說我誘惑他,為什麽僅僅因為我是慕容青良的女兒,就再不肯承認舊時恩愛?”

司馬明朗努力咽下眼中的淚,有些事,他不能說,母親的決定,他聽皇後和他說過,因為他知道司馬銳和慕容楓的事情,如果他從中解釋,只怕是會毀了母親一手計劃的安排,所以母親讓嫂子告訴他司馬銳的情形,如何服下麗妃配好的忘記慕容楓的藥。

母親是個身經百戰的女人,她既然告訴他,自然會考慮到他會不會從中解釋,她告訴司馬明朗,“如果你從中解釋,我就立刻殺死慕容楓,我如今不要她的命,她就只能遠離司馬銳,若是她還想重新獲得司馬銳的愛,她就只能死!”

所以,他不能說。

摟著慕容楓顫抖的身體,司馬明朗心如刀絞,知道司馬銳不是故意,只是上了母親的當,喝下了可以忘記慕容楓的藥,但如今他確實是已經不愛慕容楓,他認為自己喜歡的是孟婉露,而誘惑他的壞女人是慕容楓,慕容楓是慕容青良特意安排到身邊的女人,為得就是可以得到權力和皇位。

司馬銳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忘記了他和慕容楓所有的事情,不記得他是如何娶得慕容楓,如何愛上慕容楓的。他只記得,自己想要娶得是慕容雪,但慕容青良安排慕容雪勾引了皇上,並讓自己的三女兒出面誘惑了他逼他就範。

母親是為大興王朝著想,本意是好的。傷害了慕容楓,其實母親一樣不好受,只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司馬銳不能忘記慕容楓,他絕對不會當皇上,不會做一個他以前最不願意做的人,他希望的是和慕容楓一起游戲江湖,過一種愜意的散漫日子。他甚至計劃著帶慕容楓離開皇宮,住到外面去。而且,如果司馬銳做了皇上,慕容楓身為罪臣之女,是絕對不可以做皇後的,若是司馬銳忘不了慕容楓,只怕是皇後除了慕容楓他不會答應任何人做。

母親囑咐他,“那慕容楓如今只能自生自滅,如果——你自己看著辦吧,只是不許她接近司馬銳。”

“不要哭,銳兒不聽話,我自然會教訓他,”司馬明朗只能如此‘虛偽’的說,“你在忙什麽?”

慕容楓收住了眼淚,從司馬明朗的語氣中也聽出了陌生,她現在也許太敏感,但是,有時候女人不是直覺動物嗎?她站好的身子,突然淡淡的一笑說:“是慕容楓不好,到惹得皇叔笑話了。”

慕容楓如此清醒而冷靜的反應,到讓司馬明朗一下子有些尷尬,慕容楓是如此聰明的一個女子,在她面前做任何虛偽的事,豈能瞞得過她。同時,她如此的反應更讓司馬明朗心中難受,一時間竟然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慕容楓只是覺得這兒草太深樹太枯,還有老鼠,收拾起來有些麻煩,但總是要住的不是嗎?”慕容楓站遠了一些,禮貌的,安靜的說,語氣中有淡淡的疏遠,“所以讓春柳點了把火,燒燒再收拾,這火竟然就燒了一個下午,幸虧這兒偏僻,否則難免招惹一些是非。”

“楓兒。”司馬明朗想要說什麽,卻只喚了聲名字,又不知說什麽才好。

“這一燒,竟然敞亮了不少,”慕容楓說著,慢慢的從大門走了進去,這一燒確實空曠了許多,“再收拾一下,就好啦。”

司馬明朗剛要進去。

慕容楓卻微微一笑,淡淡的說:“皇叔——不,應該是瑞親王,如今慕容楓已經不是四太子妃,再稱呼您皇叔不合適,如今這種情形,慕容楓真是不想再招惹是非,落人口實,所以,只好請您先回去吧,慕容楓還得和春柳一起抓緊時間收拾,否則晚上都沒得休息。”

她的禮貌並不刻意,反而很自然。

司馬明朗半天沒有吭聲,只是安靜的站著,看著慕容楓再也不看他,只是和春柳忙著收拾。那柔弱的身形似乎突然間變得遙遠而不可觸及,他剛才的反應已經和司馬銳對她的態度一樣,傷害了她,她已經不想再面對他,再面對這種虛偽的安慰。

她知道自己是罪臣之女,她只想遠離眾人。

整整一夜,慕容楓都沒有休息,除了不想休息,也是沒有地方休息,她和春柳兩個人把整個冷清的小院用水沖了個遍,庭院裏有一口井,井水到是很幹凈。她們兩個人一桶桶的用水沖著裏面的墻壁、窗戶、地面、屈指可數的幾樣家具,忙碌的竟然忘記了需要悲哀的事情,只忙到慕容楓眼前發黑才結束。

席地而坐,一臉的風塵,慕容楓疲憊的靠在柱子上坐在門前,靜靜的看著幹凈的沒有任何草木的院落。

“小姐,要下雨了,你進來了吧。”春柳輕聲說。

“我想呆一會,若是下雨了,我就借雨水沖一下,沖去這衣服上和身上的塵埃。”慕容楓淡淡的說,“如今這兒就是我們的家了,怕是要住很長很長時間了,如今到有真是後悔沒有送你出去。”

“小姐,春柳那兒也不去,只想陪著您。”春柳安靜的說,“不論發生什麽,除了死亡,什麽也不能把我從小姐身邊帶走。就算是春柳死了,也會保佑小姐一生平安。”

慕容楓輕輕的嘆了口氣,這皇宮還真不是個人呆的地方,什麽事情都是說變就變,根本不給人喘氣的機會。

平陽宮內。

司馬銳和孟婉露坐在太後的跟前,司馬明朗和自己的妾也陪在一旁,大家都不說話,也是沒有什麽好話。

外面又下雨了,聽著雨,想起慕容楓,司馬明朗輕輕嘆了口氣,“今年的雨水來得真早,而且雨量也大。”他輕輕的說,想著那處無名的小冷宮,雜草枯樹老鼠,比思過苑還要糟糕,真不曉得那兒原來是做什麽用的,怎麽可以糟糕成那個樣子?

“是啊,”司馬銳也接口說,“今天來的時候,看見通暖玉閣的路上落了許多的葉子,這還沒到秋天,有些樹就已經落葉了,那原本是條隱蔽的路,平常只有我們自己才走,很少讓外人,包括太監和奴婢們走,清理起來也是麻煩。應該找個人打掃了。”

司馬明朗沒有接口,他對此不感興趣,只是在想,不知慕容楓要如何在那個地方生活下去?今日應該讓太監送些東西過去,母親也是不得已才這樣做,當然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司馬銳忽然說:“對啦,昨日我見到那個慕容楓啦,就是犯了大錯的慕容青良的三女兒,不如就讓她去清掃吧。”

皇後剛好進來,聽到這句話,腦袋嗡的一下,看來麗妃的藥真是神奇,竟然真的讓司馬銳完全忘記了慕容楓,而且連司馬銳說話的樣子,做事的方式都起了變化,就好像和慕容楓認識以前的模樣,頑劣霸道,甚至更冷酷殘忍。就算他再不喜歡慕容楓,但看著慕容楓清秀的容顏,典雅的氣質,也應該有份憐香惜玉的念頭吧?但,聽他的語氣,好像一點也沒有。

太後似乎也是微微一楞,淡淡的說:“也好。小德子,你立刻去傳旨,讓慕容楓去清掃通暖玉閣的內徑。”

“母親,這樣的天氣,如何清掃?”司馬明朗不滿的說,“總要等到雨停了再說,就算地上有樹葉,這個時候掃起來也是費勁,楓兒一個柔弱的女子,您這不是故意為難她嗎?銳兒,那慕容楓雖然是個罪臣之女,但慕容青良所做之事與她有什麽關系,你要如此懲罰她?如果這樣,到真不如立刻賜她死了算完。”

“皇叔,婉露覺得您這樣說不對,”孟婉露插嘴說,“既然祖母和太子都這樣說了,自然是有道理。那慕容青良犯了那麽大的錯,他的女兒當然要受到同樣的懲罰。”

司馬明朗眼皮也不擡,冷冷的說:“如果這樣說的話,按照祖訓,你也不應該嫁到皇宮裏來,而且還是嫁給未來的皇上,再過三天就要登基的皇上,而且你還要做皇後,你為何不問問你的祖母,當年先皇是如何對她說的?而且,皇叔二字豈是你可叫的!”

孟婉露臉上一紅,求救的看向司馬銳。

“皇叔,婉露並非是有意,只是一時口誤,她雖然是個小輩,但如今隨了我,也只好如此稱呼。”司馬銳微微一笑,解釋。

司馬明朗臉色一沈,冷冷的說:“我還沒抽得出時間來和母親說這件事,想當年,父親曾經有言在先,不許姐姐再入皇宮,她的後人不許再與皇宮的人有任何瓜葛,甚至沒有姐弟情誼,那司馬靜宜只是司馬靜宜,只是孟府之人,你竟然允許她的孫女嫁入皇宮,而且還是嫁給她輩份上要稱呼為叔叔的人,豈不是笑話?”

太後臉上一紅,到是疏忽了這些,只是有些下不來臺的氣惱,恨恨的說:“你不要故意和我作對,我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不就是要賜楓兒自盡嗎?”司馬明朗冷冷的說,“如果這樣下去,為了皇權,犧牲她的話,到不如幹脆賜她死算啦,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幹凈。若是這樣下去,就算你不會讓她去死,怕我也會一刀結果了她,讓她得個清靜。”

“皇叔,你好像對那個慕容楓極有好感,卻為何我是如此的討厭她呢?看來我們叔侄之間還是有些地方有些差別的。”司馬銳笑著打趣道,“昨日見她,到真是容顏不俗,可惜是個生性不潔的女子,否則到也可憐。”

“我怎麽知道為何如此。”司馬明朗氣呼呼的說,“不是你中邪了就是我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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