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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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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突然一聲巨響,房間在一瞬間搖動起來,幾乎是瞬間的反應,同時有三個人撲向了慕容楓,司馬銳、司馬明朗、司馬強,三個人同時用身體擋在慕容楓的面前。縱然房間塌了救不了慕容楓,也起碼讓她少受些苦。

慕容青良突然一笑,長嘆一聲:“愛妻,為夫這就去找你!”

大雨,大風,電閃,雷鳴,建築物象積木一般塌踏成了廢墟。

幾乎是在同時,司馬銳、司馬明朗、司馬強三個人同時用內功震開砸向他們的磚瓦,一根木梁從上面砸了下來,三人反應不及。

司馬強想也沒想,突然身子一直,木梁狠狠的砸在司馬強的背上,他身子一哆嗦,卻矗立不倒,一旁的司馬明朗一掌震開那根木梁,覺得虎口一陣酸痛,那根木梁被震到一邊,同時,另一只手來得及將慕容楓拉起,推向司馬銳,司馬銳全然不顧四處紛飛的亂石,一把攬抱住慕容楓,帶她縱身從亂石叢中離開。

司馬強覺得整個身體一麻,眼看著司馬銳帶慕容楓離開,心中卻覺得快樂,只要慕容楓她沒事,就好。

司馬明朗捂著手腕,氣也喘不均勻,但看到司馬銳帶走了慕容楓,卻是松了一口氣,只要慕容楓好好的,怎樣都沒關系。

太後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只覺得眼前一黑,心內好像堵了什麽東西,說不出的難受,突然一個奇怪的念頭湧了上來,她要好好的保護司馬銳,讓他做這大興王朝的皇上,但是,那個,那個叫慕容楓的丫頭卻是斷斷不可留。

那個慕容楓是慕容青良的女兒,她怎麽可以做大興王朝的皇後?

為什麽心裏頭如此的難受?

怎麽好像突然間——

轉眼事情過去已經一天。

慕容楓也中了毒,但幸好當時喝得酒少,不是太嚴重,再加上雅麗給了藥,慕容楓也只是昏睡了一日。

“楓兒。”司馬銳握著慕容楓的手,微笑著看著她。

慕容楓睜開眼,別的還好,就是覺得頭有些暈,隱約還有些痛意,她下意識的拂了拂頭,頭發散在枕上,“我怎麽啦?”

“你喝了杯酒,中了毒,不過,沒關系,當時我把避毒的玉牌帶在你脖頸上,所以只是輕微的有些反應,沒有關系,你睡了這幾個時辰,應該沒事了。”司馬銳溫和的說,但整個人所表現出來的憔悴還是暴露了他的擔心,“如今醒了,就好啦。”

玉牌?

慕容楓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是那塊司馬銳隨身帶在身上的玉牌,黑色的。她有些不解,看著司馬銳。

“這是先皇的遺物,是當年大興王朝初建的時候先皇司馬希晨的物品,可以避百毒,是當時的一個大幫派百毒門的震派之寶,我日常一直隨身帶著,可以說,是烏蒙國也羨慕的寶貝。”司馬銳溫和的一笑,淡淡的說,“當時百毒門的義女是先皇的皇後,我猜,應該是先皇皇後送給先皇的吧。”

慕容楓看著胸前的玉牌,這玉牌和引她來的手鏈有莫名的相似之處,質地根本就是一樣的。那麽,手鏈在哪兒呢?!

煙玉從外面走了進來,輕聲說:“四太子,太後娘娘請您過去一下,說是有事情要和您商量。”

“嗯,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司馬銳答應了一聲,微笑著對慕容楓說,“你休息一會,我去去就回。若說起來,祖母真是命大,整個祥福宮都炸塌了,她卻沒事,僅僅只是受了些驚嚇,等你身體恢覆了,我陪你過去瞧瞧她。”

慕容楓點了點頭,輕輕一笑,說:“我只是覺得有些疲憊,別的到還好。祖母沒事就好。你快快去吧。”

太後如今住在平陽宮。

一進宮門,就瞧見小德子正候在門口,隨口問了聲:“祖母在嗎?”

“在,正等著您呢。”小德子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看著司馬銳靜靜的走了進去,悄悄的跟在後面,只過了一會,就聽見裏面傳出了爭吵的聲音,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你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繼承皇位!”太後表情嚴肅,斜靠在床頭,冷冷的聲音中透著滄涼,“而且,慕容楓絕對不能再做你的妃子,念在你對她的情誼,可以讓她死得痛快些。”

“祖母!這絕對不行。”司馬銳堅決的說,“你可以讓皇叔繼承皇位,他在治國上絕對不輸給我父王,且只是受了些輕傷,休養些時日就好——”

“不行!”太後冷冷的說,“如今情況緊急,你只能立刻繼承皇位,沒有那麽多也許。否則,我立刻就賜慕容楓去死!”

“祖母!”司馬銳看著太後,搖了搖頭,“事情是慕容青良所為,您何必要把錯怪在楓兒身上?”

“我知道她沒錯,但她錯就錯在她是慕容青良的女兒!”太後全無商量餘地的說,“如今天下都知我壽辰之上發生的事情,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如果被烏蒙國知道了,難保不生出事來,況且你父王受了重傷,一時半會無法動彈,你如今只能立刻繼承皇位,然後讓慕容楓立刻消失。我知道你不喜歡孟婉露那丫頭,但如今,也只能讓她做你的妃,堵住世人的口,畢竟她也是你明媒正娶。”

“如果我不答應呢?”司馬銳冷冷的說。

“如今慕容楓呆在合意苑,我隨時可以要了她的命!”太後面無表情的說,“你自己考慮清楚,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離開正陽宮。不過,你要記好了,你耽擱一天,慕容楓就多一份危險,若是我失了耐心的話,她隨時都會送命,不過,我答應你,不會讓她受苦,會讓她好好的離開,畢竟,她也是我一直深深喜歡的人。但國事面前,論不得這些,她只能去死!”

“祖母。”司馬銳皺起了眉頭,快速的說,“除非我可以忘了楓兒,否則我做不到,若是想讓我忘掉楓兒,除非立刻要了我的性命。”

太後聽完,一揮手,說:“來人,帶四太子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暫時不許他離開平陽宮半步!”

司馬銳也不吭聲,轉身就走。心中覺得很是奇怪,祖母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間變得如此不可理喻,進來就讓他當皇上,而且讓他放棄慕容楓,好像突然間變了一下人似的。

看著司馬銳離開,太後嘆了口氣,她也不想這樣,可是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慕容青良在她壽辰上造成了相當可怕的後果。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

整個祥福宮夷為一片平地,皇上受了重傷,現在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死傷了許多的嬪妃和奴才,慕容雪和春桃死了,慕容芊受了重傷,司馬哲被削了太子名號關進了思過苑,司馬強受了重傷,如何仍然暈迷不醒,劉氏懸梁自盡。三太子和三太子妃也受了傷,已經回三太子府休養。

如今可以繼承皇位的也只有這個司馬銳,偏偏他又不肯應允。

慕容青良如今早已經去了九泉之下去見他的愛妻,只有他落得個清閑安靜。慕容王府被封,府中眾人全部被發配到別處為奴為仆,只有春柳因為隨著慕容楓,尚且留在合意苑。

其他的人,她真是不願去想。

“皇後,那銳兒所說的話到提醒了我,你立刻差人把麗妃找來,就說我有事要找她。”太後對皇後說,“如今可以讓銳兒忘掉慕容楓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利用麗妃手中的藥讓銳兒失去對慕容楓的這段記憶,讓他好好的做他的皇上。孟婉露那丫頭雖然不如慕容楓討人喜歡,但畢竟是孟府的人,也算是和皇宮沾親帶故,且她對銳兒也是癡情一片,如若是銳兒失去了對慕容楓的記憶,說不定,一樣可以喜歡上孟婉露那丫頭,也算了了一個心事。”

皇後微微有些遲疑,輕輕的說:“母後,其實,銳兒說得也有道理,事情是慕容青良所造成的,與楓兒有什麽關系?楓兒本是一個善良單純的姑娘,一直以來也是在我們眼皮底下活著的,沒見她有什麽出軌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對她如此?”

太後嘆了口氣,說:“我也不想這樣對待她,但她是罪臣之女,怎麽可以做銳兒的妃,銳兒做了皇上,她就更不合適做皇後啦。如今,只有想辦法從麗妃手裏拿到可以讓銳兒忘掉慕容楓的藥,然後騙他喝下,就算我們不殺慕容楓,也沒有關系了,銳兒是個執著的人,如果他不認得慕容楓,自然不會再喜歡她,說不定,他會喜歡上孟婉露,就像那丫頭自己說的,如果她認識銳兒在慕容楓之前,難說銳兒喜歡是她還是慕容楓。”

皇後輕輕嘆了口氣,心中隱隱有酸楚之意,想到慕容楓失蹤的那段時間,自己兒子的情形,如果兒子失了記憶,慕容楓面對一個已經忘了自己的人,要如何面對?想到此,真是不忍。

太後是怎麽啦?昏迷後醒來,就如此的嚴厲和清醒?醒來後就吩咐人把司馬銳找來,進來就讓司馬銳繼承皇位?

說不出來,總覺得有哪兒不妥。

但她還是聽從太後的吩咐,把麗妃找來。

麗妃跪在地上,那天她也受了輕傷,不過尚無大礙,春桃所生的孩子也萬幸沒出什麽事,她特意留在自己那兒照看,想著等哥哥離開的時候帶回烏蒙國去,讓這個弱小的生命可以得以生存。這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嬰,和春桃不太相像,大概是和女孩的父親有些像吧。

“麗妃,我今日找你來,是有事要你辦,就像上次一樣,若是你答應我,我自不會為難你們烏蒙國,否則,我會讓你非常難做。”太後直接說明了她的意圖,“我要你給我一種藥可以讓司馬銳忘掉慕容楓,我要讓司馬銳做大興王朝的皇上,但慕容楓是罪臣之女,只能放棄她目前的所有,更不能做大興王朝的皇後!”

麗妃楞了一下,沒有吭聲,她知道太後一向很寵愛慕容楓,怎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你不要懷疑,你哥哥目前還在大興王朝,若是你答應我,我可以讓你的哥哥回到烏蒙國,繼承皇位,否則,烏蒙國的皇位真的就只能落在你舅舅的手中。”太後冷冷的說,“也不要憐憫慕容楓,我也喜歡她,只是,在國事面前,這也是不得已,若是司馬銳放不下慕容楓,就無法做大興王朝的好皇上,為了大興王朝的前途,我只能如此。而且這樣,如果司馬銳可以忘了慕容楓,就不必賜慕容楓死,可以讓她活下來,甚至可以仍然留在皇宮,直到眾人淡忘發生的事情,或許可以讓司馬銳冊封為貴人,但絕不可以做大興王朝的皇後。”

“你的意思是說,用司馬銳的失憶換取慕容楓的生命?”麗妃擡起頭,看著太後,清晰的問,“那對他們二人來說,和死有什麽區別,若是司馬銳忘了慕容楓,他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若是讓慕容楓面對失去記憶的司馬銳,還不如讓她死。”

“那不是該你操心的事,”太後冷冷的說,“你只要權衡一下,是讓你哥哥安全的當上烏蒙國的皇上呢還是讓他再也回不去!”

“好吧,我不用想,我當然希望我的兄長可以安全的回到烏蒙國,可以好好的當上烏蒙國的皇上,既然這樣,我可以給你藥。只是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司馬銳忘了慕容楓,你們就是害了兩個人,若是司馬銳再也想不起慕容楓,愛上了別的女人,慕容楓絕對沒有生路可以選擇,如果發現,司馬銳真的忘記了慕容楓,請答應我,在慕容楓發現之前,絕望之前,立刻賜她去死。反正她的生死對已經失去記憶的司馬銳來說完全不重要。只要你們能夠睡得安穩,覺得害了那個純潔恬靜的女子不是什麽錯事,就好。”麗妃冷冷的說。

太後楞了一下,繼而漠然的說:“要不,就讓他們兩個人都吃下這種藥,那樣就沒有所謂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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