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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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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節

什麽都行,只要你不再生分地喊我左莊主。”

“好。”叔既逢掃去左青月眉間的雪,順便殺了兩個來砍人的雪國兵。

左青月也吃力地擡手幫叔既逢掃去肩膀上的落雪,徐徐道:“我的家鄉在很遠的南方...那裏...永遠都不會冷...叔老大,如果還有機會,你願不願和我一起回我的家鄉?我想帶你去見見...四季如春。”

叔既逢緊緊抱著他,想把全身的溫度都給他,篤定回答道:“四季如春,我已經見過了。”

“就在你的眉眼之間。”

這話把左青月直接聽傻了,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不顧身上的傷,大聲地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原來...原來我偷偷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也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

叔既逢似乎嫌這句話還不夠,繼續道:

“而且,我很快樂。自從喜歡上你之後,我就很快樂。”

“我愛你,左哥哥。”

左青月枕在叔既逢的臂彎裏一動不動,靜靜地聽著他和自己表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確信這一切都不是夢,高興起來:“我剛剛...也算是為大河付出了一份力……不知道能不能抵消掉...抵消一點點屠村的惡行...叔老大,你還能接受我這樣的人...我好高興...”

叔既逢捂住他的嘴,搖頭道:“不許你這樣說,你我既然已成一體,你的罪也是我的罪,不要再說接受不接受的話。”

“好,”左青月的力氣似乎已經用盡,癱倒在叔既逢的懷裏,卻瞥到了戰場上的情況,猛然緊張起來,“你看,魔教...”

叔既逢擡頭,看見魔教已經在雲山風教的鏡子面前亂了陣法。

突然,大河這邊的一個小兵摘了頭盔,口中念念有詞。

遠遠看去,那人似乎是女扮男裝混進了軍營的沈子伊,她的身邊還有三五個小兵拼命護著她不讓人幹擾。

因為雲山風教的鏡子對著魔教的方向,沈子伊沒有受到鏡子的影響。

“不好!那枚扳指!”叔既逢與左青月同時一驚。

下一刻一位護著沈子伊的小兵轉身狠狠地刺了她一刀,以此催動扳指的效果,果然,幻境即刻生成!

看來,沈子伊這次也是存了必死的決心。

扳指在重傷的沈子伊催動下,法力極其的強大,立即就有大河人陷入了幻境任人宰割。何之窗察覺出了身後的異樣,將手中的任務交給風教其他師弟師妹,獨自一人回身來對付沈子伊和她手中的扳指。

沈子伊瀕臨生死,她手中的扳指迸發出藍色煙花一般燦爛奪目的光芒,雖然不及魔教眾人合力制造的幻境強大,卻因為這枚扳指的緣故,顯得更加真實更加誘惑。

左青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急道:“何大哥不能去!”他知道,何之窗心中有個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的姑娘,在如此真實的幻境面前,何之窗很難全身而退。

果然,何之窗的身形頓了頓,他手中的傘也沒有及時打開。

沈子伊勾唇一笑,另一只手中陡然飛出一把刀,直取何之窗的命門。

何之窗終於反應過來,手中的青傘啪一聲打開,高速旋轉著擋住了取命的飛刀,傘面也被劃開了長長的一條。

叔既逢看那傘面有些眼熟,想起來大師兄曾經在喝醉的時候抱著那把傘哭泣。叔既逢還奇怪,大師兄這樣瀟灑不羈的人,從來也沒見過他著過雨,怎麽會有那樣一把漂亮的傘?後來才知道那把傘是大師兄特意買來為一個姑娘遮雨的。

何之窗來這裏之前就準備好了,魔教的幻境對他來說,最難過的關無非就是他放在心裏的那個人。他想好了,既然註定今生無緣,那他就以破幻境之名將殘存的美好想象擊碎。

如今傘面已殘,接下來就該親手殺了那個幻境中的她。何之窗來不及猶豫,哪怕心如刀絞,萬分留戀,他也要出手,不殺沈子伊,只殺心中的她。

沈子伊沒有預料到,竟然會有人如此清醒而決絕地破了自己的夢,她還來不及做出調整,就清晰地看到指上的扳指裂開了一條細縫。

鏡花水月。

那就折花以破鏡。

“你殺了她!你竟然殺了她!”沈子伊看出何之窗心中所想,尖叫著試圖擾亂他的心智,“永遠記住,你曾殺過你的心上人!”

何之窗收傘而立,道:“我沒殺她,我只是殺了我自己的心。”

言畢,何之窗伸出手,以傘挑中沈子伊,口中吐出一顆石珠,奪命般地射向沈子伊心肺。

35、馬甲掉了

意料之外,本就重傷的沈子伊沒死,甚至也沒被那顆奪命的石珠擊中。

有一只手從何之窗背後伸出來,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那顆石珠。

那只手的主人身材高大,以面具示人———

是魔教教主!

何之窗驚訝萬分,不理解一個教主為何為了一個女子來到敵方的戰場,但還來不及思考,他的對手就從沈子伊變成了魔教教主。

與何之窗同樣震驚的還有沈子伊。即使死亡就在眼前,她也不願意成為紅雨教的累贅,更不願意讓教主冒如此大的風險來救她。

沈子伊不由分說想要掙脫出來,讓教主趕快離開。

面具後的人知道她的想法,低頭在她耳邊吐出兩個字:“聽話。”

沈子伊聽到這兩個字後當即楞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擡頭望著將她攬在懷裏的人。除了一雙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也摸不著,但沈子伊還是乖乖聽從了他的安排。

何之窗拔出腰中軟劍阻攔魔教教主,魔教教主不欲與他糾纏,攬住沈子伊的細腰意圖直接穿過雲山風教守護的鏡子。何之窗哪裏肯放他回去?手下軟劍如蛇一般纏著不放,口中連吐四顆石珠,但皆被魔教教主一一躲過。

在他們的前方不遠,魔教教眾已經亂了方寸,原本如天羅地網一般的幻境四分五裂,風教人以兩死一傷的代價撕碎了他們的幻境。時機已到,東風散人指揮剩下的風教人,全部沖向了更深更危險的敵軍陣營。

魔教教主見何之窗死纏著他,自己的教眾又死傷嚴重,回身推出一掌,掌風攜著滔天烈焰般的氣勢擊向何之窗。

何之窗為了死死托住魔教教主,絲毫沒有閃避,生生受了這一掌,與此同時,他口中的最後一顆石珠射出,正中魔教教主的眉心。

面具裂開了一條縫。

在倒下的前一刻,何之窗看到那面具由一條縫裂成了兩半,而面具下的那張臉緩緩出現在世人眼前:

文質彬彬,眉目和善。

竟然是———

崖玉!

殺人如麻的魔教教主竟然最是世人敬仰的第一君子!

崖玉被何之窗的石珠擊中,失去知覺而往後仰倒,就在即將要重心不穩的時候,他聽到懷裏的沈子伊在呼喚他的名字。

他不能倒下!絕對絕對不能!

一個眨眼的瞬間後,崖玉恢覆了意識。

“傳說中的第一君子崖玉,久仰了。”

說話的人坐在一張椅子上,在他身後是雪國與大河人混亂的廝殺,是屍骨如山,是血流成河,而椅子上的人卻仿佛坐在院子裏曬太陽一般自在平靜,定定地望著崖玉。

崖玉道:“前輩是...南風散人?”

南風散人摸了摸自己的雙腿,平淡道:“何小窗是我的師侄;大河是我的家鄉;你意圖侵略我的家鄉,還重傷了我的師侄,我南風散人雖然雙腿已廢,卻還是不自量力,想要討個公道。”

沈子伊在崖玉懷中,氣息奄奄:“放開我,你自己走吧,我不會怪你。”

崖玉低頭望她一眼,不容她拒絕:“這一次,如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

南風散人耳力極佳,將她們的話聽得一字不落,道:“我很抱歉,沒辦法為你們的兒女情長心軟。今日你我二人,就以生死做見面禮吧。”

“好。”崖玉應了下來。

兩人都是赤手空拳,對峙於雪地裏。崖玉一手抱著沈子伊,腳下慢慢地移動著,他知道自己沒有十足的勝算,可他不想和沈子伊死在這裏,他想抓住最後的機會與她一起活下去。

南風散人的椅子腳陷進雪地裏,他的四個徒弟此時都在與魔教教眾互殺,沒人能顧得上他。

左青月已接近不省人事,卻仍然對戰場上的事了如指掌,緩緩道:“叔老大,你去幫南風前輩。”

如何能走?雪國人發了瘋一般,不肯人落入下風的這個事實,逮著一個宰一個。叔既逢緊緊抱著他:“不,你現在...我不能走...”

左青月慘笑,回光返照一般忽然有了力氣說長段長段的話:“我知你心...但你是叔將軍的兒子,天生就該做個在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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