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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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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節

出了叔既逢全部的能力了,黔驢技窮,他只能向岑覽射出袖中暗藏著的三根月影飛針,一根眉心,一根左胸,一根腿根。

這損招還是左青月當初硬塞給他銀針時隨意指點的。

岑覽始料不及,差點沒避開第三根。不過他反應極快,及時用笛子一擋,護住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

銀針直接穿透了竹笛,岑覽失去了耐心,在叔既逢眼前慢慢伸出手,一掌拍向他的心口。

叔既逢眼睜睜看著掌心劈過來,卻是避無可避,當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東風散人的徒弟,也不怎麽樣嘛。”岑覽扯著唇角一笑。

叔既逢擦了擦嘴,勉強扶著墻邊站著。不遠處有腳步聲響起,叔既逢擡頭一看,霍愈從後面走了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憨厚模樣。

事實竟然是這樣!霍愈和岑覽,這是叔既逢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也難怪左青月養了那麽些年都沒察覺到養在身邊的是一只狼。

“真是厲害,咳咳,”叔既逢又擦了擦嘴邊不停往下流的血,“沈子伊的魔教扳指都不能讓你洩露分毫,難怪這麽些年你能深藏不露。”

霍愈看他一眼,道:“這本沒什麽難的,我有我自己堅信的道。叔公子,你們會被幻境控制,是因為你們連自己是什麽樣的人都沒弄明白,又緊緊抓著種種過去不放。我不一樣,我只朝前看,而且我堅信我的前方都是陽光燦爛。”

叔既逢嘲諷道:“當然不一樣,你也當然明白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不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叛徒嘛!”

霍愈倒是並不生氣:“隨你怎麽說。”

叔既逢又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這位忘恩負起的叛徒呢!要不是你,我可能死在沈子伊手裏兩次了。”

霍愈微微頷首:“不必。若你說的第二次是指你自己拍暈自己那次,我可以實話告訴你,那次救你的是蘇逸之世子,左莊主是從他手裏接的你,至於過程,我並不知曉。”

叔既逢想起那日進京城之前,蘇逸之曾和左青月有過一次談話。看來,左青月是和蘇逸之達成了什麽交易,才把自己救了出來。

“叔公子。”岑覽插話,“你說你當時要是認我做個朋友多好,就不會有今天這麽一遭了。”

“呵呵,”叔既逢覺得好笑,“難道你以為我武功不好,眼神也不好嗎?認真說起來,我交朋友還真的是眼高於頂呢,比如像你這麽表裏不一的人,就入不了我的眼。”

“是嘛?”岑覽坐下,繼續烹茶,“難怪你下山這麽久了,也只有左莊主這麽一個朋友。”

叔既逢不想再跟他廢話了,坐下來面對面地問道:“你們到底把左莊主藏到哪裏去了?又到底想從他那裏得到什麽?”

岑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回過頭朝茶館老板點了點頭。老板很快領會到了意思,從櫃臺後面拖出來一個人。

那人手腳捆綁得嚴嚴實實,嘴裏也塞了一大團的布,頭發有些亂,臉也有些臟,眼睛緊閉著。

是左青月!

老板踢了踢左青月,見他不醒,便端起一盆冷水從他頭上淋了下去。

“住手!”叔既逢來不及思索直接沖了上去,戒了很久的殺心陡然四起。

左青月被冷水澆醒了,睜眼一看叔既逢,雖然嘴裏塞著一大團布,但還是勉力扯著嘴角笑,算是打招呼。

叔既逢心下焦急地解繩子,臉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受傷了嗎?”

左青月搖頭,等著他幫自己拿出嘴裏塞著的布。

叔既逢伸出手幫左青月拿出嘴裏的布,又見他頭發上的水珠不停的往下滴,順手替他擦了擦臉。左青月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仿佛一塊即將融化的雪,看得叔既逢心焦不已。

左青月對周邊的人視而不見,擡手幫叔既逢擦幹凈嘴角的血跡,問:“你受傷了是不是?”

“還好。”叔既逢將湧上來的血腥味咽了回去,扶著左青月站了起來。

岑覽站在一邊看他們倆互相問候完,朗聲道:“叔公子,你對我也太大惡意了。我雖然是個表裏不一的人,但還不至於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動手。不過...”

“不過什麽?”叔既逢轉過頭去,盯著他問到。

左青月虛弱不已,卻搶著回答:“不過見我好看,一時嫉妒就給我綁成了這個鬼樣子!”

“哈哈哈哈哈...”岑覽開懷大笑,“你們倆倒還真是好朋友啊。一個豁出性命也想救出對方,一個快死了也不願意讓對方擔心。”

“你在說什麽!”叔既逢一怒,上前去揪住岑覽的衣領,“再問一遍,你說誰快死了!”

岑覽很客氣,輕輕撥開了叔既逢的手,道:“你問問霍愈就知道了。”

叔既逢轉身盯著霍愈,殺意再次在心中呼嘯。

霍愈還沒來得及回話,左青月上前來拉住了叔既逢,笑得溫和輕松:“別聽他們說。叔老大,他們現在可是我們的敵人誒,你聽敵人的廢話做什麽?”

霍愈只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叔既逢其實很恐懼,害怕從霍愈口中聽到後面殘酷的真相。因為以這麽多年以來的經驗看,命運總喜歡在他害怕的時候再給他致命一擊。

叔既逢看著左青月,想要確認他的情況。

左青月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感受,輕輕撞了撞他肩膀,笑道:“我沒事,就是他們一直不給我茶喝,現在有點渴了。”

叔既逢走到茶案邊倒了一盞岑覽剛烹好的茶,回來遞給左青月:“喝吧。”

左青月接過來,也不顧什麽禮儀,直接一飲而盡。

叔既逢拖來一把椅子,扶他坐下。

29、姜逐

叔既逢逐漸恢覆了冷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岑覽就是那個幕後之人,那他和霍愈將左青月綁到這裏是為了得到青月山莊的傳世之寶,而霍愈應該早就了解到左青月根本不知曉寶物的存在這個事實。

如此徒勞無功地把左青月綁來,總不會是黔驢技窮勉強一試吧?以岑覽的手段,不可能做出這麽愚蠢的事來。

“叔公子,”岑覽端坐在茶案前,“你肯定在想我們把左不識擄過來的目的是什麽,對吧?”

叔既逢冷漠地瞟了他一眼。

岑覽自顧自往下說:“這麽說吧,我們本來是可以很快就放了左莊主,可他沒眼色,怎麽都不肯給我答案,那我們就只好連累左莊主在這陰冷的地方咳了一夜的血。希望叔公子你能幫這個忙,你若幫不了,我就只好等世外雲山的東風前輩來幫了。”

左青月聽他說話步步為營,打斷道:“岑門主,你好歹也是仙氣飄飄不理世事的一代門主,怎麽話這麽多?咱們混江湖的,直接點行不行?想摘腦袋就說想摘腦袋,想偷寶物就說想偷寶物,繞這麽些彎彎腸子累不累啊?”

岑覽笑了笑:“左莊主,你身為一代莊主,卻不肯費一點心力做任何事,實在是枉為上一任莊主的栽培。”

叔既逢接道:“岑門主,你身為一代門主,卻不肯光明磊落地做事,也實在是對不起滿門凈梵弟子的敬重。”

左青月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道:“我們叔老大說話真好聽!”

叔既逢和他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心裏的猜疑:霍愈難道沒有告訴岑覽,左青月當真不知道山莊寶物的事?另外,看打鐵花那日霍愈不是也在場嗎?他應該還知道東風散人也不知道答案才對。

為什麽岑覽還抱著東風散人知道答案的期盼呢?

叔既逢為確認自己的想法,問道:“你想從我師父那兒得到一些關於青月山莊寶物的信息?”

岑覽站起來,道:“我也不想在東風前輩面前用這種手段,不過是實在沒辦法,魔教就要打進來了,在下走投無路只能先禮後兵了,還希望東風前輩今後能不計較。”

“那你這是想扣住我們兩人了?”左青月問到。

岑覽微笑:“不過是請你們先過來喝喝茶,等一等東風前輩罷了,哪裏就到了扣住的地步?叔公子說得太難聽了。”

叔既逢看了看一直站在角落沒有吭聲的霍愈,開始懷疑這岑覽是不是也被他欺騙了。但霍愈眼神清明,站姿老實,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真正在背後掌控大局的人。

左青月的眼神裏也有些懷疑。

“叔公子,所以,你也不給我答案嗎?”岑覽最後問了一遍。

叔既逢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行吧。叔公子,你師父老人家來了記得讓人通知我一下。”岑覽說完了這些,將兩人交給了茶館的老板,帶著霍愈走了。

岑覽與霍愈離開後,叔既逢忍了許久的血氣翻湧終於壓制不住,一個踉蹌,噴出來的血點子還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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