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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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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節

濺到了左青月身上。

左青月站起來從背後扶住他,眼神焦急:“怎麽樣?姓岑的出手怎麽這麽重!”

“沒事。”叔既逢搖了搖頭,手下卻扯過左青月的手腕,將手指把在他的脈搏上。

脈搏聲幾不可聞,宛如雪地裏要滅的火點子。

即使叔既逢對診脈懂得不多,卻也一下聽出了左青月油盡燈枯的狀況,心瞬間幾乎跌到了谷底,像被掐住脖子一樣說不出話來,只牢牢盯著左青月。

左青月反應過來,立馬將手抽走。

這時門外急匆匆走進來一個人,焦急地悄聲喚道:“左大哥,逢哥哥!”

竟然是姜逐。

姜逐一進門就見到左青月扶著叔既逢的腰,眼神閃爍,而叔既逢的手懸在空中,看起來怔怔的。

“我我我...”姜逐慌忙捂住了眼睛,“對不起,我是有要事才來這麽急的。”

來不及解釋,兩人像彈簧一樣瞬間拉開了距離。

叔既逢站直了收拾好情緒,轉頭一看,差點沒認出眼前這人來。這穿衣打扮一看就是高門大戶的小廝,哪裏還有半分像當初意氣風發為愛遠走千裏的少年?

左青月也覺得奇怪:“姜小兄弟,你怎麽這副打扮?”

姜逐慢慢張開手指,見兩人拉開了距離才放下手解釋道:“我...我找機會進了世子府裏做幫廚,所以穿成了這樣。本來我想的是勸沈姑娘借機逃走,誰知道...意外聽到了一些事。總之,我今天是來帶你們走的,希望你們能相信我。”

他這話雖然說的不清不楚,前因後果也都沒說明白,但叔既逢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當即就站起來往外走。

左青月和姜逐在後面跟著。

這時一直低著頭打算盤的老板終於擡起了頭,當下隨意一撥算盤,幾顆算盤珠子就往他們三人背後襲去,平穩中帶著幾許陰毒的狠勁。

左青月知道叔既逢被岑覽那一掌傷得不輕,迅速拔出短劍擋在他後面,一一將那些珠子擋住。

姜逐身上沒帶稱手的兵器,只能左躲右閃避開那些奪命的珠子。

沒等老板出第二招,姜逐拿出一塊令牌,喝道:“門主突然另有安排,要我帶他們倆走。這是門主給我的令牌,你仔細看一看!”

岑覽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帶著令牌來說要將二人帶走,茶館老板當然不會相信,但那明晃晃的令牌又確實是真的。

凈梵有個規矩,除了門主本人外還有兩塊僅可以使用一次的令牌,持令牌者可以號令所有凈梵人,違令者可殺。

老板不得不認,收起了算盤。

姜逐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三人一路逃亡,卻也不敢太過於顯眼,便去到一家衣鋪買了三身樸素的布衣換上。叔既逢對京城的路最熟悉,走在最前頭。

“左大哥,逢哥哥,”姜逐在後面有些吞吞吐吐,“門主對你們做了那樣的事,沒想到你們還肯相信我...”

叔既逢回頭看了他一眼,老實說:“我剛剛忘了你是凈梵的人了。”

姜逐:“......”

左青月差點沒笑死。

“好吧。”姜逐有些無語,“雖然我想辦法把你們倆帶了出來,但是京城我人生地不熟的,下一步該去哪裏我還沒想好。”

叔既逢點點頭道:“沒事,我想好了。”

——去夜幕。

也是他曾經的家。

姜逐沒聽到答案,轉頭看左青月:“去哪裏?”

左青月沒有吭聲。

“走吧。”叔既逢招了招手,帶著他們兩人拐了彎到了另外一條街上,正要往夜幕那個方向走去,忽然一個小廝在後面喊道:“叔公子!叔公子!”

“...哪個不長眼家的家夥!”叔既逢頭都大了。這聲音要是再大點,岑覽在家睡覺都能聽見了。

那小廝上氣不接下氣,喘道:“叔公子,我們公子看到你了,問你要不要去看看戲?”

左青月認出來這人,問:“你是...錢公子的人?”

小廝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叫錢進。我們公子正準備和於家小姐去看戲呢,叔公子和左公子...還有這位小公子要不要一起去?”

叔既逢本來不想牽扯錢倦進來,但轉念一想,左青月的身體狀況實在是不容樂觀,錢倦在京城應該有不少資源,沒準還可以讓他幫忙找個藏身的地方。畢竟這裏離夜幕還很遠,說不準就會在去的路上被岑覽的人發現。

“那請您帶路吧。”叔既逢道。

姜逐楞住了:“逢哥哥,這時候了,我們哪還有時間看戲啊?”

左青月做了個噓的動作,道:“跟著你逢哥哥走就好。”

小廝錢進帶著他們三人左拐右拐走到了一個園子裏,道:“我家公子應該馬上就到了,剛才我去追你們的時候他正要去於家接於小姐,於家不遠,請三位再等等。”

叔既逢點頭:“多謝了。”

園子很大,亭臺水榭錯落有致,一看就是有錢人家才能來的地兒。

等三人坐定,下人們上了茶水和瓜子。姜逐哪裏還吃得下,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坐在凳子上,心卻一直在打鼓。不一會兒,終於看到錢倦帶著一位姑娘穿過七彎八拐的長廊來了。

“老大,左莊主。”錢倦行了個禮,“這位小兄弟是...”

姜逐道:“凈梵弟子姜逐。”

左青月熱心補充道:“凈梵的一位弟子,還是他們門主岑覽看重的人。另外,我和叔老大就是被他的門主給抓的。”

錢倦對江湖的門派不甚熟悉,聽這話聽得有點暈:“左莊主,你的意思是...這位小兄弟瞞著看重他的門主救了你們出來?”

“是吧...”姜逐畢竟敬重岑覽十多年了,不願意說他的不好,“我們門主應該是被人利用或者被人脅迫了,他平時不是這樣的人。”

“噢,這樣啊...”錢倦拉長了尾調,譏誚的意味有點明顯。

姜逐處在沒有理的那一方,窘得耳朵發紅。

叔既逢問:“是賀鳴找的你?我師父知道了嗎?”

錢倦點點頭:“聽說了左公子被抓的事,賀公子很著急,找到我讓我幫忙找人。倒是沒想到今天在路上碰到了你們,所以我就趕緊讓錢進去追你們。剛剛我也已經派了人去通知賀鳴,相信他很快就會和東風前輩趕來這裏了。”

叔既逢連忙道謝:“這次多謝你們二人了。”

“哪裏哪裏,老大你怎麽說這些話。”錢倦反倒不自然起來,“我們右門可不能讓自己的老大有任何閃失,這些都是我和賀公子應該做的。”

叔既逢汗顏。自從接下右門老大這個職位以來,什麽貢獻也沒有做出來,還平白花了錢倦不少銀子,如今又讓他們操心自己的性命。

一旁的左青月忽然問道:“錢公子身邊這位姑娘是...”

錢倦露出了一絲羞赧,介紹道:“噢對了,這位是我...從小就認識的於小姐。她,可以相信。”

於小姐行了個禮:“叔公子,左公子,姜公子。”

“從小就認識?”左青月摸著下巴,“那就是青梅竹馬了?”

錢倦和於小姐對視一眼,同時低下了頭。

叔既逢望了左青月一眼,忽然記起來自己之前和他說過的,錢倦可能對自己有意思的事,瞬間感到尷尬不已,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左青月自然也想起來了,嘴角的笑意憋都憋不住,被叔既逢瞪了回去。

姜逐忽然道:“真羨慕你們,都是成雙入對的。只我一人,孤伶伶的,而且剛剛還背叛了自己的門主,恐怕不久後還要被逐出師門。”

30、平手

叔既逢忽略了姜逐說的“都是成雙入對”,只將重點放到了逐出師門那半句話上,覺得有些對不起他,道:“抱歉。”

姜逐搖搖頭,自嘲道:“這有什麽好抱歉的,是我自己不行,求不到自己喜歡的姑娘。”

叔既逢沒聽懂,認為兩人的對話驢唇不對馬嘴,便不再說了,轉過頭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左青月。

左青月臉色很差,卻還和錢倦在那兒談笑風生:“錢公子,我今日能不能提前喝你一杯喜酒啊?

錢倦望了望頭低得不能再低的於小姐,聲音中透出一絲甜蜜:“左莊主不必著急,若是定好了良辰吉日,我一定讓人將請帖送到你府上。”

“以後......擇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以茶代酒,先恭賀錢公子和於小姐百年好合了!”左青月說完,將手裏的茶一飲而盡。

錢倦和於小姐也連忙回敬了一杯。

叔既逢的心跌到了谷底,他明白左青月沒說完的那半句話:他怕他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姜逐在那看著,心裏不免泛酸,也端起了茶盞:“祝錢公子和於小姐情投意合、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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