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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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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節

...還罵人...”

“呃...”叔既逢沒有想到,左青月這個時時刻刻保持禮貌體面的人,竟然還會罵一個陌生人。

小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委屈極了:“公子,這個錢我是賺不了了,你還是自己去吧。”

沒有辦法,叔既逢只能自己面對。

這時候的左青月已經醒了,人卻還是糊裏糊塗的,一看到叔既逢就嚷嚷著從桶裏站起來:“叔弟弟,叔弟弟,快來幫幫我!”

叔既逢一驚,立馬偏過頭去不敢看,但又擔心他著涼,只能側著頭走過去,而後一把將他重新按下去。

左青月雙手扒著桶沿,小心翼翼:“叔弟弟,你是不是生氣了?”

叔既逢哭笑不得,只能騙他:“你要是不配合,我就生氣了。”

左青月遲鈍地擡起頭,眨巴著眼睛:“怎麽配合?”

“......”叔既逢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出個萬全之策,“這樣,你轉過身去,再出來。”

“唔...”左青月懵懂地點頭,“我聽你的,叔老大,還有什麽其他的嗎?”

“沒有了,你轉過身去就行。”

左青月乖乖轉過去,站起來伸出雙臂讓叔既逢幫忙擦幹。誰知道跨出來時,左青月頭重腳輕,腳下絆了一下木桶,整個人直楞楞地倒下去。

叔既逢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耳根子又不爭氣的燒起來。

左青月抱住叔既逢的腰,像是沒睡醒的孩子,唔唔著道:“叔老大...”

叔既逢可恥地有了反應,手忙腳亂的替他穿上衣裳,然後一把扛將左青月過去扔進被窩裏,再牢牢裹住。

左青月掙紮著露出來腦袋,疑惑不解地看著叔既逢,問:“叔老大,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沒有!”叔既逢矢口否認。

“噢。”左青月又縮了回去。

叔既逢捶了捶自己砰砰亂跳的心,暗罵自己一句:真是沒見過世面!一個男人的身子也值得臉紅心跳?

這樣一想,叔既逢漸漸平覆下來,拿了本書在那裏混亂翻看。

一個時辰後,小二端著藥罐子上來:“公子,藥煎好了。”

叔既逢點點頭,指了指左青月,道:“他現在睡著了,你幫我餵他。”

小二聽了,脖子一縮,幹笑道:“那個...公子,我可不敢。這位公子可太兇了,可能我長得醜,這公子不耐煩看見我。我膽小...”

說剛說完,小二就找了個借口溜了。叔既逢長籲短嘆好一陣,又怕藥涼了失了藥性,只能拿了碗坐在床頭想辦法讓左青月喝一點下去。

左青月正裹在被子裏,因為鼻子不通,微微張著嘴呼氣,時不時哼唧一聲。

叔既逢努力回憶以前母親給自己餵藥時的場景,依葫蘆畫瓢,舀了一調羹遞到左青月嘴邊,嘗試著給他灌下去。誰知手一抖,調羹剛好碰到了他的牙,又倒得急,滿滿一調羹藥直接順著左青月的嘴角流到他臉上,叔既逢趕緊用袖子替他擦幹凈。

這回叔既逢有了些心得,舀得沒那麽滿,倒得也沒那麽急了,終於灌下去了半調羹。

餵著餵著,叔既逢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別處:唇角尖尖,下唇飽滿,

叔既逢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摸了摸,軟軟彈彈。

28、岑覽

左青月喝了藥之後睡得很沈,叔既逢思緒亂得很,書是看不進去了,就想著出去透透風。誰知越轉悠越不安,心中出現了強烈的不安。

叔既逢轉身回去,一看房門虛掩,當即咯噔一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面空空蕩蕩,床上面的被子還有殘餘的溫度。

“左青月?”叔既逢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回答。

叔既逢心中大呼不好,出門去找。心下不停盤算著:蓑衣壯漢早被他甩掉了,不可能這麽快就找到。難道,那個不斷派人追殺左青月的幕後之人又出手了?又或者...是霍愈!

還有,會不會霍愈與那位幕後之人是一夥的?

可他們會把左青月帶到哪裏去呢?京城主街四通八達,再加上各條小街小巷,幾乎不可能快速的在人海之中找到一個人。

叔既逢心急如焚,站在交叉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快速的判斷左青月可能會被擄去的可能方向。

很快他發現自己毫無頭緒。他不了解霍愈,也不了解幕後之人,甚至也說不上了解左青月。眼看著天就要黑了,早秋的涼意開始顯現,左青月的身子是否能熬得過去?

情急之下,叔既逢只能再次央求小二去幫他送信給賀鳴,讓賀鳴找錢倦和師父幫忙,自己一條路一條路的找過去。

天黑到天亮,叔既逢一無所獲,擔憂和焦慮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叔公子。”

突然一聲招呼從頭上傳來,叔既逢聞聲擡頭一看,茶館二樓上正站著仙氣飄飄的岑覽,面帶微笑地和他打招呼。

“岑門主。”叔既逢抱拳行了個禮,“請原諒我還有急事,改日再敘。”

岑覽單手撐在窗戶上,笑著問道:“叔公子是在找人嗎?”

“是。我在找左莊主,你有見到他嗎?”

岑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答非所問:“有沒有見過左莊主,叔公子上來喝杯茶不就知道了?”

“什麽意思?”

叔既逢突然覺得眼前岑覽的臉變了,往日那個仙氣飄飄的岑門主仿佛渾身上下籠罩著可怕的黑影,笑意越深越顯得寒意逼人。

難道是他?

一步兩步,叔既逢握緊扇子踏上樓梯,往二樓的茶館走去。

“坐。”岑覽坐在茶案前,頭也沒擡,將一盞茶推向叔既逢。

“多謝。”

叔既逢依言落座。

兩人誰也沒有先說話,一盞茶很快見底。

叔既逢反覆想著如何開口問他要人,但以岑覽的閱歷和城府,叔既逢自知自己在言語上討不到半分便宜。

那就只有動手了。

最後一口茶咽下,叔既逢將茶杯慢慢放到桌上,臨到桌面時突然發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茶杯襲向岑覽。

岑覽坐著眼睛都沒眨一下,只微微將頭一偏,茶杯擦著他的耳朵飛到了背後的墻上,瞬間粉碎。

不等他有多餘反應的時間,叔既逢即刻打開扇子迅速劃向他的脖子。

岑覽幾乎沒有後仰的動作,直接伸出左手,生生將叔既逢手中的白扇合上了。

叔既逢心中大驚。

上一次見岑覽出手還是當時北上少林,左青月被人追著摘腦袋的時候,雖然當時岑覽手持一笛出塵利落,但與今日的他相比,依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一個時時刻刻隱藏實力的人,真的可怕。

來不及做其他的思考,叔既逢一個旋轉從他手中抽出扇子,而後騰空直下削向他的腦袋正中。岑覽將座下蒲團踢開,腰幾乎擦著地,從低矮的茶桌底下穿到了對面。

叔既逢撲了空,迅速回轉身子,而對面的岑覽已經站得人模人樣,正面帶微笑著看著他。

僅兩個回合,叔既逢就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只得改變方針試圖掙紮一下,問道:“岑門主,你要左莊主做什麽呢?”

岑覽的笑容依舊完美無瑕,回他:“叔公子,那你要左不識做什麽呢?”

“我...”叔既逢一時楞住,“他是我朋友。”

“噢,那是多重要的朋友呢?”

叔既逢不明白他這麽問的意圖,想了想回答道:“唯一的朋友。”

岑覽有些意外,笑著說:“沒想到叔公子這麽眼高於頂的人也會認人做朋友?想我當日主動求著與你結交,你可是非常的不屑呢!”

叔既逢道:“算不上什麽眼高於頂,只是因為交朋友對我來說是件很困難的事,岑門主何必作如此想?”

“不重要了。”岑覽走了兩步,“不過叔公子找朋友為何要找到我這裏呢?我難道要藏著左不識不成?”

叔既逢可不信,岑覽要是沒見過左青月為何要平白無故叫自己上來喝茶?難道他是在幫什麽人拖延時間?

“你認識霍愈嗎?”叔既逢不想再浪費時間和他周旋了,直接了當地問到。

岑覽很好的隱藏住了自己的意外,垂眼想了想:“霍愈?你說的是左不識的那位手下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日你有幫我介紹過。”

叔既逢自認最會觀察人心,但岑覽的語氣表情卻讓他琢磨不透。無論動口還是動手,叔既逢都覺得自己比對方差了一截。

叔既逢再次打開扇子,使出了他的“無扇”招。

一把素扇在他手裏千變萬化,仿佛有千萬個影子,又仿佛都是扇子本身,處處都是扇又處處沒有扇,一招一式密不透風,招招攻向對方的要害。

岑覽毫無懼色,掏出笛子來不緊不慢地一一化解掉,連仙姿都不減分毫。

可這已經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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