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新郎猝死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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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李昌的家人一夜暴斃?”聽到吳二的匯報,蘇瑤驚疑不已。

“沒錯,屬下找到當地的縣丞,經他查閱檔案,武淩城中確實有這麽一個人,但是他的家人在屬下趕到武淩城的前一天就死在家中了。”

聞言,蘇瑤跟江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一絲懷疑的意味。

“你繼續說。”

“屬下又在武淩城裏打聽了一番,聽當地的人說,李昌曾經在京城的一位達官貴人府中當差,後來好像是犯了什麽事,被主子給趕出了府,沒臉待在京城,才回了武淩。”

“可知這位達官貴人是誰?”

“不知,但是屬下從李昌的家中發現了這個,這個牌子落在床榻邊的角落裏,想必入戶查看現場的官差沒有發現,屬下留給帶回來了。”

吳二說著將一塊黑色的牌子遞給蘇瑤。

牌子通體漆黑,有金屬質感,牌面上雕刻著覆雜的花紋,翻過一看,背面上刻著一個梁字。

“還查到什麽了?”

“屬下還聽李昌的鄰居說,他來汝陽縣是找城南的曹員外的。”

蘇瑤問道:“你說的曹員外可是曹磊?”

“正是,曹員外以前也在京城謀過差事,和李昌應該有些情分。”

“幸苦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盯著手裏的這塊牌子,蘇瑤心裏那股不詳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忽然覺得手裏一空,回過神來發現牌子已經到了江寒手中。

“你可是發現了什麽?”

江寒手裏翻弄著牌子,說道:“這種類型的牌子,一般都是主子賜給心腹,方便他們使喚手底下的人。”

蘇瑤問道:“這上面有個梁字,你可能猜到賜這塊牌子的主子是誰?”

江寒看了她一眼,思索著說道:“不知大人可聽說過梁王?”

“知道。”她為了不露出馬腳,扮演好縣令這個角色,特地了解了如今朝中的局勢。

梁王是當今皇上的三弟,不過是庶出,皇上一母同胞的兄弟只有一個,那便是如今的景王。

說起這位景王,蘇瑤並沒有在書籍中找到關於他的詳細介紹。只能通過那寥寥的幾句,判斷出他精通醫術。

“京城有傳言,說是梁王意圖謀反,手底下有個私人的軍隊。”

“你的意思是這鐵牌上的梁字代表的是梁王?”

“沒錯。”

江寒問道:“大人可要繼續查下去?”

“桃李村的案子已經結了,還查什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犯不著去得罪一個王爺。再說了,不還是有皇上在嗎?他能坐等著被人篡權?

“大人,酒買回來了。”李四拎著壇酒進到院裏看到縣令坐在亭子裏,大聲地喊著。

蘇瑤拎起酒壇對江寒說道:“本官正要去看看師爺,書童要一起嗎?”

江寒看了眼酒壇,打開扇子扇了幾下,笑道:“喝酒這種事怎麽能少得了我?”

“這酒可不是給你喝的。”

自古情之一字最難懂,而偏偏就在不懂的時候落入情網,無法自拔。

兩情相悅相守終老是情緣。

愛而不得郁郁寡歡是情劫。

“想什麽呢?”蘇瑤進到丁元的院裏就見他靠坐在房檐下,發神地看著手裏的東西。

“大人。”聽到聲音丁元回了神,將手裏的東西收了起來。

“你跟曹公子是舊相識?”蘇瑤面朝天空,也在房檐下的椅子傷坐著,將酒壇放在長椅上。

丁元神情懨懨地說著:“大人猜的沒錯,我們曾是同窗讀書的好友,一起參加的鄉試。”

“他們即便有婚約在身,只要沒成婚,我都會鼓勵你去爭取。但如今他們二人已經成婚,你也該放下了。”她來就是為了勸丁元放下,她雖然沒經歷過但是也知道一份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但是一個人為情所困太久,是會被折磨瘋的。

丁元神情痛苦:“屬下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我就是想不通他為何會出爾反爾。”

“什麽意思?”

“屬下早就知道他與清月的婚事,可是他當初對我說他只把清月當成妹妹,不會娶她。還說他會想辦法取消婚事,成全我跟清月。”丁元張開手心,看著手裏那半塊玉佩:“這是他跟清月指腹為婚時兩家定下的信物,這等重要的東西,曹兄在知道我跟清月兩情相悅後就把它送給了我。”

仿佛一個人待了太久,這會兒有個能說話的人,他恨不得將心裏的委屈一下子傾洩出來。

“說是讓我安心,他會跟曹員外說明緣由,兩家盡早退了親,好讓屬下迎娶清月進門。”

說到這裏,他拿起長椅上的那壇酒,打開,仰頭喝了一大口。

靠在柱子上的江寒,見他對著酒壇喝了起來,而自己只能聞著悠悠的酒香,看來今日這酒是真的喝不上了。

“我看他今日的言行舉止並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丁元眼神空洞,像是在回想著什麽,只聽他緩緩地說著,語氣裏帶著些痛心。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待人寬厚,為人善良。不知怎麽的突然變了脾性,出爾反爾,言語粗魯,絲毫不講情面,甚至…大打出手。”

“你們倆打架了?”

蘇瑤看他一副斯文柔弱的樣子,實在想象不出來他跟人打架的場景是什麽樣子的。

“打架?就你?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本公子看你是單方面被打。”江寒非常不給面子地說道,說完就收到了蘇瑤警告的眼神,而他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回去。

丁元垂下眸,帶著些醉意說道:“嗯,兩天前我跟他在街口的巷子裏打了一架。江兄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被按在地上打的那個。”

“打架都打不過,就算真的娶了清月,也保護不了她。”

“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自嘲地說了幾句,又拿起酒壇連著喝了好幾口。

見他突然情緒低落,蘇瑤瞪了江寒一眼,她本來就不會勸人,所謂一醉解千愁,怕他會做傻事所以才讓李四去買了壇酒,好讓他喝醉睡著了什麽也不去想,有什麽事等明早清醒了再說。

要江寒來也是讓他幫忙勸勸,讓丁元想開點,結果這人才說了兩句話就把人給說自閉了。

見他已經醉了,應該做不出什麽事情來,就吩咐兩個下人來照顧他。

蘇瑤摸著空癟的肚子,就像江寒說的,白跑一趟貼了錢不說,還受到冷眼連頓飯也沒吃上,正想喊他一起去吃飯,誰知對方不明不白地來了一句:“縣令大人對下屬可真好。”

還沒等蘇瑤回答,直接擡腳就走了。

蘇瑤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被江寒派出去辦事的清輝回來沒看見他,正要出去尋找,就見他面色不好的帶著酒氣進來了。

“公子,你喝酒了?”

江寒幽幽地說了一句:“你家公子我是想喝,可惜沒人請我。”

“公子,你今日怎麽了?好像有什麽怨氣似的,誰招惹你了?”清輝發現幾日沒見,他家公子怎麽說話都帶著些哀怨?

江寒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就覺得心裏非常不爽,不想繼續談這事,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

“哦,都拿來了。”清輝說著把背著的包袱放在桌子上解開。

桃李村的案子一結束,江寒就讓他去調查當年被梁王趕出府的那些人現在在何處,包袱裏裝的正是那些人的檔案資料。

“屬下發現當初被趕出梁王府的一共有四人,除了已經死了的李昌外,其他三人也都在汝陽縣境內。”

沒想到這次皇上交代的任務這麽容易就完成了,清輝沾沾自喜地說道:“公子,我們是不是趕緊把他們給抓住,然後回京向皇上交差?沒想到案子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江寒看到檔案上一個熟悉的名字,見他一副高興的樣子,涼涼地說道:“快?你以為只抓到他們就行了?”

“不然還要怎麽辦?”

“我問你,你找到他們私設的軍隊和養兵用的銀子了嗎?”

“這…人抓到審一審不就知道了?”

“你以為他們會那麽容易就供出來?”

梁王府裏出來的,並且讓梁王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豈是等閑之輩?

清輝洩氣道:“那怎麽辦?”

“繼續在衙門裏待著。”

“還待?”清輝聽他這麽說,下意識地想到什麽,湊到他跟前神神秘秘地問道:“公子,你不會是喜歡上蘇瑤姑娘了吧?”

“想哪去了?”

清輝揉了下被打得有點痛的腦袋,委屈道:“屬下見你整天圍著蘇瑤姑娘轉,還以為你看上人家了。放著好好的貴公子不當,偏去給人當書童。”

江寒白了他一眼,將手裏的扇子遞給他:“你有意見?快去把這扇子給本公子收起來。”

“公子,這扇子自打做回來還沒幾天,你就厭棄了?”

前兩日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就讓他去找人加急做把扇子,拿回來也沒見用過,這會兒又要放在屋子裏落灰,簡直是敗家,這扇子可是花了足足十兩黃金,黃金吶!

“誰說我厭棄了?公子我是讓你找個錦盒把它裝起來收好。”

“哼,還不是一樣。”清輝嘀咕了聲:“買來不用等於浪費。”

這話正好被江寒聽見,拿起扇子做勢就要敲他腦袋:“嘿!你膽子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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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江寒:“大人,我也想喝酒。”

蘇瑤:“喝酒沒你的份。”

“但是本官可以請你吃飯,哎?人怎麽走了?”

“算了,不吃就不吃,本官一個人去吃~”

作者大大:“哎,這人啊,就是不能傲嬌,不然非但沒酒喝還沒飯吃。”

江寒陰森森地看著她:“怪誰?”

作者大大摳腳望天:“你臉皮不是一直挺厚的嗎?怎麽今兒個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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