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新郎猝死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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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剛亮,市井上就已經有消息靈通的百姓在討論當天發生的大事。

街邊一位賣著包子的攤主見街上還沒人,冷冷清清的很是安靜,就跟附近幾位出來擺攤的小販說著今早的見聞。

“曹員外家的公子昨夜突然死了,這事你們聽說了嗎?”

“曹員外家的公子,可是昨日娶親的那位?”

“不是他家,我們城裏還有哪位姓曹的員外?”

“曹家昨日才設的喜宴,娶的新媳,這話可不能亂說。”

“沒有證據,這關乎人命的大事我也不敢說呀。今早我路過曹府門口,看到門上掛的紅布變成了白色,守門的人都穿著喪服,我還以為自個兒沒睡醒看錯了。”

“我當時還掐了一下自己的臉,你們看,現在還有紅印呢。”那攤主指著自己的臉說道:“可疼死我了,這才發現不是做夢,問了那個守門人,說是他家公子昨夜突然暴斃。”

“昨日可是冬至,喪事和喜事在同一天發生,這事可不吉利啊!”

“曹公子年輕力壯,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死了?”

“對呀,這昨日才娶的媳婦,沒福分啊。”

“可憐李家的小姐,年紀輕輕,剛過門就當了寡婦。”

“誰說不是呢。”

天色大亮後,聽聞和討論這事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

衙門,縣令大人的書房內。

“怎麽會?曹兄怎麽突然死了麽?好好的怎麽死了呢?”

他今早在房中醒來,想到事已至此他也該斷了念頭,正想跟縣令大人告幾天假,回家待幾日,調節一下心情,沒曾想會聽到這個噩耗,整個人都呆楞住了。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起兩人以前通宵達旦,談論古今名人的詩詞歌賦與治國之道,還立下豪言壯志,要一同幹出一番事業來。

丁元神色悲戚地閉上雙眼,一滴情淚從眼角滑下。突然,眼前地畫面一轉,街頭的小巷裏,兩人不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而是成了拳腳相向的仇人,以至於以往都歡迎他到府上的人,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絲毫不留情面的話。

回過神來,想到昨日才嫁入曹府的李清月,又是擔憂地說著:“月兒怎麽辦?她可是剛過門,這往後該怎麽辦?”

看著他由驚愕轉為痛心到最後焦急的模樣,蘇瑤擰眉問像李四:“李四,這消息你是從哪聽來的?”

“曹府公子一夜暴斃的事,現在街上老百姓議論的可兇了,說什麽的都有。”他是想到昨日大人他們去曹府喝喜酒,可沒一會兒就見他們面色不好地回來了,當時就覺得有事,所以今早聽到這個消息,他就來報告了。

李四剛說完就見丁元速度極快地沖了出去。

蘇瑤怕他做出什麽糊事來,讓李四喊幾名衙役一起跟了出去。

正準備出門的江寒看到兩人一前一後著急忙慌地往外跑,以為出了什麽事,也帶著清輝跟了上去。

曹府門前,站在正門往裏望去,就見正廳擺著一副棺材,墻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奠”字。

誰能想到昨日還掛著紅綢迎接新娘的喜堂,今日卻換上了白布成了新郎的靈堂。

一夜之間,陰陽相隔,世事難料啊!

“你們別攔著我,讓我進去。”

“讓我進去!”

蘇瑤等人趕到的時候,丁元正被曹府的仆役阻攔在外。

“丁元,不得無理。”

門外的動靜驚擾了屋內的人,曹磊在管家的攙扶下出了府門,步履蹣跚,頭發白了許多,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看到門外站著的蘇瑤,精神恍惚:“縣令大人怎麽來了?”

“聽聞噩耗,前來吊唁。”

曹磊惶恐道:“犬子昨日怠慢大人,大人今日還能來上一柱香,真是令老夫羞愧啊。”

蘇瑤扶住他,寬慰道:“死者為大,員外不必介懷。員外年紀大了,要好好保重身體。”

“多謝大人體恤。”

許是因為這一番交談,讓曹磊回過了神,對站在門外的仆役呵斥道:“縣令大人來府,你們為何阻攔?還不快請大人進去。”

“員外無需動怒,是本官禦下不嚴,才讓下屬沖撞了公子靈堂。”

沒了阻攔的人,丁元奔至院內,看到廳中擺放的棺材,神色悲戚,雙腿似是有千斤重,竟不能往前再邁一步,跪在院中哭喊道:“曹兄,沒想到昨日一見既是永別啊!你怎麽就突然走了呢?”

蘇瑤越過他,進到堂中上了一柱香。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靈堂有些異樣,讓人頗為不自在。

剛轉過身就聽曹員外指著一旁跪著的年輕女子說道:“大人,這位就是老夫剛過門的兒媳婦,林清月。清月,快來見過大人。”

年輕女子撫幹臉上的淚痕,站起身朝蘇瑤行了個禮:“民婦見過大人。”

“不必多禮。”

這女子年紀跟她相仿,本該穿著喜服的她卻連夜換了一身喪服,昨日是她人生中一輩子的大事,竟出了如此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

新郎正直青年,身體健壯卻溘然長逝,只留下這剛過門的媳婦,也是個可憐女子。

蘇瑤收回視線,環顧了靈堂,對曹磊說道:“曹員外沈浸在喪子之痛當中,本官本不該問,但是此事太過意外,還請員外允許本官冒昧一問。”

“大人嚴重了,請講。”

“昨日本官見令郎身體健壯,怎麽會突然去世?”蘇瑤想起昨日那位曹公子說話中氣十足,不像是有什麽重病,怎麽會在新婚夜突然死了呢?

聽到這話,曹磊嘆了口氣:“大人有所不知,犬子自打娘胎出來,就帶有哮喘之疾,老夫好不容易才將他拉扯大。”

“平日裏多說幾句話就咳得厲害,大夫說不能動怒,也不能飲酒。”

“只是小兒昨日在喜宴上太過高興,就飲了兩杯酒,老夫想著如此喜事,人生只這一遭,見他高興,喘疾也沒發作就沒攔著。哪知在去往新房的路上突然發病,倒在地上,等下人發現時,已經…已經…”曹員外說著漸漸哽咽了起來,說到最後只得擺擺手,神情悲戚,說不出話來。

“員外節哀,保重身體。”

蘇瑤寬慰了他一句又將疑惑問了出來:“只是本官還有一事不解,曹公子去新房怎麽沒讓下人攙著?”

“回大人,昨夜是老奴攙著公子回房的,但是快到新房的時候,少爺就開始趕老奴。”扶著曹員外的管家說道:“老奴瞧著離新房沒多遠,少爺一個人應該也能走過去,老奴怕惹少爺生氣,就走了。”

“釀成如今的慘劇,都是老奴的錯啊。老爺,少夫人,是老奴對不起你們啊!”曹管家說著就跪在了地上,向兩人賠罪。

曹員外將他扶起來:“這事不怨你,孟兒最近性情大變,就連老夫都得順著他,更何況你們,起來吧。”

蘇瑤思索他的一番話:“依員外的意思,令郎是死於突發的喘疾?”

“老夫請大夫看過了,小兒身體並無外傷,更沒有中毒,大夫說像是窒息引起的死亡,應當是因為喘疾發作又沒有及時救治的緣故。”

就在這是一名跪在人群中的小廝大聲呼道:“少爺才不是死於喘疾,他是死於謀殺!”

突然傳出這句話,屋內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跪在靈堂左邊一名穿著喪服的仆人身上。

“你是何人?”蘇瑤問道。

“小的名叫曹明,是少爺身邊伺候的仆人。”

“你剛才說你家少爺死於謀殺?”

“沒錯。”

曹員外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這惡奴怎麽能在大人面前胡說,老夫一向與人為善,少爺又並未與人結仇,又在自家院子裏,怎麽會死於謀殺?”

“還不快來人將這惡奴給拖下去!”

“老爺,少爺死因不明,不得不查啊!”

跪在曹明兩邊的仆人得令,架起他就往外拖,曹明大喊道:“大人,大人求你讓小的把話說完。”

“慢著。”蘇瑤看他似乎真的有冤情要稟告,出口阻止拉曹明下去的仆人。

“曹員外,公子的仆人既然說了曹公子並非死於突發的喘疾,而是死於謀害,本官作為一方縣令,既然聽到有人喊冤,就不會充耳不聞,員外還是容本官先問清楚。”

她只是擔心丁元會鬧出什麽事情,才跟來看看,沒曾想會碰到有人喊冤,而所喊的冤正是這位曹公子的意外死亡。

“大人,大夫都說小兒是死於喘疾,哪有什麽謀害,肯定是這刁奴在胡言亂語。”

江寒一雙睿智的眼睛盯著曹磊:“曹員外,此人所喊冤事牽涉到令公子的死因,難道曹員外不想查清令公子到底是因何而死嗎?”

“可大夫都說了……”

“大夫又不是仵作。俗話說隔行如隔山,大夫是給活人看病,仵作是給死人驗屍,二者不能混為一談,大夫的診斷又怎能作為死者的驗屍結果?”

“這…是老夫欠考慮了。”曹磊被江寒說的啞口無言,只得認道。

蘇瑤的目光與江寒的隔空交匯,會心一笑,沒想到這人居然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獨子突然去世,員外傷心欲絕,難免會有想不到的地方。”

“如此還請大人替小兒查清死因,以安小兒在天之靈。若是真有人謀害,還請大人定將那人繩之以法。”曹員外聲音顫抖地說著,像是不能接受兒子被人謀殺的假設。

“一定。”

蘇瑤走到院內,言辭犀利地問向跪著的曹明:“曹明,本官問你,你為何如此肯定你家少爺是被謀殺?何人謀殺?可有證據?”

沒了旁人的阻撓,曹明撫著右臂跪在地上大聲喊道:“大人,謀害我家少爺的就是縣衙的師爺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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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可愛猜一猜丁元到底是不是兇手呀~感謝在2020-09-25 17:16:50~2020-09-26 18:00: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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