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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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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聖旨

白渺一舞後引出神跡的事情,在短短半天之內得到了極大的發酵,幾乎是晨間才發生的事情,頭到了晌午,整個皇都裏的人都知曉了。

加之還有很多他鄉人不遠萬裏來皇都參加拜胤神的祭祀,估計待他們回了自己的家鄉,那時知曉白渺引出神跡的人便會多出好幾成。

此刻,大胤皇宮之中。

武帝端坐在禦書房,桌面上鋪著一明黃色龍紋的聖旨,他手執狼毫,下筆有神,恍若龍蛇出游,磅礴有力。

這時禦書房內只有他一人,因而武帝揮灑墨水的恣意模樣,也無人能享受。

一筆罷了,塗修霆收手。

他小心的將聖旨卷起,放在了一個精致的、鋪著綢緞的匣子裏。

忽然,室內微微蕩起了一陣風。

夜歧單膝跪地,出現在了一側。

“陛下,那刺客已經被綁到了罪奴庭。”

此前祭祀典禮之上,那位刺殺白渺的人在被制服後,就被夜歧等人壓到了罪奴庭,為了不叫刺客死得太快,他們簡單的為那人處理了下傷口,這才前來稟告武帝。

“如何?”塗修霆微微擡眼,面上是一片漫不經心的冷漠。

對於這膽敢傷害渺渺的人,他是確確實實不放在眼裏、不當做一條人命看待,在武帝的心裏,這刺客的性命已經沒有了。

“茍延殘喘。”夜歧言簡意賅。

武帝一出手,便卯足了勁兒。那被投擲出去的刀,夾雜著武帝的怒火與恐懼,力道自然不是一般,恐怕那刺客也是要被傷去大半元氣的,能留一口氣都算是武帝手下留情了。

“先關著吧,命留一條。”

將匣子抱在懷裏,武帝頓了頓,唇邊的笑冰冷而殘酷,“等朕親自去看看,瞧瞧到底是什麽人這般大膽。”

“是。”夜歧垂頭,他已經很久不曾見過陛下這樣的神情了,想必這一次是氣的不輕。能叫陛下露出這樣情緒的人,最終的下場絕對好不了,若是真的說來,也只能用“淒慘”二字來形容。

暫且將刺客的事情拋在一邊,眼下武帝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日白渺晨間遇見了刺客,雖然被武帝擋下了,可到底還是被驚著了,索性後邊兒再無旁的事由,武帝就帶著白渺回了無極殿,叫小家夥裹著被子好好歇息,至於塗修霆他本人則是神神秘秘的去了禦書房,手寫了剛才的那一份聖旨。

收好匣子,武帝擡步往無極殿去。

為了叫白渺睡得舒服,武帝在離開前將簾子拉得嚴實,室內一片黑沈,便是目力極好的武帝也得適應一會兒。

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男人的腳步寂靜無聲,他盡力收斂了自己高大的身姿,小心的往龍榻邊走。

男人緩緩坐下,一低頭就能瞧見少年的睡顏。

他將那匣子放到了少年的枕邊,這才合衣躺在了對方的身側。

鼻息間盡是熟悉的芬芳,武帝深深且眷戀的吸了一口氣,擡手把自家的小蓮花攬到了懷裏。

不甚困倦的他睜著眼,感受著懷裏的溫度,只願時間能永久的停留在這一刻。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渺悠悠轉醒。

“唔……”

喉嚨裏微微發澀,後背似乎緊緊貼著一具火熱的軀體,叫白渺渾身發燙。

“陛下?”帶著鼻音的話語從白渺口中而出,他身子往後蹭了蹭,便立馬感受到了橫在自己腰間的鐵臂。

“是朕。”

許是趟的久了,武帝的嗓子也有些沙啞,這便令他的聲音越發的磁性,“睡好了嗎?”

“好了,”白渺整個人都陷入了慵懶,他在男人的懷裏蹬了蹬腳,用後背拱著男人的胸膛,“陛下懷裏好暖啊!”

“嗯,朕只給你暖。”

武帝的情話現在也是信手拈來。

“好。”白渺在被褥裏蠕動著,朦朧的眼神落在了枕邊的木匣子上。

“那是什麽?”白渺努了努嘴,向武帝示意。

“是給你的大禮。”

“大禮?”

白渺一楞,立馬從記憶裏翻出了前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依稀間他卻是想起來武帝口中曾經提及過什麽“大禮”的事情,不過那會兒只道是時機不夠,這才沒叫白渺知曉。

“給我的大禮?”不太清醒的小蓮花又重覆了一遍。

“對,是給你的。”武帝一點兒不耐煩,柔聲安撫。

“我能打開嗎?”

白渺翻身坐了起來,將匣子抱在了懷裏,扭頭詢問武帝。

塗修霆撐頭側躺著,攤了攤手掌,一副有請的樣子。

這木匣子很精致,不過武帝送出手的東西,從來就沒有過不精致的。

少年纖白修長的指尖搭在了深色的木匣上,圓潤的指腹微微扣動,蔥白的手腕一揚,那蓋子就被掀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卷明黃。

“這……”瞧著這熟悉的色澤,白渺如何能猜不出是什麽,不過他卻是不明白武帝給自己一個聖旨是何意,難道是任他填寫聖旨的內容嗎?

將聖旨拿了出來,白渺不曾展開,反而是在仔細端詳。

武帝失笑,“怎麽不打開?”

“陛下給的聖旨,我不得好好瞧瞧?”白渺一臉學究樣兒,恨不得從那聖旨的外面盯出個花來。

塗修霆無奈拍了拍少年的屁股,“快打開吧。”

“知道啦!”

白渺應了聲,手速極快的就把聖旨展開。

他的眼神落在了裏面的內容上幾乎是瞬間呆滯,許久後在武帝輕輕的觸摸下,他才回神。

“陛、陛下,這、這是真的嗎?”小結巴白渺說話顫顫巍巍的,其中還有著幾分膽戰心驚的興奮與期待。

“朕送出去的禮物,何時假過?”武帝揚了揚下巴,示意白渺讀出來。

“真是……”白渺一語未盡,終是舒緩了情緒,咽了咽唾沫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白渺拜胤神引神跡,乃我大胤之榮光;天降瑞祥,胤神現世,此為上天指示,然則示白渺為天命之人,能統我大胤更上一層,為宣揚神跡之威力,朕特設國師一職,賜予白渺,從今往後我大胤國師名白渺,皇城中賜國師府一座,同等一品官員,欽此!”

此番,白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的將那聖旨上的百八十字看了又看,仿佛能看出什麽寶藏一般。

“喜歡嗎?”

這是武帝從去年開始就著手為白渺準備的大禮。

在那時知曉了少年想要現於世人的想法,武帝便開始在暗中籌劃這一切。

最開始,塗修霆是想著給白渺封賞個一官半職,正好能叫他的小家夥活躍在朝堂之上、活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武帝左想右想卻是覺得不妥,白渺為臣,那麽將存在太多的問題,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只要做了大胤王朝的臣子,便不免被卷入世家黨派的紛爭,即使上頭有武帝護著,但卻難以一世周全。

於是,武帝只好擱淺了這個主意,想要另辟蹊徑,尋求一個能夠脫離朝堂卻高於朝堂的位置。

兜兜轉轉,讓武帝想到了國師。

國師,何謂國師?便是在宗教中學德兼備的高人之稱號。

而武帝封白渺為國師,便是存了此意——國師的存在若是經營得當,那麽不免能成為大胤百姓心中的信仰,屆時於白渺的修行百利而無一害,這般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沒有叫武帝想到的是胤神今日的舉動,雖說他目前也猜不透對方的意思,便只能先順勢而為,倒是在某種程度上方便了武帝的計劃,讓白渺這個國師當得更加順理成章,畢竟神跡降世,這不正是為老天的指示嗎?

“喜歡。”

白渺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澀,他顫了顫羽翅般的睫毛,眼瞼處落下了一層陰影,“陛下,你真的好好……”

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表述的不夠貼切,白渺又道:“你對我太好了,你就不怕我讓你失望嗎?”

武帝給白渺的“好”已經太多、太多,甚至有的時候,白渺都覺得自己無法承受的起,他何德何能遇見陛下這樣的人呢?

“不怕,因為渺渺你值得。”塗修霆可沒有白渺想得那麽多,他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對白渺好,便心甘情願的將一切好物獻上。

白渺抽了抽鼻子,語氣微微哽咽,“哼,真是的,每次陛下都弄的我想哭!”

“呵,攢著眼淚,”武帝起身,鉗住白渺的下巴,用唇堵住了對方的泣音,“往後床上多得是機會叫你哭!”

“唔……”

這日起,大胤成武帝頒布聖旨、昭告天下,大胤百餘年來誕生了第一位國師,名白渺,於皇城建立國師府,引得眾人參拜、信奉。

且據說白渺此人年少成名,建流籠、創火墻、制竹紙……其貢獻多而繁,且在祭祀之典上引出了祥瑞,更有胤神為其樂舞而降世,乃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因而百姓們常道,那位新競國師的一頭銀發,想必就是被天神吻過的神賜吧!

史書記載,大胤第一奇人便是為那銀發的國師,出生神秘,卻只一身將大胤帶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從此輝煌常存,為後人所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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