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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大胤國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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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大胤國師(上)

皇城之中,在距離大胤皇宮宮門的不遠處,早已經矗立著一座府邸,其匾額上正是被武帝親手題字——國師府。

那三字氣勢恢宏,筆走龍蛇之形態,好不勇猛。至於整個的國師府則是在武帝的監工下完成的,每一處的用料都是大胤最上好的物件,盤龍的藤木長柱、金玉的鳥雀雕花、重瓣的純色白蓮……每一個角落皆是武帝的心血。

此刻,帶著偽裝的白渺牽著白龍魚服的武帝站在這一出恢弘的建築之前。

“陛下……這也太豪華了吧……”白渺仰頭,瞧見了那極高的、位於國師府中的白塔。

就像是那虔誠的朝拜者一般,那塔通體雪白,八角的檐上掛著金色的鈴鐺,在風聲的作用下叮叮當當,聖潔中摻雜了一絲快活。

“喜歡嗎?”武帝只問白渺的感受。

“自然是喜歡的,可、可是……”白渺撅了撅嘴,似是有小心思的靠近了武帝,“陛下把國師府修建的這麽好,是想叫我從宮中搬出去嗎?”

“怎會?”武帝失笑,白渺的這一番猜想是決計不可能出現的。

塗修霆牽著白渺步入了國師府,一邊瞧著其中的亭臺樓閣,一邊解釋道:“既然你成為了大胤的國師,那麽該有的牌面不能少,這國師府便是給你裝點門面用的,白日裏若是有公事你便可在此辦公,可是夜裏,待太陽落下之前,渺渺你必須回宮來陪朕用膳、陪朕休憩。”

能勉強給白渺大半天的自由時間,已經是武帝的極限了,他幾乎都難以想象等白渺正式做開國師後,那一天天的、不能時時刻刻見著自家小蓮花的情景,他塗修霆得多念想啊!

“那就行,我還以為陛下你是嫌棄我在無極殿裏住的煩著你了呢!”

武帝的意思白渺如何能不明白?簡單直白點兒說,就是這國師府是武帝專門建出來給白渺裝逼用的!

“自是不會。”

越往裏面走,白渺便越能知道這國師府耗費多少武帝的心思,幾乎每一處的細節都是滿分,處處彰顯了武帝對他的在乎。

“陛下,我之前怎麽一點兒不知道你在做這些啊……”白渺站定,手指劃過了亭子周遭的玉石欄桿,指尖點著上邊蓮花形狀的花紋,只覺得心裏湧出一陣暖流。

“朕有心瞞著,你如何能知曉?”武帝斜睨了白渺一眼,輕笑道:“每晚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懶豬睡那麽死,朕來來回回出去、進來幾次都發現不了,嗯?”

那一聲“嗯”帶著笑意,從武帝的喉嚨中擠了出來,瞬間就叫白渺燒紅了耳朵。

他支支吾吾道:“那、那我睡得熟,我能有什麽辦法?”

實則不然,武帝確實會在夜裏出去,但是他每一次出去的時候都會點了白渺的睡穴,然後叫歧仲守在一側,省的擾了小家夥的睡眠,至於此刻武帝完全是帶著玩笑的心思想要逗一逗這小家夥。

“是沒法兒,所以渺渺是小豬嗎?”

武帝低沈的笑聲縈繞在白渺的耳側,他正想撇開燒紅的臉,便覺得腮幫子一緊,接著一個外界的力道就輕輕掐著他的臉蛋擡了起來。

白渺擡眼,便對上了武帝滿是戲謔的眸子。

“唔……背下裏乃唔組舌悶(陛下你捏我做什麽)……”

“就是想捏捏小豬的臉軟不軟。”關於逗白渺的事情,塗修霆幾乎可以出一本書了——《論飼養小豬白渺的一百零八種方法》。

“哼!”白渺氣哼哼,但也不掙紮,反而撅著嘴就往武帝面前湊。

啵!

一聲脆響,武帝不閃不躲,任由白渺“吧唧”一口親在了自己的唇上。

逃脫了武帝魔爪的白渺笑嘻嘻道:“那你讓小豬親親?”

已經欠了好多智商稅的白渺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已經承認自己就是小豬了。

“嗯,朕不嫌棄渺渺是小豬。”

“你也不敢嫌棄!”白渺小聲道,可是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勁兒的樣子。

武帝眸子含笑,也不點破,反而牽著白渺的手繼續往裏走。

“眼下你已經是國師了,待明日便要再去百姓前露一眼,屆時才算是真正的走馬上任。”塗修霆緩聲解釋著往後白渺身為國師要註意的事情,“國師乃一國之師,加之你昨日引出了神跡,在百姓的眼裏心裏已經半步神化,所以往後便是你為妖,也能在這人世間行走自如,無需再藏著掖著。”

讓白渺成為國師是武帝的一部分計劃,更多的也是武帝在心裏給他的小蓮花許出的一個自由盛世。

雖然武帝心裏看不上胤神、甚至也一直警惕著胤神,但不能否認的是,昨日胤神現身的行徑,還是多方面的推動了武帝的計劃,也好叫白渺在繼任國師之位後,能夠無需隱藏的活在世人的眼中。

甚至於,白渺可以自由的展現出自己的不同,銀白的發色、罕見的妖力……樁樁件件都是白渺的不同,也是曾經容易被世人針對的存在。

可是在經過了之前的鋪墊以及昨日的那一出好戲,只要聲望經營得當,那麽縱然白渺是妖精,也能自由自在、快快活活的行走在這紅塵萬丈之中。

這才是武帝放白渺自由後想看到的場景——他要讓他的小金絲雀有海東青那麽寬闊的天地,而他則願意終其一生為之保駕護航。

只能說武帝心思深沈,遠遠不是白渺猜到的那一點兒。

至於小智障白渺壓根兒沒往深裏想,只以為一切都是武帝給他準備的裝逼秘法,讓他能夠更好的成為一個糊弄天、糊弄地的“白半仙”!

於是,他作西子捧心狀,“哇塞!那豈不是以後我就能隨便出去玩了?還能去使妖術?”

“自然,”武帝的眼神危險了幾分,“渺渺很想出去玩?”

“當然……不是哈哈哈,”差點兒暴露了自己小心思的白渺立馬改口,一副狗腿樣兒,“沒有陛下的陪伴,我一個人出去有什麽意思?”

塗修霆瞇了瞇眸子,也不拆穿小家夥在自己面前的偽裝,他道:“那下次渺渺出宮的時候,可要記得喊上朕。”

“嘿嘿是,一定記得陛下!”白渺心虛,連忙應聲,生怕一會兒武帝會逮著他算賬,讓他軟著腿下不了床。

兩人將整個國師府逛了一圈,這才趕在晚膳前回了宮。

此時已經是夕陽漫天,橘紅的雲鋪滿在整個天空中,一直延伸、渲染到天地交接的地方,那是群山,被染成了橘紅色的濃翠群山。

皇城中,醉芳庭。

最頂樓的閣樓裏燃這上好的熏香,淡雅的裝潢被那檀香熏陶,墻壁上滿是花鳥魚蟲的字畫,但其中也不乏有美人側臥之圖。

坐在羅漢榻上的是一俊美的青年,大約二十多歲,蒼白如山間雪的膚,薄唇不然脂色,那是一種病態的粉白,唯有一雙眼睛裏的光芒充滿了聲息,不過那點兒病態卻絲毫不損此人的俊美,“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這樣淺薄的詞匯似乎都無法形容,只能道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正是時下大胤中眾人喜好的顏色。

此人便是那位醉芳庭背後的老板、享譽京城的玉殊公子。

青年一襲絳紫的衣服,多了幾分華麗富貴,便是同書畫中走出的貴族一般,舉手投足間都是低沈的頹靡。

眼下,他正握著一卷畫布,細細端詳其中的內容。

“公子瞧什麽這般認真?”

忽然木門被推開,紅衣似火的丹娘搖曳著腰身、端著一碗中藥走了進來。

“咳咳,沒什麽。”說時遲那時快,玉殊公子在丹娘進門的瞬間藏起了畫卷,變作了單手撐頭的憂思模樣。

“怎的了?可是身子不爽利?”丹娘微微蹙眉,便是上了歲數,也是美人遲暮。

“不曾,只是喉嚨有些癢。”玉殊公子知曉身邊人對自己的擔憂,他只能安撫的笑笑,隨即打趣兒道:“今日是丹娘來促我喝藥?”

“是啊,若是不提醒著點兒,公子一會兒準忘!”

玉殊公子輕笑,顯得那芝蘭玉樹的一張臉愈發的有光。

看著自家公子喝盡了中藥,丹娘又叮囑了幾句話這才離開。

而玉殊公子則是瞧著門外沒了動靜,才拿出了剛才被藏起來的畫卷。

那畫卷展開大約有三尺長,正是用前不久研發出來的竹紙,不過比起第一期出品的竹紙,眼下的這畫卷所用的竹紙明顯更加上乘,顏色、質地都有了一個新的進步,摸著手感也細膩了不少,更別提落筆的那順暢感了。

這是玉殊公子前日特地買下的,至於那畫卷中的內容,實則是大胤拜胤神那日,少年白渺樂舞的模樣。

玉殊公子擅琴棋書畫,而其中書畫最是精通,尤其那日親眼瞧見了白渺祭祀樂舞時的場景,在那之後他便久久難以忘懷,這才用了一晚的時間作出了此畫作,正是白渺樂舞收歇後的那一幕。

此刻,他用指尖描摹著墨跡,神色變得有些動容。

說來也奇怪,最開始他註意到白渺主要是因為那流籠等物件的現世,那樣神奇的物件都是被同一個人創造出來的,如何能不叫他好奇?

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好奇逐漸發酵,竟是在祭祀的那日被徹底點燃,讓玉殊公子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臆想中的少年時何等模樣。

人間罕見的絕色,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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