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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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沒夜地救治,他保住了性命,由於魚尾的損傷太嚴重了,鱗片全部脫落了。衛度熬了幾個通宵給他接種了新的生長囊,觀察了幾天後新的魚鱗才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只是這些魚鱗是紫色的。

阿紫一直對自己新魚尾耿耿於懷,但一想到自己長著金色魚尾的話就要被叫做阿金,如此土氣的名字讓他覺得現在的魚尾還是挺不錯的。

“幹什麽呢!”衛度冷不丁地吭聲斥責,“哭哭啼啼的幹嘛呢?”

“我可以留下來嗎?”阿紫小聲囁嚅。

“不可以,”衛度把手背在身後,老練的眼神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你在這林宿就沒法專心工作了。”

“我會努力工作的!”林宿像打了雞血,聲音亢奮,僵直地站在衛度面前,就差給他鞠躬了,“我會為研究室做牛做馬。”

“確定?”衛度挑眉,眼角的細紋聚在一起。

林宿:“確定!”

“確定!”阿紫抹了抹眼淚跟著應和。

“你們這些年輕人天天搞什麽生離死別,動不動就抱頭痛哭,”衛度長籲一口氣,“真是搞不懂啊。”

研究所裏的大小人魚都要回到海裏,衛度慷慨地給他們舉辦了送行儀式,並放出豪言,歡迎各大人魚前來蹭飯。

研究人員被迫在一旁拍手叫好,阿紫拽著林宿的手用力拍了兩下。

有些人魚可能和阿紫一樣在海裏比較弱勢就沒選擇回去,為了保障他們的健康衛度把換水的頻率提高了,這樣一來保證了每條人魚都能在新鮮的海水裏暢游無阻。

這可苦了研究人員,他們除了每天研究和總結人魚的資料後還多了一項搬水的業務。

這些海水是由在海邊住著的秦嶼友情提供的。

為了是自己免去這一項勞作,研究員們無比認真地開發新產品,終於研究出來了海洋模擬器。它的原理很簡單,能在海水中註入氧氣並保持海水中各種礦物質的均衡,使其最大程度的還原海洋的初始環境。

餘歸池榮幸地成為了海洋模擬器的第一批使用人員。

他發自內心地感覺,用了和沒用效果都一樣,還不是被迫去海邊游泳強健體魄。

他捏捏自己小臂緊實的肌肉,覺得現在和秦嶼掰手腕能掰過他了。

秦嶼這幾天格外清閑,十分熱衷於看餘歸池在海浪中撲騰。

餘歸池爆發了,他悄然潛入水裏,一待就是一個多小時,等秦嶼準備下海找他時猛然竄出來把他拽進海裏。

秦嶼喝了一大口又鹹又澀的海水,把使壞的餘歸池揪出來:“反了你了?”

餘歸池笑嘻嘻的,絲毫沒有意識到失態的嚴重性。

秦嶼和他置氣的表現無非是在飲食上面克扣他的肉,今晚又是一桌子素菜。

餘歸池無奈地嘆氣。

“快吃。”秦嶼催他。

今夜地沙灘格外熱鬧,餘歸池扒著窗戶往完看,彩色的小燈繞成了心形,估計有人在表白或者求婚。

湊熱鬧這種事他不會缺席,便求著秦嶼推著他去看。

秦嶼似乎還在生氣,對他愛搭不理。

餘歸池用尾巴尖纏上他的手腕扯來扯去,秦嶼不為所動,他又撓他的手心,秦嶼趁他不註意捏住了他搗亂的尾巴。

餘歸池如炸毛的貓,措不及防地“唔”了一聲,他不敢亂動,只能用帶刺的目光緊盯著若無其事看書的秦嶼。

秦嶼手心很燙,他的尾鰭都快被熱化了。

最終,餘歸池敗下陣來:“我錯了。”

他說得幹脆利落,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

秦嶼把書放下,手指靈活地繞了幾圈,把透明的尾鰭纏在自己的中指上,不冷不淡地說:“人魚可以再生,把你的尾鰭做成戒指,應該很快能長回來。”

餘歸池聽得毛骨悚然,再生不是這麽玩的呀。

他終於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滑到秦嶼跟前,眼裏露出真摯的歉意,並故意捏著嗓子使自己顯得更加可憐:“不敢了。”

秦嶼冷哼一聲,放過他的尾鰭。餘歸池趕緊把魚尾抱在懷裏,對著尾鰭一頓吹。

秦嶼的手心實在是太燙了。

秦嶼推著他走到外面時聚集在一起給求婚助興的人群已經高呼嫁給他了。

因為坐在輪椅上,餘歸池看不到前面,只能不停的調整角度找到一個比較寬的縫隙,從那裏面看。

這時的人群已經在喊親一個了。

提前布置好的燈光全部亮起來,為浪漫的一吻營造了暧昧的氛圍,周圍的人群鼓掌叫好,秦嶼也加入其中。

只有餘歸池心底像被掏了一個洞,他感覺自己體內所有的情感都在流逝。

璀璨的燈光對他來說有些刺眼,眼前明晃晃的一片,周圍在強光的照射下變得白茫茫的。

他把手罩在眼上,燈光被擋住了幾分,他隱約看見一個手捧一大束玫瑰花的人影站在燈光中間。

他的笑容和玫瑰花一樣惹眼,低頭嗅了嗅玫瑰,說:“我願意。”

求婚儀式在此終止,人群銷聲匿跡,燈光的中央已經空無一人。

遠處的人家還在亮著燈,稀疏的燈光沒有搶占星月的風頭。

餘歸池像驚覺到了什麽,猛然回頭,前面已經亮起來一盞燈。

又是那盞熟悉的燈光。

第 18 章

◎“你回來了……”◎

燈光忽明忽暗,像一只閃著光的蝴蝶在暗夜裏跳動。求婚的情侶依偎著走遠,背影被月光浸沒,直至消失在黑夜中。

浪漫的氣息殘存在圍觀人的心裏,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坐在沙灘上,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哇,好浪漫啊。”

餘歸池聽見用人用羨慕的口吻說。

“今天的風有點涼。”秦嶼的聲音輕飄飄的。

七月不如六月燥熱,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也都是雨。

“回去嗎?”秦嶼傾身到他耳邊,低聲詢問,“還是想在海邊玩會兒?”

海風裹挾著秦嶼低沈的話音,餘歸池擡眸望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頭。

昏黃的燈光鋪在沙灘上,他看著自己的的魚尾被那盞燈照亮,緊密排列的魚鱗散發著同一種光澤。

秦嶼站在他旁邊不去打擾他,坐在沙灘上的人不知不覺走了,求婚用的彩燈也被撤去,沙灘上幹凈得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盞燈像是刻意地發著自己的光芒,讓餘歸池心神不寧。

它在黑夜中招手,訴說著故人未歸的悲情。

就這樣待了半個小時,餘歸池亂如漿糊的頭腦被海風吹醒了一點。

秦嶼一直保持著一種姿勢,周身泛著寒氣。

他伸手觸摸他的胳膊,略硬的肌肉帶著涼意,指尖的溫熱很快散去。

自己的手指驀地被攥住,餘歸池措不及防地打了個哆嗦。

他用力掙脫秦嶼寬大有力的手掌,可他這點小勁對秦嶼來說就像彈棉花一樣。

他註視著秦嶼,胳膊被吊起,懸在半空中。

秦嶼的神情像抓住了一個淘氣的小孩,嬉皮笑臉且又狡猾不已。

他問:“好摸嗎?”

餘歸池的臉騰地紅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羞恥的問題,假借咳嗽了掩飾尷尬,卻讓秦嶼誤會他著風了。

“剛才就不該帶你出來,”秦嶼的語氣略顯焦急,“回去感冒了就麻煩了。”

餘歸池無所畏懼,區區小病,能奈他何。

“人魚生病了得打針啊,要把你屁I股上的魚鱗掰開。”餘歸池冷靜地聽著他胡謅,秦嶼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你的魚鱗硬度本來就低,很有可能在打針時脫落,脫落了就長不回去了。”

切,糊弄傻子呢?

黑夜蓋住了餘歸池蔑視的視線。

“你別不信,到時候你的屁股禿了別哭。”秦嶼繼續說。

可以接種生長囊啊,餘歸池在心裏反駁他。

如果接種了生長囊,重新長出的魚鱗生長周期十分緩慢,起碼要一個多月才能長好。

屁股有一小片沒有魚鱗,腹部又有難看的胎記,在水裏游來游去。他想了想這種畫面,忽然覺得自己回去後要多喝幾杯熱水了。

秦嶼煮了一鍋姜湯,逼著餘歸池喝完後才放心。

餘歸池喝一口瞅他一眼,見他專註地盯著自己才悶頭一口氣喝完。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姜湯的緣故,餘歸池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秦嶼卻感冒了。

“感覺怎麽樣?”他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幹涸的嗓子喑啞不已,“我去給你買早飯吧,懶得做了。”

周圍那有什麽早點鋪,尋常人家一般不會選擇在海景房裏居住。

餘歸池擔心他暈在半路上,大話脫口而出:“我做飯!”

他心裏有點小小的期待,自己第一次下廚究竟能做出什麽東西。

秦嶼見他興沖沖的模樣,沒打擊他,提示道:“你煮粥吧,把米放在鍋裏加水就行。”

和竈臺上的鍋對峙了五分鐘後,餘歸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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