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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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道:“不喝了。”

秦嶼:“不喝我喝。”

晚飯餘歸池只喝了這一碗湯,秦嶼擔憂地問:“怎麽只吃了這麽點?”

我以前吃的很多嗎?

餘歸池把手抱在胸前,擰著眉,臉上寫著“別惹我”三個大字。

“人魚厭食,問題很嚴重,我去給衛教授打個電話。”秦嶼正要起身,被餘歸池拽著袖子。

餘歸池垂頭支支吾吾道:“我胖了。”

秦嶼挑眉。

“要減肥。”他的聲音細若蚊聲。

作者有話說:

暈車時按摩內關穴能夠緩解暈車的癥狀——來自百度百科

第 9 章

◎“我會陪秦嶼一輩子。”◎

“胖了好,胖了好。”秦嶼滿臉笑意,“人魚就該胖一點。”

餘歸池頭頂緩緩冒出兩個問號。

“減什麽肥,深海魚應該多儲存點脂肪,冬天才不會冷。”說著,他給一臉茫然的深海人魚重新盛了碗湯。

餘歸池掃了一眼冒熱氣的湯,咽了咽口水,口是心非道:“不喝。”

“不喝明天就不帶你去玩了。”秦嶼威脅道。

餘歸池:“???”

是我非要去的嗎?

“聽話,把湯喝了。”秦嶼耐著性子哄他,“把湯喝了,好不容易長回來的肉可不能再掉了。”

聽他這樣講,餘歸池覺得他的行為和養豬的心疼豬瘦了毫無差異。

“快喝!”見他不喝,秦嶼吼了一聲。

更像了。

餘歸池端起碗,把自己暗喜的臉擋在碗下,咕嚕喝完了。

秦嶼心滿意足地點頭。



成為人魚後,餘歸池每天都醒得特別早,當太陽剛從地平線升起,清晨的裹挾著塵土和霧氣的日光灑進屋裏時,他已經在魚缸裏游了好幾個來回了。

游累後趴在缸沿上,心裏默算著秦嶼幾點醒。

由於今天要帶他去水族館,秦嶼起了個大早。

他的早到出乎餘歸池的預料。

秦嶼拿這個藍色瓶子,說:“這是保濕的,把這個噴在魚尾上就不會難受了。”

保濕?要去多久?

餘歸池疑惑著接過,在魚尾上胡亂噴了一通。

“你噴仔細點。”秦嶼見他草率的動作,忍不住提醒。

餘歸池又噴了一遍,努力扭著身子去噴被自己忽視的魚尾後部。

秦嶼看不下去了:“給我吧。”

等接過保濕噴霧,看著餘歸池的後背時,秦嶼才發覺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餘歸池穿的衣服是人魚特制的,光滑白膩的背肌被衣服擋住,只能堪堪看見衣擺下方與魚尾連接處的皮膚。

淡藍色的鱗片和白皙的皮膚交匯,優美流暢的曲線蜿蜒自上而下,分外勾人。

秦嶼動了動喉結。

他遲遲沒有動靜,餘歸池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

秦嶼這才回過神,倉促噴了幾下,迅速轉過視線,把自己剛才的遐想掩飾得一絲不露。

餘歸池:“……”

還不如我自己來。

水族館靠近海邊,路很長,秦嶼把車開得穩又慢,生怕餘歸池暈車。

太陽還沒完全升起,只剩一小部分伏在地面上。餘歸池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半。

原來自己每天都醒的這麽早。他默默佩服自己的毅力。

秦嶼放了一首歌,舒緩悠揚的音樂和越來越近的潮汐聲齊鳴。音樂響起了有力的鼓點聲,海浪拍在了礁石上,激起的浪花帶著音符流入深海。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海邊。

餘歸池茫然地看著碧藍的大海。

不是去水族館嗎?

習習海風吹散了秦嶼的頭發,他望著無際的海,語調溫柔:“我想和你看一次清晨的大海。”

餘歸池再次懵,不是他不懂浪漫,而是這種話不應該對自己的對象說嗎?

難道自己在代替他的白月光履行陪他看海的職責?

餘歸池納悶不已,秦嶼推著他往沙灘裏面走了走,沖上岸的海浪正好可以碰到他的腳尖。

海邊傳來了混沌不堪的回聲,漾起的細浪攪散了太陽的倒影,藏著日光的海浪沖到沙灘上,再退去。

餘歸池心裏還存著這個疑問,心不在焉地把魚尾伸下來,任憑海浪打在魚尾上。

完全升起的太陽拉長了他們的影子,海面閃著熠熠的金光。

秦嶼準備要走,餘歸池還在望著海,他推了一下餘歸池的的腦門,提醒他要走了。

不會說話嗎?

餘歸池氣憤地把手揣著胸前,心裏的暴躁小魚跳來跳去。

水族館離還雖近,卻還是有一段距離。因為是秦嶼自己開的緣故,並不是很大,裏面魚的種類也不是很多。

餘歸池失望的眼神隨小魚們游來游去。

魚不多,但被照顧得挺好,每條魚看起來都挺肥的。

再往前走,有個海龜趴在礁石上伸出長長的脖子看他們。

水箱前貼著關於海龜的介紹,這只海龜叫懶懶,已經113歲了。

“喲,今天懶懶竟然出來了。”秦嶼頗為驚喜道。

懶懶沒理他,伸回脖子閉上了眼。

秦嶼見狀推著餘歸池離開。

水族館中間是休息區,因為時間還早,這裏空無一人。

餘歸池被中央立著的人魚雕像吸引了,從進來到現在目光就沒移開過。

人魚雕像很逼真,小到頭發絲,大到魚尾,每一處都被精心雕琢過,細節滿滿。但它的色彩過於詭異,上半身雕刻成了長相精致的黑發少年,下面的魚尾被五顏六色的顏料塗滿,看起來雜亂無章。

“這座雕像是給客人們塗鴉的。”秦嶼解釋道,“世界上的每一條人魚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的魚尾顏色也不盡相同。每種顏色的碰撞產生的新顏色是未知的,就像人魚,他們是大海最深處的奧秘,無法去解讀。所以我讓客人們自己發揮,去描繪心中的人魚。”

說著,他拿來了彩筆,“你要畫嗎?”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餘歸池點頭,挑了支藍色彩筆,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小塊空白的地方,他畫了條藍色的小魚,塗滿顏色後興沖沖地給秦嶼指了指。

秦嶼誇讚道:“藍色很好看,你的魚尾更好看。”

餘歸池像一個得了糖的小孩,擡起自己的魚尾在秦嶼面前炫耀。

水族館雖小,但在秦嶼的奇思妙想下處處藏著驚喜。

除了可以自行塗鴉的人魚雕像外,最裏面還藏著一個獨特的水箱,裏面沒有活魚,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模型。

這些模型醜得不成樣子,這條魚有三只眼,那條魚長著兩個尾巴。

餘歸池不忍直視,用魚尾推著秦嶼的腿讓他趕緊離開。

秦嶼一動不動,淡定道:“這些都是客人們做出來的模型魚。”

餘歸池似乎懂了一些,按照秦嶼的套路,他又是在讓他們自由發揮,展示生物多樣性。

秦嶼看向他:“你要做嗎?”

餘歸池作為手殘黨果斷拒絕。

繞水族館逛了一圈,兩人走走停停花費了不少時間,準備回去時已經快十點了。

說是來玩,其實什麽也沒玩成,餘歸池懷疑秦嶼只是打著在水族館玩的借口讓自己陪他看海。

這個男人居心詭測,還非要問他還不好玩。

餘歸池不情願地回他:“好玩。”

回去的路上,秦嶼掉了個頭,去了一家寵物店。

“布諾的貓糧快吃完了,我去給它備點糧食。”他說。

餘歸池表示無所謂,只是一件順手的事就跟著秦嶼去了。但當他聽見裏面此起彼伏的貓叫之後嚇得身子都軟了。

秦嶼有點想笑:“你還是回車上等我吧。”

餘歸池果斷地說好。

他正要把餘歸池剛回車裏,寵物店的老板誤以為自己痛失了客人,推門追上來,熟練地和秦嶼打招呼:“秦先生,又來買貓糧了?我們這次上了一款升級版的貓糧,營養均衡適口性強。”

老板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貓糧的優點,秦嶼想插話都找不到機會。

“這次還有一款新的貓砂。”老板的目光往旁邊瞥,瞅見了縮在一旁的餘歸池,震驚道:“魚——”

“我知道了。”秦嶼打斷他,“我會買的,你先去屋裏把貓糧和貓砂準備好。老樣子,我一會去付錢。”

老板屁顛屁顛地回去了。

魚怎麽了?魚就不能來寵物店了?

餘歸池還在氣著。

到家後布諾聞見貓糧味撲倒秦嶼的腳邊,把氣鼓鼓的餘歸池嚇了一跳。

剛才在寵物店的小火苗瞬間被澆滅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魚生充滿了曲折。

秦嶼拿來了肉幹哄皺著眉的餘歸池。

餘歸池垂眸接過,默默啃著。

生活好難,不僅要討好秦嶼還要被貓嚇唬,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他的未來是一團變幻莫測的霧,風一吹就散。

好好的魚突然變得憂傷,秦嶼奇怪道:“怎麽又不高興了?”

餘歸池有氣無力地搖頭。

秦嶼又給他拿了一大堆吃的,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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