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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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東西就高興了。”

餘歸池毫無食欲,整條魚蔫蔫的,魚尾耷拉在地上被地毯吸幹了水分。

“中午想吃點什麽?”

餘歸池:“隨便。”

“我去給你拿平板,我們雙排怎麽樣?”

餘歸池:“不想。”

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把郁悶的餘歸池哄好,秦嶼叫來了布谷,讓它看著他,自己去廚房做飯了。

布谷很有靈性,察覺到餘歸池不開心,用腦袋蹭著他的手。餘歸池擡手摸它,讓它安分下來。

餘歸池魂不守舍地望來望去,布諾叼來了一個東西放在了他手邊,沒等他回過神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是個粉色的小魚玩具,肚子塞滿了棉花鼓鼓的,餘歸池捏著我玩具的肚子,不經意間捏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他拉開拉鏈,拿出來看,是一個疊的四四方方的小紙條。

打開看,裏面寫著一行字。

字體清瘦飄逸,字裏行間流露出坦誠的真情。

上面寫著:“我會陪秦嶼一輩子。”

第 10 章

◎“這幾天太慣著你了。”◎

這是……秦嶼的白月光?

餘歸池拿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

薄薄的一張紙被深沈的愛意壓得有千斤重,一輩子的光陰被紙上的誓言縮短為一瞬。

餘歸池思緒翻湧,身體好像被一種力量纏上,這種力量趕著他、催著他朝秦嶼走去。

他極力遏制著這種力量,可當看到秦嶼那一刻,還是不自己地搖著輪椅到他跟前。

秦嶼端著碗筷輕放到桌子上,見餘歸池乖乖坐好,欣慰道:“魚池今天真乖。”

餘歸池臉頰微微泛紅,擡手扇了扇驅散了磨人的熱意。

秦嶼又去端了兩趟菜,擺好後說:“開飯了。”

餘歸池沒有什麽胃口,拿著筷子舉了半天也不去夾菜。

“快吃吧。”秦嶼以為他還在生自己說他胖的氣,“你一點都不胖,身材很好。”

話題有點扯偏,餘歸池掃了自己一眼,並沒有發現可以值得被稱讚“身材很好”的部位。

他在成為人魚前個子就不算高,頂多一米七五,成為人魚後魚尾也算不上出挑,只是普通的藍色。

“身材不好。”也不知道是哪根筋錯位了,他固執地小聲反駁。

“那就多吃點,讓肉長到該長的地方。”秦嶼嘴角上揚,“這樣不就好了。”

餘歸池遲疑地看著他,說:“不會長高。”

“有人說你矮了?”秦嶼笑著問。

餘歸池垂下頭,緩緩搖了兩下。

“好了,快吃飯吧。”

秦嶼哄了半天,餘歸池才勉強吃了半碗飯。

他哄一句,餘歸池吃一口。又這樣來了幾回,碗裏的飯終於見底了。

“為什麽非要我哄才肯吃飯?”秦嶼把餘歸池放在沙發中間,自己坐在他旁邊,布谷和布諾在不遠處趴著。

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布局,心想這樣餘歸池就不會害羞跑了。

餘歸池左顧右盼,看到攔路貓布諾後氣憤地回過頭,臉和耳垂都紅透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秦嶼絕對是故意的!

這個男人巧合如簧,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一看就是老手。

臉上一陣涼風拂過,秦嶼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些。

餘歸池趁著這個間隙想跑,魚尾剛要卷起開溜,就被秦嶼抓了個現成。

“晚上吃夜宵嗎?”秦嶼看似漫不經心,心裏已經被壞水泡透了。

餘歸池往旁邊縮和他保持安全距離,堅定地說:“不吃。”

絕對不吃!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吃!

“我餵你呢?”

餘歸池鄙夷地望著他,冷冷道:“不需要。”

“真無情。”秦嶼“嘖”了一聲,開始賣苦肉計,“整天好吃好喝地照顧你,現在讓你陪我吃個夜宵都不肯。”

他語氣中充滿了世態炎涼人心叵測。餘歸池也搖身一變,成為了白眼魚。

至於嗎?

餘歸池難以置信,在秦嶼的軟磨硬泡下最終還是應下了。

秦嶼這個人也是奇怪,說是吃夜宵自己卻沒動幾筷子,倒一直給餘歸池夾菜。

晚飯時他吃的少,現在餓得不行,吃相頗為狼狽,嘴邊沾上了一些醬料。

秦嶼抽了張紙巾,剛想要趁他不註意給他擦擦嘴,卻對上了他的視線。

琥珀色的眸子映著旎旖的燈光,和記憶中的畫面一模一樣,秦嶼下意識地做出來自己熟練到刻在骨子裏的動作。

他吃飯時總是吃得亂七八糟,每當自己去給他擦時,他總會滿意地瞇起眼睛,感覺他是故意的。

在貼到唇邊的剎那,兩人一齊楞住。

餘歸池覺得自己著魔了,剛才竟然沒有拒絕秦嶼。

他又被那股力量牽引著,總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抱歉,”秦嶼眼裏閃過一絲慌張,唐突地向他道歉,“剛才,我……”

腦袋突然斷片,組織好的語言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餘歸池的腦袋也一陣懵,緩了片刻,他說:“沒事。”

然後繼續埋頭吃自己的,可吃到嘴的東西已經索然無味。

心中那股力量日漸強烈,總是領著他去靠近秦嶼。他總是躲在貝殼裏,把貝殼合得嚴嚴實實,來壓制自己想要偷看秦嶼的欲I望。

也許是把自己憋得狠了,餘歸池突然開始掉鱗。

他和往常一樣在珊瑚旁游了一圈,刮刮蹭蹭是難免的,可今天他卻突然掉了一小片魚鱗。

他趕緊把鱗片撿起來寶貝似的握在手裏,浮上水面,向秦嶼求助:“秦嶼,魚鱗!”

聽到他帶著哭腔的聲音,秦嶼立馬放下手裏的工作,走到水箱前看著他手裏的鱗片,心疼地說:“怎麽掉了這麽多鱗。”

餘歸池也心痛不已,低頭數了數,總共掉了六個魚鱗。

他順勢看了看自己禿了一片的尾巴,絕望地閉上眼。

醜死了。

比胎記還醜。

“怎麽會突然掉鱗呢?”秦嶼急得原地打轉,“人魚在生長期會掉鱗,可你都26歲了,不應該啊。”

“我去問問教授。”他轉身出去,急忙地給衛度打了個電話:“老師,魚池今天掉了幾個鱗片。”

他的語氣急匆匆的,讓衛度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心都懸到嗓子眼了,結果一聽只是掉鱗,有些無奈地說:“多讓他吃點黑芝麻,別熬夜,補充好維生素。”

秦嶼:“……?”

“他掉的是魚鱗,不是頭發。”他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人魚的鱗片和人的頭發差不多,讓他吃點好的,保持心情愉悅,就沒事了,鱗片過幾天就長回來了。”衛度頓了頓,說話的聲音開始冒火:“教你的東西全忘了,這點小事還給我打電話。”

秦嶼說:“我擔心他有後遺癥。”

衛度沒回話,秦嶼隱約聽見的打碎玻璃的聲音,隨即傳來了衛度的怒吼:“這兩個藥劑不能一起用說過多少次了還記不住!”

“老師再見,我先掛了。”他在成為出氣筒前掛斷了電話,回到屋裏看傷心欲絕的餘歸池。

餘歸池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魚尾卷起來擋住了那片禿禿的地方。

秦嶼不懷好意地說:“你不好好吃飯才掉鱗的,只吃肉不吃菜營養跟不上,要是一直這樣,你這片只能禿著了。”

餘歸池被他的話嚇到了,一連幾天硬是一口肉都沒碰。

秦嶼把掉的魚鱗穿成了手鏈戴在他手腕上。餘歸池新奇地看著用自己魚鱗做的手鏈,擡手晃晃,鱗片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空靈的聲音,十分好聽。

折騰了還幾天的他被這串手鏈哄下,變得格外聽話。

也格外黏人。

他的黏人不是外露的,而是隱秘的、不易察覺的,他喜歡用自己黏糊糊的視線悄悄粘在秦嶼身上。這樣既滿足了自己內心的強迫驅使欲,又不會讓秦嶼借題發揮。

一舉兩得。

在他沾沾自喜時,秦嶼已經盯著他老半天了。

“魚鱗長好了嗎?”他明知故問。

餘歸池有時候覺得秦嶼這張好看的皮囊下藏的都是壞水。

看一眼就知道的事情非要自己回答,不合他的心意便回追著問個沒玩,非得把自己弄得面紅耳赤才肯停下。

這次他長了記性,游到魚缸前把魚尾貼在上面,吐了三個泡泡。

目前魚鱗只長回來了三個。

見秦嶼的眼神飄過來,他往後退,魚尾暗自蓄力。

只要秦嶼逗他一句,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跑掉。

“快點長好。”秦嶼沒按套路出牌,“等長好了帶你去人魚沙灘玩,那裏的人魚只和漂亮小魚玩。”

餘歸池:“???”

那我也不會和嘴笨的人玩。

他游回了貝殼裏。

秦嶼的笑聲在他耳邊揮之不去,餘歸池氣惱地把貝殼掀開,想用眼刀把他剜得體無完膚。

“這幾天太慣著你了。”秦嶼忽然說。

餘歸池眼神驚恐,吊起的心飄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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