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流言:私奔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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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和父親不發一言的各自走著。我在父親的身後,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腿,強撐著費力的走著。我不打算過去扶他。他是個要強的男人,在這麽多人面前,他不會讓我攙扶,也不會顯示哪怕一絲的軟弱。他的腿一定在流血,一定很痛,可他就是這樣,臉上顯示不出一絲的痛楚。

他只在我的母親面前顯示軟弱。我只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在修剪花草,手指不小心被剪刀劃破,傷口不大,可他大呼小叫起來,對著母親說:“若蘭,我的手劃傷了。快點給我包紮上,很痛的!”母親說:“這麽大人了,還不小心。不久是劃破了手指,至於這樣大嚎大叫。”母親立馬從廚房走了出來,腳步匆忙,找剪子的時候,她還打碎了一個瓷瓶。她為父親的傷口的急的失了分寸,雖然嘴上說的風輕雲淡。她把白布剪成細條,仔細的給父親包好。父親嘴上說著:“你下手輕點,不要這麽毛手毛腳。”臉上帶著那種幸福的表情。

我的母親去世,他再也沒有可以表現軟弱的機會了,沒有人在他堅持不住的時候給她安慰和溫暖。哪怕是故意的諷刺,故意的鬥嘴。

太陽花永遠的這麽的開心。一路上和段申春嘮嘮叨叨說個不停,連不茍言笑的段申春也偶爾咯咯的笑起來。

我不知道,她為何這麽永遠這麽開心。或許她的開心就是她的態度。

我那天到她家,只有他爺爺和她兩人,她父親和母親呢?

我們一行幾人到達宗喀的時候,夕陽西下,牛羊歸圈。太陽花早就按捺不住回家的心,狂奔著回了家。太陽花害怕爺爺的責罰。若我送她回家,恰好張爺爺,我替她說說情,把責任攬過來。就不不會過分責罰她。如果張爺爺未歸來,那就更好了,以後再向他老人家道歉。

我對父親說:“我想送太陽花回家,等會我們在祖宅的柴房裏見。”說完我就去追太陽花了。

我氣喘籲籲的對她說:“丫頭,等等我!”

她說:“蘭姐姐,你跟來幹嘛?”

我說:“我和你一起去見你爺爺。”

她說:“你回去吧,爺爺他對我可疼了,舍不得打我的。你不就是怕我爺爺揍我,跑過來替我求情和頂罪的嘛!沒事的,你和安伯伯好久沒有見面了,你一定有好多話要對他說。”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從天而降了好多土塊、沙子。我按住太陽花的頭,用我的背替她擋住大部分的沙子和土塊。那些破碎的土塊沈甸甸的砸在了我的背上,眼睛、鼻子、嘴巴裏全是泥土和沙子。

只見袁國慶、趙菊香、段申松帶著村裏一大群的小孩,紛紛向我和太陽花扔土塊。看著我和太陽花狼狽的躲避,一群人發出響亮的笑聲,笑聲夾著不屑和嘲笑。

太陽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哇哇的大哭起來。看到這樣,那些孩子們笑的更加張狂。

我小聲的對她說:“他們是針對我。不要哭了,快跑!回家就沒事了。”

太陽花說:“他們太欺負人了,上次圍住你為難你。這次又煽動這麽人欺負你,這些人簡直就是混蛋!”,他憤怒的罵那些孩子:“你們算什麽男子漢,欺負兩個女孩子。你爹媽都替你們丟人,生下了這麽沒出息的慫貨。”說完不解恨,繼續說:“有本事跟我一對一,在背後扔土塊算啥!”

那些年齡小的怯怯的後退,年齡大的躍躍欲試。太陽花挽起袖子,準備和這些孩子幹一架。

一男孩一瘸一拐的向我走來。這不是大寶嗎?這個時候他來了幹嘛?我看著他搖擺的腿,流著口水,一副膽怯的樣子,哆嗦著漸漸向我靠近。他是個善良的男孩子,在村長家的那幾天裏,只有他一個人是真心實意的對我好。

我說:“大寶快回去,不要過來!”

他搖了搖頭,吃力而結巴的說:“我——不——回去。”

這時候那些孩子們哄哄大笑,趙菊香說:“聽說安蘭蘭是村長家的童養媳,以後就會嫁給現在這個傻子。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孩子們整齊的回答說:“知道!”

趙菊香接著說:“這傻子滿嘴流口水,歪脖子,瘸腿,長成這樣,真是不容易。安蘭蘭這麽一朵鮮花,被這樣的一頭豬拱了,你們說可惜吧?”

孩子們整齊的說:“可惜!”

她繼續說:“這安蘭蘭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昨晚她就和一個男孩私奔,大半夜的去了鎮裏。”

聽到趙菊香趙菊香這話,我腦子一片空白,這樣的汙蔑竟出自這樣一個看似毫無城府的小女孩嘴裏。私奔在農村就是上汙父母名聲,下毀自己清白。對於這樣的事,人們不是去查證事件的真實性,而是用傷風敗俗的道德大棒將事件的受害者打的遍體鱗傷。即便只是捕風捉影的事,也會強行扣上不自愛的大帽子。就算是後來真相大白,也會來一句,無風不起浪。

我對這樣的汙蔑害怕到了極點,心嗵嗵的跳,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若這句話傳到父親的耳朵裏,那麽他那樣愛惜自己清譽的坦蕩男子,怎麽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

那些年紀小的孩子沒聽懂趙菊香的話,而年紀大的聽了她的話後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嘴裏說著:“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再次受到了沈重的打擊,他們有把汙水潑到了我的母親身上,這些看似平淡的話,一句句都是塗著毒藥傷人性命的羽箭。我的憤怒到達了極點,在我幾乎要用性命來搏,維護最後的一點殘存的自尊。

太陽花憤怒的說:“流氓,一大幫流氓。滿嘴的臭屁。你們別汙蔑蘭蘭姐,要不我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她的眼睛裏噴著火,狠狠的看著他們,就像惡狼盯著獵物。

那個哆嗦的大寶,一步一步的向那些男孩走去。看起來他害怕極了,兩條腿不受控制的搖擺,彎著腰,目光渙散。一陣風吹過,就會把他吹跑。假如對面的那群男孩大聲的一吼,就會把他輕軟的身體刮到十裏之外。

他就像蝸牛一樣,慢慢的爬向對面的男孩。那些男孩看到大寶的這個樣子,都笑的前仰後合。有些孩子脫下褲子,把屁股露出來,示意大寶踹他;有些孩子用各種汙言穢語辱罵他,窮盡語言的刻薄和尖酸;有些孩子甚至用石塊擊打他。他似乎都不在意。

太陽花早就哭了,一種感動和無奈的交織的哭聲,聲聲入耳碎心。我喊道:“大寶!不要傻了,你打不過這幫禽獸。”

他頭也沒回,一只走著。其實也就隔著二十幾步路,可他走的認真、嚴肅、緩慢,就像相隔幾十公裏。

對面的男孩對於他的緩慢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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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正式成為了瀟湘的A簽作者了,這是我夢開始的第一步,希望遠方的你和我一起記住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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