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栽贓:丟失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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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見那個肥婆粗壯的聲音大喊到:“都幾點了,還睡!趕快去準備早飯,完了你叔要去組織生產。快點!還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啊!”

我麻利的起床,天還是灰蒙蒙的,根本就沒亮。我起床後揉揉眼睛,就到昨晚剛去過的廚房去做早飯。

我從沒做過早飯,只有吃過。我不知道如何入手,就開始先生火,不久竈膛裏的火升起來了。肥婆問我鍋裏到水了嗎?我說,沒有,阿姨。她一巴掌就打過來了,罵罵咧咧的說:“蠢貨,不倒水,你想把鍋燒炸啊!真是沒用,這麽大,連早飯都不會做。我在你這個年紀,別說做飯了,家裏的一大幫人都有我來養活。”

我想:我再也不是那個人人寵愛的千金了,而是連普通的丫頭都不如。肥婆說的也對,我就是笨手笨腳,不過以後說不定。我要從頭學起。

肥婆看著我脖子裏下晃來晃去的翡翠觀音,眼神裏盡是羨慕和貪婪。

我輕輕的把玉觀音放入了衣服內,這是我嬸嬸分別是給我的,一定要好好保存。

我說“阿姨,你教我做飯生火,過不了多久,我就能給你們做飯了,也再也不會給你惹麻煩了。”

心裏想著:死肥婆,我們的日子長著,先不想和你起沖突。

肥婆開始教我做早飯。“先把水放到鍋裏燒開,燒火時竈膛裏的灰要用燒火棍隨時的撥到兩邊。水燒開後,灌到暖壺,留一些水,把豆子、米洗凈後放進去。大火熬半小時後,小火慢慢熬,等變成糊糊壯就好了。你就從最簡單的燒火做起。”

我拿起烏黑的燒火棍,把麥草放入竈膛,點火後煙從竈膛裏升起,嗆得我鼻涕眼淚一起流。手忙腳亂的把麥草放進去,火已經熄了。我拿起火柴剛要點著。肥婆便有呵斥起來:“你這樣要多少火柴夠你使。笨蛋,用嘴吹!”

我低著頭,使勁的吸氣,一口氣吹進竈膛,灰飛的到處都是。我的臉上,鼻尖上,手上到處都是黑灰。不一會,肥婆的二兒子來到了廚房,看到我的大花臉就笑的前仰後合。肥婆叫他進來,說:“二寶,教教她怎樣把火升起!”

那個滿臉鄙視笑容的男孩,一把把我推開,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說“瞧好了,笨蛋!。只見他輕輕的把麥草放到還有火苗的爐灰上,慢慢的把氣吹到火苗上,一霎那,火苗就從竈堂裏竄出來了。

我現在才明白,這樣的簡單的事,也是需要技巧的。我需要在生活裏不斷掌握經驗,有一天我就可以不依賴任何人就可以活了。

這樣想後覺得吃這樣的苦,也是值得的。總有一些渺茫的希望支撐我。

原來這個對我百般刁難的男孩叫二寶。我對他的鄙視視而不見,繼續燒我的火。沒過多久,就熟練了。

吃早飯的時候,我主動走到大寶那個傻子旁邊,給他餵飯。

這個時候村長對肥婆說:“蘭蘭剛到我家,你不能對她這麽嚴苛。她以前是安老爺子家的寶貝孫女,是富家千金,很多事情她做不來。你不能把她與我們家的孩子比。現在安家遭了大難,以後蘭蘭要學著做好多事,可你不要心急,慢慢教。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

肥婆大聲說:“我沒對她發脾氣,不信你問蘭蘭。到時你總袒護著這個丫頭。你什麽意思?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其實我心裏明白的像水一樣。”

我小聲的說:“阿姨對我很好。我自己笨,阿姨耐心的教我,並沒有對我發過脾氣。”那肥婆見我沒有告狀,臉上已是笑容滿面。尤其是對我的那個眼神,不知道是對我沒乘機告狀的讚許,還是沒敢揭發她的得意?

村長沒接我的話:“你明白什麽?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他狠狠的對婦人瞪了一眼,繼續吃飯。

我不知道村長和她老婆有什麽事。聽這話,似乎事情跟我有關系。

二寶狡黠的對我一笑,很快臉色一變,哭訴的對村長說:“爹我要一支鋼筆。”

村長說:“昨天不是剛給你了我那只英雄嗎?”

二寶很詛喪的說:“找不見了?”

村長說:“丟哪了?仔細找了嗎?是不是落教室了?”

二寶說:“丟家裏了。我壓根就沒帶到學校,家裏上上下下都翻過了,就是沒翻蘭蘭姐的房間。”

村長說:“蘭蘭不會拿的,你再找找。”

我開始擔心起來。昨晚段申春給我寫的那張信還壓在毯子的下面,萬一被找到了,這多不好啊!

肥婆用一種我就是賊的眼光看我。我不得不說:“那就到我的房間看看吧!”

村長見我同意,也沒在反對。村長家的和我一起來到了我住的房間,打開破爛不堪的房門,門外的陽光立馬把屋子照的亮堂堂的。肥婆開始翻我的包袱,把我的內衣褲翻出來胡亂的扔在了地上。我心裏祈求她不要翻出毯子下的那封信。她在被子和毯子上尋了一會後什麽也沒有找到。我懸著的心有了一絲安寧。

村長說:“肯定不在蘭蘭這兒,到別處找找。”

我原以為,肥婆要離開。誰知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翻開了我從家裏帶來的毯子,只見毯子下面有一只黑色的鋼筆,筆帽在陽光下發出刺眼的陽光,旁邊還有一份白色信封的拆封了的信。我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肥婆和二寶設的局。這個二寶,從我進門第一天起,就欺負我。今天給我玩了個大的。他肯定在我去做早飯的時候,翻了我的東西,偷看了我的信。我當時就像沖上去把肥婆和二寶打成年糕,然後狠狠的甩出說:“我要偷也不會偷這麽爛的的筆。你要,我給你買一千只。”可惜我現在身上沒幾個錢。我沒有害羞,因為根本不是我偷的。可是我沒辦法說清楚。

肥婆嚷嚷的說:“果然被你偷了。這麽小就當賊,長大還了得。”

我慢慢的說:“不是我偷的。”

肥婆很快就給我甩過來了一個耳光,打得我眼冒金光,耳朵嗡嗡響。她罵道:“在你屋裏我們親眼找到的,臭嘴這麽硬,還不不承認。”

她又拿起段申春寫給我的信,自己看了一會,沒看懂。我要上去搶,她就是不給。挖苦的說:“這信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她把信交給了二寶。二寶讀完後她就跳起來指著鼻子罵我:“這麽小就勾搭男人,真是有什麽樣的母親生什麽樣的娃。正不要臉!”

我知道這個時候需要忍,這是死肥婆的地盤。可我管不要了,便對著死肥婆大吼道:“你們設計陷害我也就算了,還連帶罵我的母親,這才是不要臉。”

她沒想到我竟這樣大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半天噎住了沒說出一句話。她恢覆過來,剛要發作。就聽見,村長不緊不慢的說:“鬧夠了沒,好了,還想把事鬧得全村人都知道嗎?蘭蘭以後是我們家的兒媳婦,這事傳出去,丟人的是我家。”

肥婆聽了還是覺有理,就閉嘴了,可不一會還是回了一句:“那她也不該罵我不要臉啊”

我瞪著她,她心裏虛,就沒敢和我對視。

村長也沒多說啥,就把她叫了出去。過了一會,村長一個人走進了我的房間,對我溫和的說:“你阿姨她罵你媽是她的不對,我在這裏給你賠罪,可你罵她不要臉,也是不對。”,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只紅色的英雄筆,對我說:“這支筆送給你,以後你需要啥,直接給我說。我會給你買的。”

這個男人,雖然沒有明著說我偷了筆,可還是認為筆是我拿得。我說:“謝謝叔叔的好意,我不需要。我三叔就我留給了鋼筆。我把它放在我家柴房沒拿過了。以後我也用不著,下午我去拿回來,興許叔叔用的著。”

他心許明白了我的意思,沒有在說啥,只是對我說:“這信的事,以後註意點就好了。以後我們是一家人。”

我暗想:他把我當成了他家的童養媳,不就怕我把他家的名聲搞臭掉嗎。

不過他還是對我很好的。

他說:“我自己有,你留著用。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就跟我說。”,他停了一會就對我說:“我年輕的時候喜歡過你的母親。你阿姨她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對你防範、刻薄、嫉恨。其實他心眼實在,以後慢慢的她就會對你好的。你不要和她對著幹,這樣對你沒有好處。畢竟我不是每天都在家裏。你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死肥婆是好人,好像是老虎說自己吃素一樣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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