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原始獸人11

關燈
盡管認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 不過有些東西他是不打算改的,比如說城墻,不僅要防野獸還要防據說靠打劫維生的兇殘部落。

雖然他沒有親眼見識過森林裏猛獸的厲害, 但能傷害到強壯並且還能變身巨虎的獸人,想來肯定不是藍星上那些已知的獸類能比較的。

所以城墻一定要高並且厚, 按照部落裏最強大的獸人的實力(也就是族長石)作為參照,以能防住他的標準再增加五成的防禦。

然後程樂語就非常尷尬地發現, 城墻裏面圍的地盤小了有點不太劃算,圍大了的話以他們現在的人力還不知道要修到猴年馬月去了。

最後迫於現實這個計劃還是只能擱淺了,不過磚瓦窯倒是可以先建起來,畢竟他只知道這兩種玩意是用泥做成形狀在火裏燒出來的,窯什麽樣子,怎麽燒的,他全都一無所知。

他事先已經給眾人打了預防針, 就弄出來先試試看, 到底能不能出成果, 他的心裏是完全沒底的。

不過虎族人們對他卻比他自己還要有信心, 一個個摩拳擦掌地一副準備幹出件大事的樣子, 絲毫沒有去想過失敗的可能。

神使既然能說得出來, 肯定是曾經見過,他們現在衣食無憂閑著也是閑著,多嘗試嘗試早晚能夠做出來的。

真是一群心態非常好的原始人呢!

程樂語也就沒有再潑冷水, 反而還跟他們講了下陶器和瓷器,心裏也是抱著些期望的, 萬一真的被他們做出來了呢?大家的生活品質絕對可以提升大大的一截。

不過那都是後面的事了,如今沒有城墻阻擋,在山下建房子就很危險了, 所以這個冬天他還是只能跟小夥伴一起擠山洞,但瞭望塔倒是建成了。

無需他分析利弊,族長石只聽說了塔的作用,就火速按照他的形容建成了四座高塔,派眼力好且心細的獸人輪流守著,成為了部落的第一道防線。

程樂語不是第一次見識到原始人的效率了,卻還是被驚得目瞪口呆,真想錄個視頻回去發到網上,好好打打某此辦事窗口的臉。

可惜手機在剛來的第一天就報廢個徹底,有瓜不能分享,有實錘不能爆出去,人生最悲傷的事情莫過於此。

他的苦瓜臉卻被石當成了遇到了什麽煩惱,當即出聲詢問,還很熱情地表示整個部落的族人都願意受他驅使。

程樂語不好說自己只是在遺憾錯過了一次打臉的機會,面對族長的殷切詢問,急中生智地拿之前一直煩惱的族中人太少的事情來搪塞。

不料石聽了卻爽朗一笑,道:“這事簡單,再過不久就是秋易會,到時可以用東西去交換奴隸,還有一些族破人亡流落在外的獸人和亞獸,也可以在暗中收回來,以部落現在的糧食完全能養得起再多兩百人。”

程樂語聽完有些驚了,一直以來他都知道這片大陸上還有其他的獸人,但因為從來都沒有遇見過,所以在他的心裏已經默認了大家彼此不相往來這一事實。

可現在他卻聽說獸族們也會聯合舉辦交易會,還有原來這麽早竟然已經有奴隸了嗎?明明就他之前見到的,原始人的溫飽都還成問題,嘖嘖,真是難以想像。

他很想打聽一來奴隸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不過正好有獸人來向族長請示事情,他只得暫時壓下自己的好奇心,反正秋易會他肯定是要去的,到時候親眼去看就行了。

從新落成的瞭望塔離開,程樂語準備去養獸場那邊看看,前兩天夜裏族裏養的獸被叨走了幾只,五六個獸人輪流防守竟然都沒有防住,他們現在正在想辦法加固柵欄。

在森林裏食物充足的時候,那些肉食獸類一般不會主動來招惹虎人族的,畢竟相對於其他動物來說,群居又有強大戰鬥力的獸人太難對付。

不過當天氣轉寒食物稀缺變得難覓之後,餓紅了眼的兇獸們就顧不得那麽多了,所以部落每年在儲存食物的時候,還要想方設法地守住它們。

山中有一處山洞要比外面的溫度低上幾度,之前獸人們狩獵回來的肉類全都存在那裏,但裏面的氣溫如今還不夠低,只能延緩腐敗,做不到像大雪封山的時候一樣完全凍住。

往年的虎人族在冬天有差不多一半的時候吃的是略有腐味的食物,沒辦法,狩獵的時候他們抓到的獸基本上都是斷了氣的,偶爾遇上幾個重傷的,也掙紮不了幾天。

現在好不容易手上有一大批活物,族人們當然不願意仍像以前一樣吃壞掉的肉,所以一致通過等天氣再冷一些的時候再進行集體宰殺。

萬沒有料到竟然有獸膽大包天的敢跑到他們眼皮子底下偷獵物,而且還被它得手了!負責養殖的那群亞獸人氣得一整天沒有吃下東西。

可惜將附近轉遍了也沒有發現鹽,常常出門狩獵的獸人們聽過他的形容也沒有給出疑似的地方,不然有了鹽還怕肉不好保存?臘肉熏肉了解一下!

以前在現代社會的時候總是聽專家提倡少鹽健□□活,如今好幾個月沒有吃到過重鹽的東西,程樂語覺得嘴裏真的是都淡出鳥來了!

不知道這次秋易會上會不會出現驚喜?辣椒的替代品他都找到了,現在就差鹽就可以吃上香噴噴的火鍋、燒烤、米椒魚等等了。

好吃的東西絕對是越想越饞,特別是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吃不上,那種感覺說是抓心撓肺也不為過。

程樂語一時間口水泛濫,以至於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旁邊的樹後突然閃出來一個人,他沒來得及閃避,一頭紮進了別人懷裏,鼻子撞到堅硬的胸膛上,疼得他生理性的淚水“刷”地一下就流出來了。

“語,嚇到你了,我的錯,你別哭。”來人的聲音當中滿是擔心,雙臂順勢就要摟住他。

程樂語這時也顧不得鼻子痛了,腰身一扭,靈巧地在他雙手合攏之前滑了出去,擡頭怒瞪著罪魁禍首:“勞資這是被你撞出來的眼淚,不是嚇到了好麽傻逼!”

“傻逼”兩個字他是用藍星話說的,來人當然聽不懂,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可他卻沒有生氣,反而一臉包容地道:“好好好,不是嚇到的,語不要生我的氣。”

這是什麽哄小孩子的語氣?

程樂語一臉見到鬼的表情,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恐怕是有病,真是奇了怪了,之前也見過幾次面,沒發現他的畫風這樣新奇啊!

真是白瞎了這張臉和這麽好的身材,居然是個腦子不怎麽好使的,就他這樣聊天,在藍星上再帥十倍都沒有用。

程樂語有些妒忌地看了一眼男人,板著臉道:“哲,我們還沒有熟到可以使用昵稱的地步,請你叫我神使。”

他這話說得有些重,不過這個人確實也惹惱了他,連小夥伴都是連名帶姓地叫他,這人於他只是見過幾面的陌生人,混了個臉熟罷了,憑什麽直接叫他的名字?

而且就他的那種叫法,“樂語”不叫非要叫什麽“語”,雖然可能是因為這裏的人都是單字的名字的原因,但他聽著總覺得惡心巴拉的。

來人,也就是哲了,當即露出了一副被深深傷害了的表情:“你昨晚才收了我的獸牙,卻不要我喚你的名字。”

“什麽獸牙?”程樂語有些莫名其妙,這個獸人幹嘛用一種看負心漢的眼神看他?要是換成一個美女也就算了,說不得他還會上前去好生安慰安慰,再慢慢解釋清楚誤會。

可現在面前的卻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他已經有生理性的不適了好吧!

當然這只是他的個人看法,實際上哲身為書裏的主角攻,其實身量頎長,身形雖然強壯可肌肉並不誇張,而且長了一張十分英氣的臉,在部落是非常受未婚亞獸歡迎的。

此時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卻滿是傷心難過,他沒有說話,只是往他腰間插著的骨匕看了一眼。

程樂語趕緊撥出來,皺著眉頭問道:“你說的是這個?”見獸人點頭,他毫不客氣地扔了過去,同時嘴裏還埋怨道,“你突然跑過來把東西塞到我手裏,我還沒回過神就跑得沒影了,連你的臉都沒看清楚,想還回去都沒有機會。”

哲下意識地接了過來,一臉的難以置信:“昨晚部落勇士大賽,第一的獎勵是奇光獸的牙,整個部落的人都知道是我哲贏到了最後,你怎麽不知道?”

“喔,那個啊……”說到這裏程樂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當時一不小心走神了。”

其實他是看到原始人的盛會,想到現代聚會時遇到過的胸大腿長的妹子了,不知道餘生還有沒有再見到的機會,一時之間忍不住為自己在心裏流下了心酸的淚。

不想了,一想更想哭了。

程樂語勉強打起精神道:“兄弟,既然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就不該隨隨便便往別人手裏塞。”

話音剛落就見到面前的獸人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異常恐怖,他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雙手握成拳,體內的氣在頃刻間提了起來,防備地在周身游動。

不過預料當中幹上一架的事情最後並沒有發生,哲用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的眼神定定地看了他很久,突然一言不發地扭頭就走。

程樂語:“……”

這個獸人怕不是有什麽毛病!

一直看著哲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處,他只覺得莫名其妙,不就是一把骨匕嘛,自己無意中收下了對方不高興,現在還給他居然還生氣,至於麽?

遇到這麽一件糟心事,程樂語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心想以後還是不要隨意收別人送的東西才行。

可是他身為神使整個部落的人都喜歡往他手裏塞東西,而且族人們在被拒絕之後常常拿很委屈可憐的眼神看著他,弄得他又只能收下了。

唉,太受歡迎了也很煩惱啊!

程樂語這下完全失去了去磚窯圍觀的心情,決定還是找小夥伴給出個主意,讓部落的人以後都不要再給他送東西了,免得又出現同樣的事情。

自從來到這個原始的獸人世界之後他便一直處於忙碌狀態,不過焱卻並不比他閑多少,身為部落裏唯二的醫生,整個部落五六百人的重擔都落在祭師兩人身上。

而焱的醫術顯然更高一些,也意味著他更加忙碌,小傷小病兩人都可以解決,但一些危及性命的傷勢甚至亞獸難產,都只有焱才有那個能力救人。

有時候程樂語特別遺憾他是生在這個世界,僅憑自己浮於表面的三言兩語,他就領悟出許多救人的辦法,假如他能在現代社會受系統的教育,肯定會成為了不起的國手。

這個時間點小夥伴一般都在祭師那裏,值得一提的是程樂語來後不久曾提醒他住在樹洞裏不安全,祭師半信半疑地搬到了一處山洞。

結果在夏季雷雨多發的時候,還真有那麽巧大樹被一道閃電劈中,從裏到外被劈了個焦黑,可以想像假如他還住在裏面,會落得個怎樣的下場。

祭師本就非常崇敬這個親眼見到從天而降的神使,自那之後就更加狂熱了,而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部落,所有人對他是獸神派來的身份都深信不疑。

程樂語當時被誇得尷尬癌都快要犯了,幸好過個十天半個月的,他就習慣了……

沒辦法,現代人基本上都懂的常識性問題,在這裏卻被當成了是神跡,即便是在他心裏聰明無比的小夥伴也沒有什麽方法打消大家的熱情。

他到的時候陽焱剛為一個獸人處理好手臂上的傷口,清理、磨藥、敷上去,一串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在他做起來就是有股特別的韻味。

後面正好沒有傷患了,陽焱交代了近幾天註意不要讓傷口沾水,將那個見到神使變得有些激動的獸人打發走,然後隨意地遞了杯果子泡的水過來,嘴裏說的是他熟悉的藍星語:“你不是去看瞭望塔了嗎?”

程樂語越來越依賴這個小夥伴不是沒有原因的,部落裏的人都把他當成神來崇拜,見到他的時候總是畢恭畢敬的,唯有這個少年的態度從一開始就同他平等地交流。

而且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能聽到熟悉的語言,對於還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的他來說,也是一種很好的慰籍。

“已經看完了,本來想去下磚窯的,誰知道遇到了一個神經病!”程樂語抱著杯子大喝了一口,一坐在簡陋的木凳上就忍不住大吐苦水。

將事情經過講了一番,末了期待地看著小夥伴,“焱,你想個辦法叫大家以後都別給我送禮了唄!”

“你以為他是因為你不接受他的禮物才生氣的?”陽焱眼神奇異地看著他,饒是他知道哲不是什麽好獸,現大都有點同情他了呢!

“不然呢?”程樂語茫然地回視。

“奇光獸個頭比山獸還大,每次出現都會伴著一道五彩的光,所以才得了這個名字。”陽焱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他科普起來。

“它們數量稀少,而且戰鬥力極強,很多年前部落裏遇到了一頭,當時差不多死了一半的族人才艱難地將它殺死。”

“奇光獸的獸牙非常堅硬,總共只有二十多只,隔一段時間族長會拿出一只作為獎勵,只有部落裏最強大的獸人才有資格擁有它。”

程樂語還是沒搞明白,嘗試著猜測道:“所以他是因為我不珍稀他的禮物才生氣的?”

“不是喔!”陽焱眼中露出了看好戲的笑意,“獲得獎勵的獸人會將獸牙送給自己心儀的人,我想哲應該是因為你拒絕他的感情而生氣吧!”

程樂語的臉上果然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楞了好久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不對,我又不、不是女、女人,不、不、不是亞、亞獸,他、他怎麽會喜歡、我?”

“難道你是獸人?”陽焱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一臉好奇地問道。

“不,我不是獸人,也不是亞獸。”程樂語試圖跟小夥伴解釋自己生活的世界,什麽是男人,什麽是女人,絲毫不在意暴露出自己的來歷。

莫名的他就是覺得少年不會害自己,哪怕他知道了自己其實不是他以為的獸神派來的,不過他都不打算隱瞞了,可是對方一個問題卻將他難住了。

“如果不是獸神,你怎麽會從天上掉下來,我又怎麽能聽到神喻,提前去迎接你?”陽焱認真地看著他,左眼寫著“你”,右眼寫著“編”。

程樂語的腦子裏有一大堆各種理論知識,可是要他講出來說到原始人能理解的程度……

嘗試過之後差點把自己給繞暈了,他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道:“我是神使,不過我不是亞獸,神是沒有性別的。”

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恐怕也只有神話才能解釋神話了,果然他這麽一說之後少年馬上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們誤解了,你放心,我會跟師傅和獸父說清楚,叫族人們以後都不要再來打擾你。”陽焱終於說出了他想聽的話。

程樂語大松了一口氣,隨即又想到自己居然無意中收了一個男人的求婚禮物,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怎麽就那麽手賤什麽都接呢?

嗚嗚嗚……他不幹凈了。

之後也不知道小夥伴是怎麽跟族長和祭師解釋的,很快部落的人就知道了他不是亞獸的事情,收獲了一大幫獸人哀怨的眼神。

以前程樂語經常收到獸人的小禮物,但因為很多亞獸也送的,所以他一直以為這是因為身為神使而受大家愛戴的原因。

可是經歷過這件事情之後他才發現事實和他想像的有很大出入,那些成家了的獸人或許真的沒別的意思,可未婚的那批年輕獸人眼中的遺憾真是想當成不存在都不行。

原來曾經有那麽多人覬覦過他,菊花突然一緊,心裏毛毛的,他好久都躲著獸人,只跟亞獸紮堆在一起,而且很有危機感地更加努力修煉起小夥伴教的武藝。

總覺得貞操岌岌可危,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有安全感。

另一邊作為捅破那層窗戶紙的哲日子就有些不好過了,那晚光線不太好,但也是有幾個獸人看到他送出骨匕的舉動的,不過部落的傳統就是最強大的獸人有資格優先挑選亞獸,他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遺憾放棄。

本以為心愛的亞獸就要投入別獸的懷抱,而他們只能躲在角落裏咬著獸皮默默垂淚。

可是才過兩天族長就表明神使是不會在大陸上成婚的,他早晚會被獸神接回神國,還嚴厲禁止他們去打擾神使,以免惹怒了獸神,給族人降下懲罰。

很顯然哲的行為已經惹神使生氣了,虎人族民風淳樸,不過不代表他們不會生氣、不會妒忌、不會幸災樂禍。

哲在部落裏整天被人嘲笑,雖然全都只是在言語上,並沒有更多過份的行為,但也足夠他生氣了,暗中把笑話他最多的幾個人截住狠狠地教訓了一回,他們才收斂了一些。

不過這並沒有讓他覺得解氣,他根本就不相信族長的那套說辭,什麽神使不會在大陸上成婚,根本就是他們的陰謀!

勇比不上自己勇武,石肯定是想要勇和神使成婚,以穩固他在部落裏的地位,以後好接替他的位置成為族長。

之前他和語相處一直都很好的,每次自己送他禮物他都會露出迷人的微笑,而且還會給他一些和別人不一樣的任務。

語的心裏肯定也像自己喜歡他一樣喜歡著自己的,可憐他被封住了神力,在大陸上只是一個柔弱無助的小亞獸,被族長掌握在手裏毫無反抗的能力。

哲只要一想到他心愛的亞獸在外面的時候處處受人崇敬,但在大家看不到的背後卻要受石和勇的欺負,他的心都要碎了,暗中發誓一定要把他解救出來,誰也不能阻攔他們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