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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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回去的那天,孔雀第一次嘗到什麽叫生不如死,皮膚被鞭子抽到裂開,淋上鹽水,他哭得滿臉鼻涕唾液,昏厥好幾次,不知過了幾天,他終於吃到一點食物,處罰他的大漢放下鞭子水桶,舉起利刃抓緊了他的腳,冰冷滑過後是劇痛造成的熱,從此他再也爬不上庭院的樹,外面世界漸漸變成陌生的地方。

“嗚。”

下巴骨頭好痛,但比起當時被抓回來時好多了,孔雀張開眼撐起身子,何季潛視線在窗外,那裏明明只有一面墻,他卻看得入神,細碎的聲響讓他拉回視線,一下子兩人面面相覷。

“哪不舒服?喝水吧?”

身上都是潔凈的,沒什麽黏膩的感覺,衣服也充滿剛洗完的芬芳,孔雀卻相當不自在,他的房間不是觀光名勝,何季潛不該在這,失去意識時不知發生了什麽,也許身體被好多人被看過,也許說了什麽夢話,一股不舒服的惡心油然而生。

“你現在該好好休息。”

論外在的傷口,孔雀傷得並不重,但畢竟才剛醒,也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任何輕忽大意都可能加重身體惡化。人醒了是很好,可何季潛還是緊張兮兮的,飛快按住他的身體,連讓他坐起來的機會也沒。

“給、我……呃。”

身上像被巨石壓住,連想動一下手指都很困難,總算何季潛不壓他,孔雀也真無法靠自己坐正 ,說話時頸部傳來強裂剌痛,幾乎讓他說不下去。

“要什麽?”

何季潛湊得很近,呼吸、睫毛都清楚可見,孔雀更想叫他離遠些,無奈聲音真小到自己都聽不清。

“鏡子?”

只見過手鏡的何季潛開始翻箱倒櫃起來,好些時候才註意到矮桌上的黃鏡,正當在歪頭想那是什麽時,海芋拉開門,一臉困惑的看了他,視線隨即到了孔雀身上。

“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麽樣子了。”

原本還一臉呆楞的海芋突然發怒,像夏日午後一樣變了臉,沖上前像要殺人一樣

“你要死了我不會原諒你的,剩我一個怎麽辦……”

何季潛趕緊架住她,她掙紮了一下,開始又哭又叫,癱軟著嗚咽。

“別哭了,那什麽樣子。”

孔雀沙啞的說,臉色灰白難看,聽到這的海芋才把眼淚抹幹,端了茶過去,找出梳子,開始幫他梳妝。

“欸,你不是還想要工作吧?”

“有什麽不行。”

脖子還有傷痕,黃銅鏡照不清楚顏色,孔雀左看右看了好久,不太確定怎麽處理好。

“你要不離開這裏?家裏人不管我,我也缺一個人陪,你想去哪就能去哪,就算不和我待一起也無所謂。”

看著烏黑的指印,何季潛的語氣軟了,雖然反應不同,但他和海芋一樣,怎樣都無法再承受一次類似事情,孔雀個性好強,和人平和相處幾乎不可能,杜鵑也不是省油的燈,誰知道下次還會不會更糟。

“我哪也不去。”

“別固執。”

他早有預期會被拒絕,可總是不能忍受孔雀那麽不看清事實,這種也方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也許外頭的生活也不輕松,但總比這裏自在,不用被動手動腳的也不必擔心被害和錢不夠多,真要說最放不下的就是海芋了吧,只是照現在的樣子來看,孔雀似乎沒想過帶她離開。

“固執?什麽叫固執,這裏是我的家,我在這裏長大,所有熟悉的人都在這裏。”

“我只是……關心你。”

“關心?真好笑。”

海芋己經停下動作,靜靜的坐在一邊,一般10多歲的女孩應該聽不懂,她卻正坐聽著,滿臉這年紀不會有的憂慮,何季潛真沒心情吵了。

一下說太多話,孔雀開始咳嗽,脖子痛得擡不起來,狠瞪著何季潛:“開心了吧?”

“我再請大夫來看。”

何季潛沒反他的話,站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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